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日后,蒼穹血月籠罩,世間昏沉覆蓋,三千里崇山之地被染成了猩紅,遍地可見骸骨。
旗幟散落各方,殘破不堪的同時,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天罰二字的痕跡。
有大秦鐵騎行走在崇山之間,手持著長戟打掃著戰(zhàn)場,若有生存喘息者,毫不留情直接補上一刀。
當日,整整三十萬天罰軍團,覆滅八成有余,另外皆為逃兵倉皇離開不知所蹤。
在這里,埋葬著大量的中部戰(zhàn)將,領(lǐng)軍戰(zhàn)將等等,但始終沒有見到天罰戰(zhàn)將的尸體,他在混亂之中,似乎同樣成功逃離。
而至于隱龍等人,那些九皇子麾下神秘勢力,基本上死的死傷的傷,也未曾有絲毫幸免。
經(jīng)過兩日時間,消息早已如風(fēng)暴般傳到了天罰境內(nèi),新皇上任燒起的第一把火,還未降臨龍國上空,就被攔截在半路,且遭遇滑鐵盧式的慘狀。
此時此刻,天罰皇都當中,滿城陰霾覆蓋,深沉的氣息籠罩在每一個角落。
在后庭院子當中,九皇子坐在太上皇的面前,兩人身處庭院閣樓內(nèi),中間煮著一壺沸騰的清茶。
已經(jīng)完成了一切登基儀式的九皇子,正式成為了天罰皇主,本該是普天同慶的事情,但前線傳來的消息,卻壓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太上皇更是面容非常難看,雙目閃動中不斷變幻。
他從灰衣軍師的口中,得知了八卦神門的事情后,就清楚這所謂龍國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可哪成想,居然是完全超出意料當中的強大,那前去的三十萬軍團,被打的潰不成軍。
兩人沉寂著,直至九皇子忽然咔擦一聲,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寡人鎮(zhèn)守邊疆八年,未曾想到王庭內(nèi)的一眾將衛(wèi),竟已衰落到如此地步,若是太爺爺在位,必然不會出現(xiàn)如此情況?!?br/>
話語落下,太上皇面色當場變了,他趕緊開口:“你太爺爺已經(jīng)老了,就算再繼位百年千年,也無法更改任何局面?!?br/>
聽罷,九皇子緩緩抬起頭,望著太上皇那蒼老的面容,忽然間,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
只是這笑容看在太上皇的眼里,簡直瘆人無比。
“這么說,就是寡人的錯了?”
太上皇如遭重擊,腦海雷霆轟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絕無此意!”
在如今的天罰王庭內(nèi),他堂堂太上皇完全無法和現(xiàn)任皇主比較。
九皇子已經(jīng)掌控了所有格局,權(quán)勢滔天的情況下,自身實力更要遠超自己,就算輩分不及,也是完全壓著自己的存在。
這抹可悲,不僅僅只是天罰王庭,放眼在武荒世界中,常有發(fā)生。
終究其緣由,便是王庭的底蘊實力,未曾觸碰到更高級的程度,如若是達到了高武和仙武地步。
那么身份地位將會發(fā)生前所未有的逆轉(zhuǎn),太上皇才是整個王庭格局內(nèi),坐擁一切權(quán)勢和力量的人。
但是在眼下,天罰王庭只能算是低武中的佼佼者,他天罰太上皇也只是至臻境罷了,更何況也不是天罰的開山皇祖。
如此情況,九皇子不給他絲毫臉面,那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太爺爺受驚了,快快起身吧?!本呕首又匦履闷鹨粋€茶杯,神色淡然開口。
天罰太上皇臉色難看,重新做回椅子上。
“前線戰(zhàn)況失利,寡人也有責(zé)任,未曾想到這龍國實力如此強大,不過寡人已經(jīng)通知了裁決門主,太云教主等等,他們會給寡人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至于龍國前線鐵騎,就需要太爺爺出面穩(wěn)住一番局面了。”
話語說完,天罰太上皇就明白了九皇子的意思。
三十萬大軍潰敗,龍國鐵騎很有可能會長驅(qū)直入,直接打到王庭邊疆,將王庭陷入被動狀態(tài)內(nèi)。
此情此景需要有人出面,承擔(dān)起一切責(zé)任,向龍國道歉賠禮,而這個人,很顯然是自己!
太上皇臉色變化不斷,心神更是壓抑到極致。
這位九皇子鎮(zhèn)守邊疆八年,回歸后竟然已具備如此心緒和歹毒的念頭。
若是常人,在聽聞前線潰敗后,定是六神無主方寸大亂,但在九皇子的身上,你只能看見一片沉穩(wěn)。
今日前來面見,更是早已安排好接下來的事宜。
他無法理解,九皇子如此淡定的背后,究竟有著什么樣的依仗。
那八年里,他又究竟遇見了什么,讓他擁有足以無視一切波瀾的底氣。
裁決之鐮,太云魔教等等神秘勢力的臣服,原本已經(jīng)帶給太上皇一定程度的心驚。
再看眼下這局面,很明顯九皇子還有更為可怕的底牌,也興許……這些神秘勢力的臣服,就是背后那張底牌差遣的!
一念至此,太上皇忍住所有憋屈,拱手道:“皇主圣旨,我定會服從?!?br/>
說完,九皇子微微頷首,抬手讓他退下。
很快,庭院內(nèi)陷入了沉寂,九皇子忽然拂袖摸了摸食指上的一枚戒指,當即有玄異的波動繚繞。
似乎在極為遙遠的位置,通過這枚戒指產(chǎn)生了神識的聯(lián)系,并且在閣樓面前,展露一團白色的霧氣,如同鏡面。
九皇子起身,神色極度恭敬,輕聲鞠躬開口:“小九拜見武王大人?!?br/>
……
太上皇無法看見這一幕,整個庭院也被莫名的力量封鎖其中,難以滲透進入絲毫。
于彼時刻,時間流逝。
距離天罰王庭領(lǐng)域附近的八卦神門中,風(fēng)云開闔不斷,莽荒氣息持續(xù)翻滾。
九爪金龍盤旋蒼穹上空,閉目休憩著。
而秦風(fēng)的神念分身,則是依舊等待著獨孤求敗從荒海傳來消息。
目前,他已經(jīng)得知白起戰(zhàn)勝,天罰軍團潰敗的事情,并且按照天罰王庭的態(tài)度,似乎在接下來,會有一場公開賠償?shù)狼傅呐e止。
出面的人,乃是天罰太上皇。
對于此事,秦風(fēng)懷揣著保留心緒,因為這并不能確定,是否為天罰王庭的緩兵之計。
必要時,秦風(fēng)定會讓白起差遣鐵騎,踏進天罰王庭領(lǐng)域內(nèi),結(jié)束兩者之間的摩擦碰撞,奪權(quán)而來。
當然,這也會相應(yīng)的帶來損失和代價,畢竟一個古老王庭的誓死反抗,多多少少還是具備分量。
所以如果道歉求和是真,那就沒必要采取更深層次的措施。
到目前為止,龍國尚未在天罰王庭面前吃過絲毫虧,也沒有血海深仇。
相反,天罰王庭損失極為慘重,倘若他們徹底服輸,泱旗息鼓,秦風(fēng)自會手下留情。
可若是再起風(fēng)波,就不能怪秦風(fēng)心狠手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