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賣……真是有些遺憾。
“王妃,殿下就在前面呢!”耳畔想起了相思的聲音。
君離蘇聞聲,抬起了頭,果真看見容淺的身影從一家酒樓內(nèi)出來,他身旁跟著一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一臉討好般的笑意,很顯然是朝中的某位大人。
以容淺的地位,從來就不缺攀關(guān)系的人。
容淺并未搭理那人,一個(gè)抬眸看到了君離蘇,便勾了勾唇角,朝著君離蘇的方向走了過去。
“離蘇?!比轀\走到了她身前,笑道,“此刻我也得空了,就陪你逛逛?!?br/>
容淺說著,望了一眼君離蘇身后跟著的相思,道:“相思你先回府去準(zhǔn)備午膳,接下來的時(shí)間里,由我陪著王妃?!?br/>
相思自然不會打擾他們二人,笑著應(yīng)了聲是,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離開之際,君離蘇將新買的衣服交給她帶回王府。
“離蘇今日這么有興致來買衣服?!?br/>
“是呢,添了兩件新的。”君離蘇說到這兒,悠悠嘆息一聲,“可惜了,我這么挑剔的眼光,難得十分中意一件衣裙,老板卻不賣?!?br/>
“不賣?”容淺聽她這么說,頓時(shí)有些疑惑了,“開門做生意,哪有東西不賣的道理?”
“人家都說了,是鎮(zhèn)店之寶,還沒想著要賣出呢,就是掛著好看,我也沒好意思死皮賴臉地去強(qiáng)求,關(guān)鍵是,這錦繡閣,是容琛罩著的?!?br/>
君離蘇說著,笑了笑,“錦繡閣不賣也無妨,回頭去跟容琛說說,看他愿不愿意給這個(gè)面子
“要去找容???”容淺腳下的步子一頓,開口語氣不咸不淡,“不準(zhǔn)去找他?!?br/>
君離蘇也跟著停下了腳步,“為何?”
“你遇到難辦的事,第一個(gè)想要求助的人竟不是我,而是容???”容淺輕瞥了她一眼,鳳眸中帶著明顯的不悅之色。
“拜托,阿淺,找他出馬,這是合情合理的,錦繡閣也是他名下的產(chǎn)業(yè),掌柜的多半也是聽他的,跟他買件衣服,多簡單的事兒?”
“你的意思是,我要拿到這件衣裳就很難?”
“你是要擺出齊王殿下的架子強(qiáng)買么。”君離蘇撇了撇嘴。
這醋吃得真沒道理。
“不用找容琛說此事。”容淺淡淡道,“你要的衣裳,我給你弄來就是了?!?br/>
君離蘇見容淺的語氣不容商量,不想與他爭執(zhí),便聳了聳肩,“也罷,就依你吧?!?br/>
看他似乎還蠻有自信。
興許他人脈夠廣,能與錦繡閣的掌柜商量著拿下那鎮(zhèn)店之寶呢。
君離蘇正想著,忽聽前頭不遠(yuǎn)處響起了吆喝聲。
“糖人!剛出爐的糖人!”
君離蘇挑眉,松開了容淺的手,奔向了賣糖人的小販。
容淺只覺得手中一空,那柔軟滑嫩的觸感頓時(shí)消失,君離蘇已經(jīng)溜出去了。
吃個(gè)糖人就那么重要。
君離蘇從小販那兒買了兩根糖人,想要付錢時(shí),才驚覺自己身上沒帶錢。
每回出王府,帶著相思或者水玄,都是他們二人帶著錢袋子,跟在她身后付賬的。
此刻,她是身無分文的。
君離蘇沒錢付,自然只能轉(zhuǎn)過頭,求助不遠(yuǎn)處的容淺。
“阿淺!我沒帶銀兩在身上,你過來幫我付錢?!?br/>
容淺聞言,慢悠悠地走了上來。
此時(shí)此刻,君離蘇自然不知道,身后一丈之外,一名身著淺紫色衣裙的女子,在聽到她的喊叫之后,轉(zhuǎn)過了頭。
嚴(yán)紫陌今日也出宮游玩了,此刻正停留在一個(gè)賣糖炒栗子的小攤前,原本她并沒有多注意周圍的環(huán)境,忽然聽到了一聲“阿淺”,便下意識轉(zhuǎn)過了頭。
這女子的聲音有些耳熟,再加上那“阿淺”二字,這讓她忍不住扭頭去看。
而這么一看,她怔住了。
不遠(yuǎn)處,身著雪白錦衣的男子緩步行走,正穿過嘈雜的人群。
他的腳步輕盈又緩慢,正如同他給的那種云淡風(fēng)輕之感。行走之間,衣帶輕躍。
可不就是容淺么。
路人之中,有幾名女子瞅見了他,便也都齊齊愣在原地,目光皆停留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愿挪開視線。
容淺,每每出現(xiàn),都是焦點(diǎn)。
那張白皙玉面俊美無儔,舉手投足之間,猶如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人,有些不真實(shí)。
他不似凡人,不染俗世之氣。
眼見著他走到了一名賣糖人的小販面前,從衣袖中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小販。
君離蘇自然是察覺到周圍的幾道目光,付了錢之后,連忙拉著容淺便走。
“阿淺,你這張容顏還真是禍害呢?!本x蘇咬了一口糖人,埋怨道,“人家姑娘看見你,都快走不動(dòng)路了。”
容淺悠悠道,“讓她們看看也好,正好讓你感受一下不愉快的心境,你被其他男子垂涎之時(shí),我也是這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呢?!?br/>
君離蘇:“……”
將容淺拉到了一處窄巷之內(nèi),君離蘇這才停了下來。
此處無人,總算不用擔(dān)心讓人注視。
“阿淺,這糖人可好吃了,要不要吃?”君離蘇說的,遞給了他一根。
容淺并不接君離蘇遞來的那根糖人,而是將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水潤的唇瓣沾染了些糖稀,在這一刻,誘人采擷。
“我也覺得應(yīng)該會很好吃?!比轀\說著,輕笑了一聲,也不與君離蘇客氣,捧起了她的臉,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唇瓣。
君離蘇:“……”
他說的要吃,竟是這個(gè)意思啊。
被容淺吻著,君離蘇下意識伸手要環(huán)住他的腰,卻忘了自己手上還拿著糖人,這么一伸手,糖人上的糖稀,便黏在了容淺垂落下來的烏發(fā)上,也沾了一些在衣服上……
與此同時(shí),窄巷之外的榕樹下,一抹淺紫色的身影站立,望著這樣的一幕,臉色鐵青。
嚴(yán)紫陌盯著不遠(yuǎn)處的二人,目光之中的寒意毫不掩飾。
即便心中清楚那兩人是夫妻,望著他們?nèi)崆槊垡獾哪?,這心中依舊很是不甘又憤恨。
這一頭嚴(yán)紫陌在咬牙切齒,小巷之內(nèi),君離蘇與容淺還未分開。
這般溫情的時(shí)刻,又無人打擾,二人自然是不曾去注意周遭的動(dòng)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