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斗轉(zhuǎn)星移,一夜完景,一晃過去。早上六點,鮮紅如血的朝陽,又籠罩著整個山村。
錢占發(fā)青早起來,出于對金錢物質(zhì),有著無比貪賴本性的他,把院外院里,房前屋后看了個遍。
看的是心花開放,才回到屋里,先看了一下紅云,然后又用非快的眼神,看了看屋里各種家具的擺設(shè)。
最后才把目光轉(zhuǎn)到飯桌上,要是不看也就罷了。這一看,驚的他目瞪口呆,只見桌上已經(jīng)開了瓶蓋和倒在杯中,香氣噴鼻的名酒,與雞鴨魚肉,還有各樣鮮菜跟白米飯。
這桌酒席雖比不上皇宮玉宴,但是,在他這幾十年來艱苦生涯之中,做夢都沒見過,饞的他差點就三魂渺渺離了人世。
連大伙都坐下要吃飯啦,他且還象木頭人一樣的站在那兒。還是紅云說:大舅吃飯啦。
才離魂付身的走到飯桌前坐下,餓虎撲食似的吃喝了一頓。飯后,他仍然坐在挨著柜頭的炕邊,満臉堆笑的抽著旱煙。
錢艷姣幫婊姐收拾碗筷,當(dāng)女兒抬頭看他時,他笑著說:丫頭,我這回是來看看你,既然你在這,我也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咱家里也很忙,一會我就回去啦。
說完后,不挫眼珠的看著錢艷姣。不過,他的臉色早讓常佳娥看在眼里,她忙放下手中的盤碗,邊掏衣袋邊說:大舅,按說該留你老多住些日子,可你那活兒挺多,我也就不強留你啦。
說罷從衣袋里拿出五佰元錢,遞了過去,放在他跟前的柜頭上說:這點錢是你小外甥女婿,孝敬你老的,拿著回去打點酒喝吧。
但是,得讓艷姣幫我在這多忙活些日子。因為我這也太忙啦,大舅你看!
錢占發(fā)一看外甥女的舉動,跟柜頭上的錢。心想,錢呀錢呀,你它媽的是我活祖宗,有了你,什么事情都好辦,外出打工,一年到頭,累個王八犢子龜孫子樣才掙多少呀。
想到這,笑臉相迎的說:佳娥,話可不能那么說,甭說他小姐夫,還給我拿了這么多錢,就是空嘴說白話,只要這個外甥女婿用的著,你說句話,就是一年半載都沒的說,誰叫咱們是實在親戚,我的親外甥女有事,不求娘舅找誰去呀。
常佳娥聽到這笑著說:那我就不說別的啦,這點錢你老快拿著吧。錢占發(fā)聽罷,也不客氣,大大咧咧的笑著,把錢拿起來放到了衣兜里。
由于錢艷姣手上的傷還沒好,這天上午,紅云又讓她看家。一個人待在屋里,不知怎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電視也不是。
稍一愣神,紅云的影子,就出現(xiàn)在她眼前,不管怎么搖頭,閉眼,跺腳,依舊是那個樣子。
實在沒辦法,后來走到酒廚前,伸手從里面拿出一瓶烈性老酒,張嘴咬開蓋子,吐在地上,一揚脖,小嘴對大嘴一口氣,就喝下半瓶子。
來了個迷天大醉,剛一把剩下的半瓶酒擱回原處,就覺著天玄地轉(zhuǎn),眼前發(fā)黑,而且,黑中還閃動著金花,上下左右不停的飛舞。
無奈何,東倒西歪,走回炕邊前,一頭扎倒在炕上,謝天謝地,總算是睡著啦。
從而,更不幸的是,昏睡之中的她,又做了惡夢。夢里她回到家中,且又總擱舍不下紅云。
可又見不著面,一日兩,兩日三,日久天常。害了單相思,病倒在炕上,月過一月,年熬一年,茶飯難咽,烏發(fā)散亂,蓉顏黃老,身瘦如骨。
眼看就要一命見閆羅,在一個烏云滿天的深夜。她有氣無力悲慘的哭著說:這人間多好呀,可又多么的不公評,蒼天吶,蒼天,你咋就那么不睜眼,為什么把我降生在這個一貧如洗的家里,為什么有一個不務(wù)正業(yè)的父親,為什么在這村有個該死的老光棍。
還有,紅云明明是我婊姐的,但是,那老眼昏花的月老,干啥硬把我和他扯到一塊。
可說是命呀命呀,你咋就那么的苦,那么的短暫,真可嘆吶,我才二十來歲,一朵鮮花真的還沒開呀,難說等待我的就真的是口沒底的棺材,跟那座,一棵枯樹下的孤女坆嗎。
就真的命里該著,是相思病下的冤鬼。她凄凄慘慘的哭說到這,忽然,耳旁只聽的窗外,咔嚓,一聲炸雷,隨后又是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隨著這一聲聲炸雷與一道道的閃電,緊接著,從門口外進來一個手拿鐵鎖鏈,一個手托鋼叉的兩個惡鬼。
走到她跟前,伸一手把她從炕上扯起來,一手猛把鐵鎖鏈套在她脖子上,轉(zhuǎn)身就要拉走。
急的她一聲大叫:我不想死。才一夢驚醒,出了一身冷汗。翻身坐起來,用雙手揉了揉眼睛說:嚇?biāo)牢依?,真她媽的喪氣,想睡覺都睡不成。
于是,又閉眼沉思了一小會。然后睜開雙眼說:不行,看來與其在家悶待著,到不如到外邊走走。
說罷,從炕上下來看著門口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