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香暗淡的眼睛一亮。
最后一個樂聲落地,這一隊的舞伎才是跳完了這一支舞,退了下去。
此時殿內的光線亮了些,兩側的樂聲漸漸響起。
先是一陣低樂,只見臺中快步走上來一個男裝麗人。
她挽著女子的高髻,發(fā)上也沒有什么裝飾物,只是簪了一支素面銀釵,身上卻穿著綠色翻領窄袖長袍,嘴角輕輕一勾,眼睛彎成了月牙,柔化了她原本十分英氣的眉眼。
只見她雙手一提,從身后抽出一把短劍來。
琵琶聲緩緩挑來,清冽的聲音在殿中流淌開來,沖淡了原本喧鬧的人聲,人們漸漸安靜下來。
原來她就是袁大娘。
東方瑤一邊驚嘆,一邊打量著袁大娘的身姿,她緩緩起舞的姿態(tài),怎一個“靈巧”能道盡,當真是柔若無骨!
短劍在她的手下仿佛能隨意變換出任何的形態(tài),而劍柄和劍體的相互碰撞之間,發(fā)出清脆而有節(jié)奏的聲音,襯著再次低下來的琴音和琵琶聲……
這樣柔美和剛強結合的舞劍,東方瑤還是第一次見,果然袁大娘的名聲不是蓋的。
長袍下擺做成了褶子狀,此時也隨著她的動作擺開,直至袁大娘右臂甩開,左手持劍指天,聲音也漸漸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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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竟是寂靜無聲,許久才有人反應過來,接著便是不停的驚嘆聲:“這是我平生看過最好的舞劍!”
“真真是美啊!”聽到韓宿襄“真心”夸贊的聲音,東方瑤卻覺得成國公的眼神太過飄忽。
果然,說完這句,國公夫人蕭氏頓時面色一白。
“真是名不虛傳啊!”
元香也感嘆了一句,她小的時候就看過幾次袁大娘舞劍,但是袁大娘嫁人之后自己就幾乎沒有見過她,這還是三年以來自己第一次看袁大娘舞劍。
綠意笑道:“娘子若是喜歡,以后可以日日要袁大娘來給你舞劍呀!”
元香卻搖頭苦笑:“袁大娘雖孤身一人,可畢竟也是三品的郡夫人,我又怎能讓她拋頭露面于外;況且袁大娘素來不愛應酬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強人所難?”
袁大娘倒是似乎絲毫沒有注意眾人眼神中的驚艷,她只微微一笑,收劍便退了下去。
安思逸靜靜的看著面前又開始走來走去侍酒婢女和內侍,直到一個小宦官過來拍了幾下肩,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失神了,但是小內侍倒完酒說了些什么,他卻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宴會高潮過后,臺下又換了一撥人,東方瑤看到元香臉上重新露出了一貫溫和的笑意,沒有放心,反而更加擔憂。
她雖然比元香小了幾歲,但是認識元香這些年來,還是對她有幾分了解的,她愈是如此,只能說明她心中愈是難受。
只是苦于沒有皇后的吩咐,東方瑤不能擅自離開。
手中的酒盤此時便想是千鈞之重……好容易熬到了宴會結束,元香似乎不欲停留,便說自己有些乏了。
韓鴻照思忖片刻,方道:“既如此,便回去好好休息,承香殿一切如舊。”
元香淡笑:“如此,兒便告退了。”
安思逸跟在后面,正也打算離開,聽身后韓鴻照漫不經心道:“駙馬何不留下吃杯茶?”
向后看去,皇后并沒有看自己,只是嘴角的那一絲微笑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