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蘿沖出去之后,感覺撞到了什么,但已經(jīng)收勢不住。
風(fēng)雪肆虐的空間內(nèi),兩個人影,一個躺一個趴,疊在一處,還有一只煙青色的小鳥,站在仰面躺著的人的臉上,被風(fēng)吹的瑟瑟發(fā)抖。
躺在下面的那個發(fā)出一聲狼嚎:“什么鬼!”
上面趴著的那個抬起頭,驚訝道:“二貨?”
“小吃貨?”被壓在下面的正是我們的狼族太子朗星,“你怎么在這?”
巫小蘿從他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將自己發(fā)現(xiàn)了空間重疊的事說出來。
“只是沒想到還是沒出去,依舊在觀音布下的結(jié)界里。”巫小蘿失望地嘆口氣。
“照你這么說,我這里也會跟其他空間重疊咯?”朗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四周。
不過看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空間波紋。
“反正我就是這么過來的,我們四處找找,一定能走出去的?!蔽仔√}率先邁開腳步。
也只能這樣了,朗星也不矯情,跟了上去。
兩人走了也不知多久,這里仿佛永無止境一般,四周除了風(fēng)雪,一無他物。
眼見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沒過了一半小腿,巫小蘿艱難地向前跨了一步,終于體力不支,摔坐在雪地上。
“不……不行了……我實在走不動了……”她都快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腳了,凍得麻木了。
“上來,我背你?!?br/>
看著變回狼身的朗星,巨大的身軀在狂風(fēng)暴雪中屹立不倒,一副狂拽酷炫吊炸天不可一世的樣子,結(jié)果被站在頭上雄赳赳氣昂昂的青鳥小鸞打亂了畫風(fēng),顯得有些中二。巫小蘿抽搐一下嘴角,猶豫了片刻,還是爬到了他的背上。
其實朗星早就看出她體力透支了,只是她一直咬牙堅持,他也不好自討沒趣?,F(xiàn)在她終于肯示弱,他心里有些小雀躍,很是得意地想:小丫頭就是小丫頭,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得依靠舉世無雙的本大爺!
朗星的心理巫小蘿不知道,她早已困頓的不行,閉上眼睛在溫暖厚實的狼毛中睡著了。
當(dāng)巫小蘿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緊緊抱著巨大的狼身,一抬頭,一雙泛著綠光的狼眼正看著她。
“啊——”她忍不住叫了一聲,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狼是那個二貨,不是什么大野狼。
松口氣的同時,不滿地嘟囔:“你盯著我干什么?”
一張狼臉?biāo)坪鯇擂瘟艘凰?,傲嬌地扭頭:“看你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把我一身尊貴的毛都弄濕了!”
“呃,那我給你干洗一下?”巫小蘿看了眼身處的巖洞,朝外面指了指,“喏,你去外面滾幾下就干凈了?!?br/>
“你……”朗星氣的直磨牙,站起來抖了抖毛,狠狠地看著她,“你就是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我錯了還不行嘛!”巫小蘿是個識時務(wù)的好青年,立刻低頭認(rèn)錯,“等我們出去了,我請你吃飯!”
朗星“哼”了一聲,扭頭不去看她。
沉默了片刻,還是沒忍住,低聲說:“你冷的話就靠過來吧?!?br/>
沒反應(yīng)。
“別逞強(qiáng)了!”
還是沒反應(yīng)。
死丫頭!他堂堂的狼族太子,未來的妖王大人,不要面子的啊!
一回頭,見她正盯著一個地方看的出神,壓根就沒聽見他說的話,氣的他直嘬牙花子。
“小吃貨,你看什么呢?”朗星也看過去,結(jié)果什么也沒看到,這丫頭不會是凍傻了吧?
“噓——”巫小蘿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繼續(x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洞壁上的某個點。
“神神叨叨的?!崩市青止局磉吙苛丝?,幫她擋住從洞口吹進(jìn)來的風(fēng),覺得自己特別偉大。
不知過去多久,巫小蘿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一臉失望。
“你是怎么找到這個巖洞的?”她問。
“你睡著后,我背著你又走了大概十多公里,然后就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個巖洞。”
“那里面你進(jìn)去了嗎?”現(xiàn)在他們身處巖洞靠外的位置,巫小蘿指著巖洞深處,“我們應(yīng)該去看看,說不定另有乾坤。”
“我還沒進(jìn)去過,打算等你醒了再去?!崩市谴藭r已經(jīng)變回人形,衣服也穿好了,“你休息好了?”
“嗯,走吧?!蔽仔√}站起來拍了拍衣服,隨口說,“誒,你掉毛挺嚴(yán)重啊,老了很容易變成地中海的,你應(yīng)該多吃點芝麻糊,對毛發(fā)好。”
“……”朗星突然有種變身狼外婆,咬死她的沖動。
巫小蘿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圓形石頭,讓肩膀上的小鸞用嘴在上面鑿出幾個小坑,然后才跟著朗星走進(jìn)去。
巖洞很大,能容下十個成年人的寬度,空空蕩蕩除了碎石,什么也沒有。
兩人貼著巖洞一側(cè)走著,朗星在前面用手機(jī)打著光,巫小蘿跟在后面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四周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再無別的聲響。
安靜無話地走了一個多小時,也不知這洞到底有多深,只有一條路,卻好像怎么都走不完似的。
朗星突然感覺衣角被輕輕拽了一下,停下來回頭問:“累了?”
“我們在原地打轉(zhuǎn)?!蔽仔√}從地上撿起一塊圓形的石頭,“這是我之前丟在這做記號的,現(xiàn)在我們又走回來了?!?br/>
朗星拿過石頭看了眼,問:“你確定這是那塊石頭?”
“不會有錯的,你看。”巫小蘿指給他看,“這上面有幾個小坑,是我讓小鸞鑿的。”
小鸞擺出一副功臣樣,很是得意地點點頭。他就說自己很有用,用處大大滴!
巫小蘿摸了摸他的頭,給予贊賞。
“我們調(diào)頭往回走,試試看能不能走回洞口?!崩市菦Q定。
“嗯?!蔽仔√}將石頭放回地上。
一個小時后,他們又回到了放記號石的地方。
“這里可真詭異,像傳說中的鬼打墻。”朗星有些沮喪。
“你別嚇我,我膽子小?!蔽仔√}一屁股坐在地上,連續(xù)走了兩個多小時,累壞了。
“還真沒看出來?!弊焐险f害怕,臉上倒鎮(zhèn)定,朗星覺得這丫頭太有趣了,也坐了下來,“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很怕黑怕鬼的嗎?”
“害怕不一定要讓人看出來,那樣很危險?!边@是老哥教她的,不能讓別人看出她的弱點,否則在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里會死的很慘。
“小丫頭還一套一套的,誰教你的?”朗星笑的爽朗。
“我哥。”
“怪不得,那個家伙……”朗星嘀咕一聲。
“什么?”巫小蘿沒聽清。
“我說你人小鬼大?!崩市且幌乱幌聮佒瘔K,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們不會被困死在這吧?!?br/>
“出路肯定是有的,可能被我們錯過了,再好好找找吧?!蔽仔√}重新站起來,“走吧!”
朗星無奈地想:真不愧是伏羲的妹妹,就是這么一根筋!
兩人又不知走了多久,走走停停,敲敲打打一路,依舊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要不你隨便靠一個地方吧,電影里不都這么演的嗎,主角隨便一靠就能碰觸到機(jī)關(guān)?!蔽仔√}再怎么一根筋,也有些頂不住了,破罐子破摔地說。
“這么隨意嗎?”朗星無語。
不過,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賭一把!
他閉上眼睛,伸手隨便一拍。
……什么也沒發(fā)生。
不信邪地又胡亂拍了幾下,還是沒任何變化。
“果然電視劇都是騙人的!”巫小蘿哀嚎一聲,一拳捶在巖壁上。
朗星瞠目結(jié)舌地指著她,結(jié)巴道:“你,你,你……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