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形成了一條拋物線飛來,在距離永安郡主僅僅兩尺遠,插在地上。這和尚也不走了,待在原地,想看兩個少年怎么過河。
永安郡主見竹子離自己如此近,便知道老和尚有點看不起,挑釁自己。想要依他辦法過河,卻也不能??纯春蜕校只仡^看看蕭默,想不出辦法,便撅嘴生氣。
蕭默觀察水勢,并不湍急,也不見有大浪,又看河邊,并不立即變得深邃,心里便有了主意。
“你盡力躍過去,我用竹子給你墊腳,然后你只要能站穩(wěn),便能過去了?!彼?,即便不能躍到對岸,只要能貼近河邊,也只是濕了腳,不會有什么危險。
原本永安郡主心里害怕,可她信任蕭默,又不想讓老和尚看不起,便說“好?!蓖坪髢刹?,疾馳向前,借著沖力,向河那邊躍了過去。
到了河中,永安郡主身體便墜落,覺得腳下一實,知道竹子到了,晃了兩晃,才穩(wěn)站在竹子上。永安郡主端立著,很有些憑虛臨風(fēng)的錯覺,抬頭看了看老和尚,心里得意非凡。
老和尚也驚奇兩個少年不同凡響,看永安郡主的眼神,便多了些許褒獎。
竹子憑著擲出的力量,在水上緩行??墒鞘捘α]有老和尚深,還沒到對岸,永安郡主便覺得去勢漸止,身體也要下沉。趕忙足下使力,再向?qū)Π盾S起??蛇@是水中,不如實地受力,永安郡主沒躍出多遠,堪堪便要踏入水中。
老和尚見狀,也不等著看笑話,飛身縱向永安郡主。
永安郡主知道他沒有惡意,也不防備,等老和尚到了與她身體平行,在她背上一推,永安郡主便覺得有股柔和的力道,將她推向前方,等身體再墜落,腳已經(jīng)踏在岸上。
回頭再看老和尚,已經(jīng)踏在竹子上。足下運力,身體借力向后騰空而起,雙臂展開,整個人便如翱翔的鳥兒,徐緩地飄落在永安郡主邊上。
竹子被他用力一踏,已經(jīng)借著水勢,躍了起來,激射向蕭默。在離蕭默兩尺遠的距離,便要擦身而過。蕭默一伸手,便停住竹子的去勢,將其立在地上。
老和尚似乎對自己踏竹子的勁道運用不太滿意,臉上略有遺憾。等見蕭默伸手便接住了,便知道這少年非同一般,轉(zhuǎn)頭對永安郡主說:“看你朋友怎么過來。”永安郡主知道蕭默輕功甚好,并不擔心。老和尚卻全神戒備,等著再救一回。
蕭默又將竹子擲出。但他知道自己并不能擲到對岸,便不甚用力。等到竹子快要落水,才射出一枚飛蝗石,跟著縱身躍起。
第一步踏在飛蝗石上,第二步踏在竹子上,接著又射出飛蝗石踏了一步,第四步便來到了兩人近前。
老和尚贊嘆道:“你這輕功罕見,了不得?!?br/>
蕭默笑道:“丟了大師的竹子,一會兒山上再尋一根賠您?!?br/>
“罷了?!崩虾蜕姓f完,竟轉(zhuǎn)身向山上行去,任兩人呼喊,也不回頭言語了。
永安郡主也不在意,轉(zhuǎn)頭對蕭默說:“這輕功教我吧!剛剛真是丟人?!彼谝庾约翰荒塥氉赃^河。
蕭默實在回答:“我得有二舅同意才能教?!?br/>
永安郡主得不到肯定,有點惱,一甩頭,說:“很稀罕么?”再也不理蕭默,徑直向山上行去。蕭默趕緊跟上。
到了山腳,竟是林木與荊棘,蔓藤雜生,眼前見不到一條道路。永安郡主左右觀望,也不見路徑,便詫異說:“那和尚又是飛上去的???”
蕭默也知沒路,觀察下草木形勢,心里有譜,便對永安郡主說:“我背你上去吧?!?br/>
永安郡主一聽又能騎馬,欣然同意,繞到蕭默身后,便跳了上去。蕭默把她扶穩(wěn),尋最粗壯的樹,足下用力,騰空躍了過去。
蕭默便這樣一顆樹一棵樹的尋,累了便在樹上休息,不到兩個時辰,便要靠近山頂。
這時,永安郡主見到了奇觀,呼喊到:“你看,那是石頭疊起來的么?”
前方高處,一面赤紫色的斷巖撲面而來,那斷巖竟是層層羅列,每層顏色深淺不一,斷層中間夾雜著生長了一條綠帶。這樣羅列堆砌,總有十幾丈。蕭默看見斷巖跟前有層可以落腳的窄路,便飛身躍了過去。
站定便放下永安郡主,又趕忙將她手拉住,說:“這里太窄,我拉著你走,千萬別放手?!庇腊部ぶ骺催@路只能容下一人側(cè)身,面前便是兩三丈高的峭壁,便不敢胡鬧。這里雖然不高,可是掉下去便是荊棘蔓藤,矮木枝條,想來也不是好玩的。
兩人攜手向上緩行,慢慢的,腳下的路便寬了,周圍山勢也漸漸合抱起來,待到路的盡頭,居然像是山頭被巨斧劈了個缺口。兩邊斷壁對峙,中間的豁口處,留出了一條路徑。
兩人站在豁口處,覺得有風(fēng)掠過,頓時覺得清涼,再往前看,豁然開朗,蔚為奇觀。
竟有連片環(huán)抱的赤色巖壁。
腳下仍是斷巖狹路,隨著腳步,斷巖卻慢慢的向內(nèi)凹陷,在兩人頭上形成了屋檐。行走間,見到有的地方向內(nèi)拓展極深,墻壁的石巖上,也間或著大小不一的孔洞。
向外望去,遠處有一山峰突兀的佇立著,峰頂漸粗。上面有一巨樹,孤立挺拔,像是個遺世獨立的仙人一般。
“這山峰像是個大蘑菇!”永安郡主見得奇景,心里歡愉。
蕭默見她高興,便說:“這山與樹,像極了我駝著你上山。土地公駝仙女?!?br/>
哪知永安郡主卻不喜歡:“呸!才不是,你背著的,才沒駝。這仙女孤零零的,有什么好,回頭我再種上一棵,陪著她!”
蕭默也不管她孩子氣,拉著她向前緩行。
“這里的巖洞奇異,我們鉆進去玩兒吧!”永安郡主雖看這些巖洞低矮昏暗,可有蕭默陪著,便忍不住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先別,這山上定然有人,我們先尋找,不要無意間沖撞了他人的忌諱?!笔捘€(wěn)重謹慎,便不允許。
永安郡主也不強求,嘴上卻說:“又不是他家的。怕是那個和尚住在山里!”
(縱橫首發(fā),書名幻世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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