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潰散,禁制消弭。
一道挺拔身形踏步而出,悠然自得,正是陸凡。四周人皆是面色大駭,驚訝不已。
“你終于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縮頭烏龜!”
姜生一臉陰笑,陸凡躲在禁室內(nèi)他沒辦法,此番出來了就是砧板上的肥肉,還不任他拿捏。
陸凡微微一笑,背負雙手,一股說不出來氣勢散發(fā)而開,好似閑庭信步。讓得四周不少女學員杏眼發(fā)光,癡迷不已。
“我以為磐石會都是飯桶廢物,楊兄看來不在此列了!”
他沖著楊勝點了點頭,隨后對著姜生陰陽怪氣道,“我也以為書院老師個個神勇非凡,今日看來,你姜生就是個酒囊飯袋,烏龜王八蛋!”
四周一片嘩然,學員和教習叫板,在天源學院并不罕見。
不少修為高深的學員,皆是桀驁不遜,常有此等事情的。
但是這等人,皆是學院煉武堂的高手,陸凡顯然沒有這資格。
姜生氣得渾身直打哆嗦,怒極反笑,“哈哈,我說你怎么敢出來,原來突破到了聚精境巔峰。這點修為也敢和我叫板,找死!”
楊勝等人微微一愣,旋即不可思議打量起陸凡,一個個像是見到怪物一般。
素有廢物之名的陸凡,突飛猛進,閉關(guān)七日,居然就到了聚精境巔峰。
對于他人而言,實在是難以想象的事情。他進階聚精境后期,少說也有年許時間,都根本未曾摸到巔峰門檻的。
其他學員也是驚叫連連,不過修為差了些,體會卻是不深,只能驚呼感嘆。
“和你叫板?憑你也配?”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內(nèi)的學員再也坐不住了,一個個睜大了眼睛。
陸凡這家伙太狂了,和教習叫板也就算了,辱罵教習也能理解。但是如此言語,未免太不切實際,不知天高地厚。
姜生深深吸了口氣,他已然憤怒到了極致。哪怕就是同階武者,也沒人敢有如此口氣。
也罷,正好趁此擊殺你,學院那些長老也找不到我半點不是。
心念一起,他整個人徹底冷靜下來,面上一片寒光,陰笑著朝著陸凡撲擊而去。
“姜教習,住手!”
就在此時,武煉塔大門轟然打開,兩道身形走了進來。
一個是山羊胡子的白袍老者,說話的正是他,另一個卻是青衫中年人。
“白長老!”姜生微微一怔,已然聽出了來者聲音。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錯過這次機會,可就再沒有如此機緣了。
他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已然到了陸凡身前,周身真氣提到了極致,一擊必殺。
陸凡眉頭緊皺,早就蓄勢待發(fā)。術(shù)煉晶爐再次御使而出,朝著身前猛然一推,烈火真氣一個催發(fā),晶爐立時化為一座火爐,好似要將這片天地燒煉。
“滋滋——”
姜生一掌拍在火焰晶爐上,意料之中的轟鳴未曾響起,卻是一陣鐵板燒肉的滋啦怪響聲傳遞開來。
“啊——”
他一聲大叫,舉著自己焦糊一片的手嗷嗷大叫。誘人的肉香飄蕩開來,讓那些早就斷了干糧的學員連吞口水。
“姜教習,我們集訓這么長時間早就餓了,不過你這咸豬手可沒人下得去嘴!”
陸凡將晶爐放下,猛然一拍,哈哈笑道。
他根本不是姜生對手,但是借著玄器之威,用這晶爐爐火,陰了對方一把,好不快意。
“胡鬧!姜教習,你這是做什么?”
山羊胡子老頭走了過來,一臉怒氣。貴客登門,這姜生對一個學員出手,居然還被人陰了,真是丟人現(xiàn)眼。
姜培生眼里要滴出血來,強壓傷勢,卻是再也不敢出手了,只能低沉道:“白長老,這小子是個刺兒頭,我……”
“嘿嘿,這幫年輕人熱血方剛,真是懷念??!”
青衫中年人走了過來,根本沒興趣聽姜生言語,直接打斷。
說完話卻是盯著陸凡打量起來,尤其是那晶爐,更是多看了幾眼。
陸凡眉頭微微一皺,往次學員鬧事,學院定然會嚴懲一番,維護教習尊嚴。他已經(jīng)做好關(guān)一段緊閉,避人眼目修煉了。
怎么這白長老反而斥責起姜生了,就算再如何惜才,也該是打一頓板子,再給甜棗吧!
“難道是……”
陸凡盯著青衫中年看了起來,對方一定身份尊貴,來頭極大。所以這白長老才會如此,只想平息事端,不愿分心。
“好了!姜教習,我來找人的,你們這……”
白長老沒有說閑話的心思,已然道明來意,話說一半,卻是也被那中年人打斷。
“老師,不著急!”
青衫中年人搖了搖頭,旋即朝著一處禁室看去。其上禁制潰散,一道身形緩緩走了出來,赫然正是柳陽。
“姜老師,我突破了!”
柳陽步履生風,氣勁激蕩,化筋境武師修為顯露而出,興沖沖地朝著姜生走去。
姜培生面色好不容易擠出一絲微笑,眼角
還是狠狠的盯著陸凡,其間憎恨深沉似海!
“柳陽,很好!你剛突破,也要個人練練手,陸凡這小子不錯,你倆切磋一下吧!”
柳陽面色一滯,順著姜培生的目光,一看到陸凡,立時明白過來。一臉驚喜,揉了揉手腕,朝著陸凡走去。
一眾學員面色大變,柳陽進階化筋境,和他們已然不在一個檔次了。一個天一個地,陸凡這下慘了。
也有人心有不忿,覺得姜生太不要臉。自己出手不成,此番還要柳陽出手,這分明便是要陸凡的命。
“哼!老的大武師修為,無功而返。這廢物初入化筋境,區(qū)區(qū)武師,也想對付我?”陸凡冷然一笑,一臉譏嘲。
“找死!我也不想等到年終比試了,今日就殺了你!”
柳陽飛身而起,一個縱躍,氣勢激蕩,武師修為勃發(fā)而出,一雙拳頭揮砸而來。
“黑水虎拳!”
他一聲大喝,身若猛虎,甚至動用了黃階上品武技,虎虎有聲勢,氣勁激昂。
“嗯!對戰(zhàn)弱自己一階的武者,全力而為,比姜生這垃圾聰明一點!”
陸凡點了點頭,露出一抹贊許的目光。
四周人直搖頭,這等生死關(guān)頭,他居然還“有心”說這種話,這不是嫌命長嗎?
“不過也就如此了,在我面前,盡是土雞瓦狗!”
聲音還未落下,陸凡再一次御起身旁術(shù)煉晶爐,故技重施,推卷而出。
“噗噗”
一道水霧炸裂而開,黑水虎拳中有水流的婉轉(zhuǎn)靈動,和陸凡烈火真氣相克,水火交融,聲勢浩大。
二人在水霧內(nèi)鉆來鉆去,晃亂了四周人的眼睛。斗了百來招,看起來居然不分軒輊,驚呆一眾人。
白長老微微點了點頭,對著身旁中年人贊許道,“嗯!這小子不錯,聚精境巔峰居然和化筋境斗得難解難分,不簡單!”
中年人微笑不語,緊緊盯著陸凡,似乎生怕錯過一招半式。
不對,準確地說,應該緊緊盯著術(shù)煉晶爐,似乎想看破其中玄機變化。
姜生面色難看至極,他親自出手,大意之下,無功而返。這柳陽他寄予厚望,如今看來也沒什么希望了。
就在陸和柳陽僵持之時,大廳內(nèi)一道陣法開啟,武煉塔上層赫然有人走了下來。
蓮步款款,腰肢婀娜,挺翹飽滿的胸膛呼之欲出,一雙晶眸好似可以勾魂奪魄。
大廳內(nèi)任何人一個人看去,都覺得對方在注視自己,難以自拔。
“姜生,你怎么回事?亂糟糟的,武煉堂那幫小鬼都不安生了?!?br/>
凌瑤一手插著腰,另一手指著姜生,嬌叱起來。讓得四周學員一個個呼吸急促,面紅耳赤。
那姜生哪里好意思說話,氣得凌瑤直搖頭,“這倆小鬼怎么回事?咦!又一個化筋境!”
她見得柳陽,一臉欣喜,“這下好了,武煉堂又可以增加人手了!”
她話音一落,身姿搖曳,朝著戰(zhàn)團輕輕揮出一掌。云霧退散,氣勁消弭,一股王者之氣顯露而出。
柳陽面色大變,飛身推開。陸凡也只能放下術(shù)煉晶爐,朝著凌瑤凝視過去。
“開元境,武王!”
陸凡微微一愣,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武者步入五階,一身真氣凝為真元,是為開元,號為武王,武者之王。
凌瑤面容微微有些驚疑,“喲!小鬼,你有點見識嘛!”她不由得多看了陸凡幾眼,根本沒看出玄虛。
只以為對方可以越階抗衡化筋境武師,乃是那方鼎爐的緣故。
“瑤丫頭,小孩子打架,你摻合什么!”
白長老走了過來,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滿。
“白老鬼,你說什么?”陸瑤面色一變,指著白長老的鼻子就喝罵道:“我摻合?按學院規(guī)定,三階武師要單獨教導,得進我武煉堂。這小子突破了,就歸我管!”
白長老面色青白一片,吹胡子瞪眼。
可是一想到這陸瑤往日行事,自己要是得罪的話,不知道多少男學員,男教習要嫉恨自己呢!他一把老骨頭可禁不住這些年輕人折騰。
凌瑤得理不饒人,冷哼一聲,對著柳陽嬌笑道:“看你打的風生水起,連一個武士都對付不了。真丟臉,我來指導你下吧!”
她話音未落,蘿袖一甩,“啪”地一聲脆響,柳陽還沒來得及反應,飛落出去,撞擊在墻上,吐了口悶血,直接昏了過去。
陸凡眉角一挑,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嘴里喃喃低語:“玄隱堂的人出現(xiàn)了……”
“瑤丫頭,你這規(guī)矩能不能改一改。怎么每一個入堂弟子都被你打得半死!”白長老苦笑不已,無可奈何。
“哼!這種廢物,不給點教訓,以后尾巴還翹上天了!”
凌瑤話一說完,腳步一挪,就要原路返回,卻是被一道聲音叫住了。
“瑤教習,我想要你單獨指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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