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
裴夙扯下自己的帕子,在奎虞之蛇沖到面前的時候,帕子在蛇頭前一刷而過,奎虞之蛇只覺得眼前一花。
什、什么?奎虞之蛇被憤怒沖昏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裴夙的妖力聚起來了!
他腦子里第一個想法就是逃!
奎虞之蛇遠算不上一方大妖,如果不是確定裴夙的妖力枯竭,他死都不會有膽子偷襲裴夙,為了這一次偷襲,他還請了裴夙的其他對頭,拖住裴夙那幾個心腹。
現(xiàn)在那幾個心腹已經被分散拖入其他空間,本來是殺死裴夙的好時機。結果卻功虧一簣!要不是那個不知從那里冒出來的一身神力的人類……
奎虞之蛇好漢不吃眼前虧,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面對裴夙這樣的頂級大妖,只要裴夙聚起了妖力,他基本就沒有活路了,裴夙絕對不會放過一個敢于挑戰(zhàn)他地位的妖怪。
裴夙取下了扳指。
這扳指象征著權柄,自然不會是簡單的裝飾物。
扳指在他手中轉化為一柄利劍,裴夙挽了個劍花,他往前走了一步,只一步就追上了瘋狂逃跑的奎虞之蛇。
一劍釘在奎虞之蛇的尾巴上,奎虞之蛇仰頭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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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上流溢著溫潤的光彩,可就是這些漂亮到溫柔的流光將奎虞之蛇的蛇形封住,強行逼成人形。
那劍就釘在奎虞之蛇的右腳上,奎虞之蛇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拖著身體在地上爬動。他瞎了左眼,黑色的血液從眼角流過,嘴里不時發(fā)出含糊的慘叫,滿口的鮮血。
此劍劍形優(yōu)美,光彩溫潤,卻名為暴君,劍下亡魂無數(shù),斬殺過不知多少神魔妖鬼,只是每一次催動都需要耗費大量的妖力,如若不然,隨時可能反噬持劍人。
裴夙走過來,隨手拔起長劍,一劍削去奎虞之蛇的兩支猙獰的角,再次釘下時毀去了奎虞之蛇的妖丹。
奎虞之蛇被毀了妖丹,數(shù)千年修為毀于一旦,從人形縮成一條長不過兩米的黑色蟒蛇,被裴夙拎著尾巴打成死結隨手丟在地上。
他連求饒都來不及,就干脆利落地,用這種最見不得人的姿態(tài)死在了一片茵茵的草叢里。
妖力構筑的結界已經完全崩塌,不遠處就是一條鄉(xiāng)間公路。
裴夙收了劍,掩唇咳了幾聲,將喉間的血腥味壓下,強行凝聚妖力使用暴君的后果是加倍虛弱。
但這點傷根本不重要。
他黑色的眼睛逡巡四周,沒有看到他的謹白。只有頸間的鐘靈之印依然散發(fā)著溫暖,沾染著對方身上令人留戀的暖香。
咔
他捏碎了手里的角,黑色粉末從白玉般的手上紛紛散落。
這個一向矜貴克制的男人,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兇獸一樣暴怒了。
他的謹白凡人之身,因為他浸在深冬的江水里,而現(xiàn)在,他連對方的人都找不到!
裴夙握著鐘靈之印,勉強冷靜下來。他的謹白肯定是順著江水下去的,只要一直順著江往下游走就一定可以找到!
裴夙不再耽誤,轉身往江邊去。
他的結界將他和奎虞之蛇都轉移到了更偏僻的地區(qū),只靠走路,得走一天左右才能走回去。
奎虞之蛇突然的襲擊讓他們全都散開了,陸鏡十等人裴夙并不擔心,他的心腹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妖,跟隨他多年,就算被纏住也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何況陸鏡十的前塵鏡是保命的利器。
只有他的謹白最有可能遇到危險。
本來應該被他保護得最好的人卻陷入了最危險的境地。
裴夙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到這種被后悔折磨到心緒難寧的感覺了,他自持了許多年,也看夠了世間分分合合,冷心冷肺了這么久,終于栽了。
那又如何呢?他心甘情愿。
他一直都在放縱對葉謹白的感情,一直以為自己的喜歡還不夠。
裴夙拿起鐘靈之印,低頭一吻。
等我找到你,我一定用最直白的話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
……
護罩消失之前,葉謹白順著江水飄了很遠,奎虞之蛇的尾巴雖然并沒有直接抽上他的身體,但那一瞬間的撞擊力也讓葉謹白陷入短暫的昏迷。直到護罩消失,江水灌進他的鼻子耳朵,葉謹白才醒轉過來。
葉謹白以最快的速度確認了方向后,立刻合上眼睛,同時閉住氣,他試著往上浮動,并不慌張,他遇過更多令人絕望的情況,落水這種事情并不能讓他覺得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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