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上馬,一路往當年師父的住所狂奔。他快馬加鞭整整跑了一日夜,路上換了兩匹馬才到了師父的住處。靈堂已經(jīng)設(shè)起,白色的帳幔晃得沈笑睜不開眼來。他慢慢移步到靈堂前,見那棺木停在靈堂正中,十幾年來沈笑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瀟兒?是你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沈笑轉(zhuǎn)過臉,在靈柩前將剩下的兩個頭磕完,便站起身,對王明志說:“你認錯了人?!比缓蟠罂绮诫x開。留下那個老人伸開的雙手,高高舉在胸前。
沈笑離開后自己去酒肆喝了一天的酒,然后又睡了一整天,才動身回穂州去。
這一路上他放馬慢行,直走了五天才到秦家。沈笑回了秦家變得懶懶的,不愛說話了。秦睦庭不知他這幾天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事情,有意旁敲側(cè)擊,沈笑也總是打岔,秦睦庭只好作罷,他便常約沈笑出去喝酒解悶。
自此后,沈笑每天晚上都到沁香院去,和雅音在一起,他才覺得自己不用穿上那么厚的偽裝,不用那么累得活著。
這天一大早,沈笑練完功從秦家花園里往外走,正好撞見要進花園的紈素和鶯哥二人。紈素和鶯哥都因為沈笑去沁香院的原因和他疏遠了,沈笑自己卻并不知情。
他見二人進來便笑著問好,感覺二人淡淡的,沈笑只是一笑。他覺得額上有汗,便揮袖去擦,抬起頭的瞬間突然癡傻了一般。
他看見鶯哥的頭上斜斜地插著一支冰玉簪,那簪上是一只翩翩飛舞的蝴蝶,正是當初母親送給婉玉的那支!
鶯哥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以為他登徒子的性子又回來了,便一把拉了紈素往花園里走。
沈笑忙在背后叫住她們。難道鶯哥就是婉玉?難道婉玉沒有死?他想著鶯哥的身世覺得很有可能,他按捺住心中洶涌的波濤,看向鶯哥的臉,想在上面尋找當年婉玉眉眼中的影子。
鶯哥被他這樣看著,又羞又惱道:“這里可不是沁香院,哪里有這樣子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