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溫山皺了皺眉:“她畢竟還是我們溫家的兒媳婦,如果沒有暗衛(wèi)保護她,她自己一個人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還要……兒子要知道你的自作主張,他會恨死你??!”
“恨死我?”蔣諾兒不悅的說,“我還恨死他呢!這輩子都沒享受到他暗衛(wèi)的照顧,溫暖晴卻輕而易舉的……”
“好了好了,都被你撤了,還說這些干什么?!睖厣街苯哟驍噙@些沒營養(yǎng)的話。
蔣諾兒弱弱閉了嘴,她說的本來就是嘛,清朗在走前,竟然悄悄留了自己的暗衛(wèi),在暗中保護著溫暖晴……知道以后,她真的很吃味兒的?。。?br/>
突然聽到一陣哈哈大笑,蔣諾兒滿面抽搐的抬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忽然覺得,我們家是天生從政的命啊哈哈哈哈哈……”溫山驟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滿心愉悅的轉(zhuǎn)身上了樓。
蔣諾兒搖頭,吐出兩個字:“無、語!”
他們不知道,這段對話,被無聲無息站在角落里的溫清黎全部聽了個清,眸色微暗,媽媽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現(xiàn)在有些擔(dān)心溫暖晴的情況了……
急忙拿出手機,他邊朝外走,邊打給溫暖晴,通了以后,顧不上耳邊的女聲如此冷漠,他關(guān)心的問道:“你還好嗎?”
虛偽!
溫暖晴紅著眼望著窗外的天空,藍的讓人透不過氣。她淡淡的回道:“我很好?!?br/>
“清朗在走前,留了暗衛(wèi)給你,這事你知道嗎?”忽而,溫清黎笑的有些干澀,“我似乎問了廢話,不管知不知道,現(xiàn)在也都已經(jīng)……沒有了。”
清朗在走前,留了暗衛(wèi)給你,這事你知道嗎……
清朗在走前,留了暗衛(wèi)給你。這事你知道嗎!
她怎么會知道?!
溫暖晴閉了閉眼睛,溫清朗,你是不放心我嗎,所以即使你走了。你還是在默默的保護著我。
我不要暗衛(wèi)的保護……我只要你的保護,你可不可以……快一點的出現(xiàn)??
現(xiàn)在,似乎和溫清朗稍微有關(guān)系的一句話,或者一件事,都可以把她費力壓抑下去的思念。輕而易舉的擾動起來。
“你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沒有了是什么意思?”她凝聲問。
溫清黎干澀的聲音回答:“被我母親給暗地里撤了?!?br/>
溫暖晴撐著眼皮看了看上面,笑:“原來如此,她好有本事啊,我好崇拜她……”
“我代我母親向你道歉:對不起。”
“以前……”溫暖晴沒有回應(yīng)他的話,而是垂眸看著地板,“我曾經(jīng)想過要和你母親好好相處,我也努力的做了,甚至去討好你的母親,可是現(xiàn)在,我不會了。我以后也再也不會了,不因為別的什么,只是因為:我不屑!!”
溫清黎沒有說話。
“沒有緣分吧。”溫暖晴深深呼出了一口濁氣。
“你,還好吧?”許久許久,溫清黎聽到自己愈發(fā)艱澀的嗓音響起。
他很同情溫暖晴,也許是因為溫暖晴和他很像。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溫暖晴點點頭:“我特別好。”她不會被任何人打倒的,在溫清朗回來之前。
溫清黎平生第一次想抽死自己這張嘴,他問的都是些什么問題啊,遇到這種事。怎么可能會好!偏又讓別人忍著傷痛故作堅強的回答自己,他心里,很不好受。
“還有事嗎?”溫暖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聲音正常的說?!叭绻麤]有,那么我想提問了?!?br/>
“什么?”溫清黎反射性的脫口。
溫暖晴抽了兩張面紙,擦了擦眼簾,話語中有了一絲溫度:“溫清朗現(xiàn)在的情況?”
聞言,溫清黎握緊了手機,說:“我弟弟。應(yīng)該會很快醒來的,你別著急,只要他醒來了,一切就都會好的?!?br/>
對于他的話,溫暖晴只說了一個字:“好。”
完畢,掛掉。
被掛掉的男人看著黑屏的手機,霎那有些哭笑不得,他這個弟妹有些冷酷到,無禮,他好歹是她丈夫的哥哥好嗎?
唉……
真的不愧是溫清朗看上的女人,不一樣啊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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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往往突然的教人不知所措。
溫暖晴真的沒想到,清晨的晨報是這樣子的,這份報道,就這樣輕輕的一擊,就打破了她幾天以來千辛萬苦的偽裝。
幾個人在吃飯,緊接著看到報道的譚之雅、莫凡帥,還有來靖天,都怔愣在了原地,然后,第一時間看向坐在位子上拿著報紙一動不動,仿佛定格的女人。
“溫家三少――溫清朗情況突然惡轉(zhuǎn),無救?!?br/>
無、救!
被加粗紅色的大字,讓溫暖晴眼前一黑,報紙從她的手指間滑落,她推開椅子,跌跌撞撞的和他們擦身而過,拿出手機打給了溫清黎。
“怎么會這樣呢……”譚之雅拿著報紙的手,抖了。
莫凡帥和來靖天更是面無顏色。
有些不可思議,關(guān)鍵的時刻:竟然是溫暖晴比他們還要冷靜。
溫暖晴的眼睛里,仿佛盛著死氣沉沉的黑潭,黑潭里,什么都沒有?!拔胰丶伊恕!边@是她的最后一句。
“我和你一起去?!眮砭柑煨睦镆煌?。
“不用!”溫暖晴淡定的拒絕,眨了眨眼,“溫家的門口,現(xiàn)在有很多媒體,如果你這個市長和我一起去了,會被那些媒體胡亂寫些什么的?!?br/>
“溫暖晴!”來靖天皺眉,冷冷的開口,“我和你什么都沒有,他們有什么可以胡亂寫的?!我陪你去,不是為了你,你不用拒人以千里之外!我是為了我的兄弟:溫清朗!?。。。。?!”
“我也去。”莫凡帥此刻說。
氣氛,沉重到充滿悲傷,卻明明如此平靜,每個人……都如此的平靜。
“好,都去?!睖嘏缏槟镜耐撕?,她內(nèi)心在流血,誰也沒有聽到聲音。
溫清朗,你真的敢……丟下我嗎?
在看見尸體的那一刻,她隱忍已久的眼淚還在隱忍,是的,他真的敢,這個男人……真的敢。
從一開始,就是她溫暖晴錯了。
溫清朗啊,他是誰?這個世界有什么是他不敢碰觸的?!她低估他的殘、酷、了――?。。?!
溫清黎,慢慢的把手搭上溫暖晴的肩膀,通紅的眼眶像是哭過,聲音沙?。骸拔乙膊恢朗窃趺戳?,醫(yī)院突然打來電話,說失血過多,情況立即惡化,讓我們?nèi)ィ覀兊搅说臅r候,他已經(jīng)走了,甚至沒有留下一言半句……”
聽見自己愈發(fā)哽咽的聲音,他說不下去了。
溫暖晴雙腿跪在溫清朗的邊上,溫清朗被一個白布蓋著,她就緩緩的伸手,顫抖著眼睫毛去揭開,看見他俊美如濤卻面無血色的臉孔,嘴角揚起一道笑容:“老公,我終于見到你了?!?br/>
溫清黎不忍的移開目光,繼續(xù)說:“你是溫家的媳婦,這事不該瞞著你,也瞞不了你,對不起,讓你連他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br/>
溫暖晴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她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始終不理自己的溫清朗,突然就想到,曾經(jīng)的某天,她在他面前讀過的一句話,記得那一天,嗯,好像是上了朋友圈,那句話就是之雅轉(zhuǎn)發(fā)的說說。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請你不要靠近我的尸體,因為我已經(jīng)沒力氣伸出我的手幫你擦干眼淚。
所以呢?
所以,她絕對不會哭的,不會讓他心疼的無能為力。
她躺在了他的身邊,臉緊緊挨著他的臉,一股透心的涼通過皮膚傳到身體里四肢百骸,空洞的眸子看著自己和他牽起的手,無名指上的鉆戒,還是如此的耀眼。
“暖晴,你趕快起來,你別這樣……”溫清黎嚇了一跳。
之雅和莫凡帥是死都不會相信溫清朗會死的,可看到這一幕,帶給他們的沖擊完全不僅僅是相信而已。
怎么會……
來靖天雙拳緊握的站在一邊,無法接受的閉上了眼睛。
溫清朗,如皇,他怎么會就這樣……輕易的死去?!
“溫暖晴,你在干什么!”痛哭流涕的蔣諾兒,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的一幕就是:溫暖晴躺在溫清朗身邊的畫面。不由得大驚!
“媽……我們出去吧,讓他們好好的待一會兒吧。”最終,是溫清黎出的口,他看著閉上眼睛,好像睡著的溫暖晴,知道現(xiàn)在這一刻阻止不了這個女人的任何動作。
就差一點,她會瘋的。
“不,我要和我兒子待在一塊兒?。。?!”蔣諾兒大哭著喊道,甩開了溫清黎的手,就癱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