這話聽著怎么都有一點嘲諷的意味,不過孔璋卻是微微一笑的受了下來,也不和阿修羅神君計較。
“卻不知道還有最重要的那一位幫手可答應(yīng)前來?”拜月魔巫問道。
這聲音剛起,便見劫余峰外風(fēng)云變幻,一團(tuán)五彩斑瀾的光華從北疾飛而來,向著這大殿投來。
拜月魔巫臉色微微一變,就見那五彩光華飛下,劫余峰上忽然騰起道道黑色光華,疾如流星般向那五彩光華擊去。
那五彩光華中傳來一陣大笑聲:“拜月魔巫,我遠(yuǎn)道而來,你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br/>
那五彩光華微微閃爍了一下,從劫余峰上飛起來千百道黑光便消失無蹤,不知去向。
五彩光華落入殿中,現(xiàn)出一個長得英俊絕倫的男子來,身上籠罩著一層色彩繽紛的幻光流彩,肩頭上還伏臥著一只宛如金色火焰所化的小鳥。
“孔雀道友,好久不見?!?br/>
那男子掃視了殿中一眼,一聽到這聲音,微訝道:“魔師果然來了,冥獄派倒也沒有騙我。”
“豈敢欺騙圣王。”冥獄大明尊恭敬的道。
原本他在此殿中地位最低,但既然這男子來了,這點人情便要算到他頭上了,無形中把他的地位也提高了。
因為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北俱蘆洲萬妖殿之主,執(zhí)掌妖族祖庭所在的孔雀圣王。
“孔道友,想不到你也在這里?!边@說話的卻是在孔雀圣王肩上伏著的那只金色小鳥,赫然一副與孔璋早就相識的樣子。
“原來當(dāng)初智經(jīng)出手之下,并不只我一個人活下來了,大圣能轉(zhuǎn)世重生,在這里能見到故人,實在是可喜可賀?!笨阻拔⑽⒁徽S即笑道
“慚愧,慚愧,當(dāng)日我雖早有準(zhǔn)備,還是早點萬劫不復(fù),好在早就在出發(fā)前寄附了一縷元靈在妖族祖庭?!蹦墙鹕▲B言道。
“大圣似乎還未全愈啊?!笨阻翱戳丝捶鰮u大圣如今的模樣。
“沒有,沒有。被智經(jīng)打滅,哪有如此容易復(fù)原的,好在還是殺了武帝那老匹夫,報了仇?!苯鹕▲B道,“也不瞞你,我復(fù)原若按眼前情形,至少還要兩個千年,不過冥獄派遣人前來萬妖殿時,又送上了一些對我復(fù)原有幫助的東西,還答應(yīng)只要我們妖族此次出手,余下所需也包在你們身上了?!?br/>
“呵呵,原來是扶搖大圣轉(zhuǎn)世重生,而且還與孔道友是舊識,這當(dāng)真是太好了。大圣放心,此戰(zhàn)若勝,則從此道消魔長,魔道邪宗將主宰東勝神洲,就是西牛賀洲將來也不在話下,到時道友要加速復(fù)原所需之物,又有可難?!卑菰履状笮Φ?。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道門已經(jīng)起程前來西部瞻洲,只怕三日內(nèi)便會到,我們怎么個斗法?”
拜月魔巫聞言微微一笑道:“當(dāng)日我曾言,此次斗法以本宗山門為目標(biāo),若道門能毀了本宗山門,我們便算輸了,反之便是他們輸了?!?br/>
“哈哈哈,拜月老鬼這次倒是大方了一次,肯以自家山門為注。”天尸童子道。
“天尸老鬼,你也別夸他,千年前那次大戰(zhàn)是因為他引起的,這次又是因為他,我們打不過,大可以拍拍屁股跑路,他這次滅了光明圣巫宗,就算是想跑,人家也不會放過他的山門?!秉S泉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知魔師可有何指點?”拜月魔巫忽然道。
“拜月道友恐怕早就胸有成竹吧?我此來只是為了再會會蓬萊的兩個老鬼,其他人倒也不值得我出手?!蹦熍徕暤?,他又忽然向孔雀圣王頜首道:“道友此來恐怕也是為了這兩個老家伙吧?老實說,上次我敗于他們之手,這次一人仍是難敵雙手,故想邀請道友一同出手,不知可有興趣?”
“正有此意。若只是我一人出手,恐怕也與魔師一樣,所以我來前便是因為聽說魔師亦會賀臨,才有此行。”孔雀圣王點頭道。
兩人相視一笑,再不說話,這是擺明態(tài)度,并不想喧賓奪主,指揮此次斗法,只是打算與道門最厲害的兩人一斗。
拜月魔巫心中暗喜,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當(dāng)仁不讓,厚著臉皮擔(dān)任此次斗法總指揮了?!?br/>
“拜月老鬼,快說吧,我們倒要看看你怎么個應(yīng)戰(zhàn)法?!碧焓硬荒蜔┑牡?。
“天尸老鬼勿急。關(guān)于此次斗法,我的確也作了一些準(zhǔn)備,現(xiàn)在便盡數(shù)告訴大家。此劫余峰頂上空的黑色空洞便是連接黑天界的通道,本宗已經(jīng)將此通道與山門大陣聯(lián)成一氣,借黑天界的無窮魔氣為本宗山門大陣提供源力,而本宗山門大陣又反過來庇護(hù)這通道,所以要想破去本宗山門大陣難上加難?!?br/>
“拜月老怪不要太大意,雖說這般防護(hù)已經(jīng)極為厲害,但是道門的手段你我又不是沒見過,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光明圣巫宗便和你們對峙數(shù)千年始滅亡,何況這次是全都來了?!卑⑿蘖_神君道。
“神君有所不知,本宗現(xiàn)在的山門大陣乃是黑地獄大陣。”拜月魔巫冷笑道。
“竟然是黑地獄?”阿修羅神君一驚,隨即哈哈大笑道:“若是拜月老怪不嫌棄,本宗愿意在黑地獄之外再布下幽冥血河大陣?!?br/>
“多謝神君?!卑菰履c點頭道,“有幽冥血河大陣相助,自然更是萬無一失。不過我也還作了其他一些手段。我從黑天界中曾費(fèi)盡千辛萬苦凝煉出四枚黑暗源核,但是此時分布在南部瞻洲四個方向的‘黑日’,從這四枚源核中能源源不絕生出魔氣,已經(jīng)逐步改造整個南部瞻洲,可惜時日仍短,否則便能把南部瞻洲化作與黑天界一樣,到時道門來此更加寸步難行。現(xiàn)在卻只有將四枚源核作為黑地獄大陣的輔助,以秘法催提,便能在一定時間內(nèi)源源不絕的生出魔物?!?br/>
聽聞此話,殿中諸人都微微露出惋惜之色,這黑天界的源核也算是極難得之物了,不論是用來煉器還是提取其中的黑暗源力都極為有用,但這般用法,卻是如殺雞取卵,大為可惜,只是也無可奈何。
“所以我們便以黑地獄大陣為主,以此四個方向的源核為前陣擺下陣勢,看道門如何來破?!卑菰履篆h(huán)視了一下道,“此番乃是斗法,道門一開始也必然是試探為先,若真是無恥到一上來就由圣階修士出手,我們也自當(dāng)一一接下便是。不過以防萬一,這四處恐怕還是需要各派一位前去鎮(zhèn)守,不知哪四位愿意自靠奮勇?”
“東邊的算我的好了。”天尸童子笑道,“本宗尸仆正好派上用場,若是道門有老鬼不要臉,我再出手不遲?!?br/>
“天尸老鬼選了東邊,那我就選西邊好了。不過我血河派人手可沒他煉尸宗那么充足,卻需得給我指派些人手?!卑⑿蘖_神君道。
“神君放心,自會給神君分配人手,否則只是幾個小輩前來,便要你出手,豈不是讓人笑我們魔道邪宗無人,便以百蠱門為輔如何?”
拜月魔巫一番分配,最后是天尸童子鎮(zhèn)守東邊源核,以極樂魔宗為輔;阿修羅神君鎮(zhèn)守西邊源核,以百蠱門為輔;黃泉鎮(zhèn)守北邊源核,以冥獄宗為輔;孔璋鎮(zhèn)守南邊源核,以瘟皇派為輔,其他人和宗門則隨拜月魔巫坐鎮(zhèn)劫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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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余峰上諸人商量時,煙濤微茫的大海上空亦有一大隊人馬向南一直飛掠。
這隊伍中以數(shù)艘浮空巨艦為隊列,間中又不時有遁光從浮空艦中飛進(jìn)飛出。
浮空巨艦始終以均衡的速度在空中飛行,而那些飛出來的遁光則是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不時眼尖的在附近找尋海中精怪,然后遁光掠過去,將躲閃不及的海中精怪或殺或虜。
兩道遁光并起,一只鮫人躲閃不及,來不及潛入水中,便被其中一道遁光看中,手起處一道白茫茫的光波,便牢牢的罩住了那鮫人。
白光一攝,硬生生將這鮫人從水中提起,凌空提攝在兩道遁光面前。
其中一道遁光急道:“師姐,別傷她啊,她看上去好生可憐。唉呀,她哭了,眼淚當(dāng)真化成珍珠了,原來鮫人有淚可化珠的傳說是真的啊?!?br/>
“影妹勿急,我無意傷她,不過想擒下來多個奴仆,這次慕容沒有跟我們一起,我們便帶這么一個東西回去給她作禮物好不好?”說話之人正是峨嵋三秀之一的申屠紅,與之對話的卻是三秀之一的楊影。
此番斗法,原本楊影資格上還差了一點,畢竟還沒突破天人境,只是慕容雪不知為何卻愿意放棄這次機(jī)會,將之讓給了楊影,自身卻留在蜀山。
“那太好了?!睏钣靶Φ溃拔艺畈恢绾胃兄x二師姐呢,有了這份禮物也是一份心意?!?br/>
“你我?guī)熃忝瞄g何必言謝?!鄙晖兰t淡淡的道,“只需時刻記掛著對方即可。何況此行其實兇險不已,你千萬勿要當(dāng)成游山玩水,更不可以為有師長隨行,便萬事無憂。須知此次斗法非同小可,魔道邪宗更是狠毒狡詐,須得打起十二萬分小心才是?!?br/>
楊影肅然,知道是師姐借機(jī)提醒自己,忙道:“師姐放心,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此戰(zhàn)我道門必勝,小妹也自會小心翼翼,多斬幾個魔頭。”
申屠紅莞爾失笑,被師妹的嬌憨俏皮所折服。
“不過,也不知道二師姐為何要放棄參與這次斗法?我瞧她自從那次天罪峰中有罪人脫困來襲之后便悶悶不樂,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楊影小聲道。
申屠紅瞪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道:“個中詳細(xì)我也不知道。似乎是當(dāng)日她有想引介一位散修進(jìn)入我峨嵋外門,卻被孫紅霞為難?!?br/>
“是這樣啊。”楊影若有所思。
申屠紅靜靜的看著她,其實還有幾句話沒有說出來,當(dāng)日天罪峰師雨濃莫名其妙脫困后,雖然事后鎮(zhèn)守天罪峰的人都死了,無從查起,但慕容雪卻從此不太開心,因為孔夙夙也隨之一同消失。
此事未入沈無垢法眼,倒也沒懷疑相關(guān)。
申屠紅自己卻有過一點這方面的聯(lián)想,那孔夙夙會不會是魔道奸細(xì),特來助師雨濃脫困,然后再蠱惑其與峨嵋為難,否則為何如此之巧?
但此事申屠紅也未向沈無垢和羽紅袖稟告,因為一來沒有證據(jù),二來此事與慕容雪有關(guān),若真是如此,慕容雪必會被孫紅霞等人趁機(jī)責(zé)難。
“放心,沒事的,等我們回去,慕容一定已經(jīng)變得開心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