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離發(fā)現這幾日鴉青總是有些愛搭不理。有幾次閑來無事時錦離都想與他說說話,可鴉青每每都是悶著頭蹦開了去。
高床暖枕一夜無夢,第二天錦離一直睡到晌午才醒。
宮女們早早地備好了飯食,只等錦離醒來便伺候她梳洗用飯。
鴉青原本正蹲在屋子的角落里假寐,只見他的大耳朵忽然動了動,緊接著他便直起了身子警惕地望向屋外。
錦離剛想出聲問問他這是怎么了,鴉青卻迅速蹦跳著出了門去。
錦離怕是鴉青感覺到外頭有什么危險,想著那幾個宮女還在,便想央著她們推她去門邊遠遠地瞧上一眼。
怕動靜太大會引起外頭的注意,錦離還特意讓宮女們噤聲。
宮女們輕手輕腳地將她推去門邊,錦離不動聲色地將門拉開了一條縫偷偷朝外頭張望。
她本以為是蘇謹言又派了人來,可她沒想到的是,此時站在屋外不遠處的人卻是蘇月。
錦離這才松了一口氣。
鴉青這個小東西,方才明明瞧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怎么原來卻是察覺他主人回來了趕著出去迎接呢。
錦離無趣地撇了撇嘴,她剛想吩咐身后的宮女推她回去時,卻在不經意間瞥見蘇月的身子忽然猛烈地晃了一下。
蘇月的身子晃了晃,似乎站立不穩(wěn)。此時再細看去,錦離才發(fā)現他的臉色異常蒼白。
他這是怎么了?
錦離按住宮女,繼續(xù)躲在門后偷看。
因為離得不遠,若是仔細聽的話隱約還能聽到鴉青的說話聲。錦離便屏息凝神,仔細聽了聽。
“家主。。。!”
鴉青的語氣似乎有些焦急。
可蘇月卻只是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閉嘴!”
他也不知是因為何事窩火,卻要拿鴉青撒氣,真是喜怒無常!
錦離如此想著,嫌棄地撇了撇嘴。
好不容易等蘇月緩過氣來站穩(wěn)后,錦離卻忽然見他朝著屋子的方向望了過來。
錦離閃躲不及,還以為會叫他瞧見??刹恢K月是不是真的暈得不輕的緣故,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竟然真的沒有發(fā)現此時正在門后偷看的錦離。
無緣無故被蘇月拿來撒了氣鴉青倒也不惱,他只是一臉擔憂地看著蘇月,復又關切地說道;
“前幾日都只是每日承一道天雷刑,為何今日家主卻要逞能,生生受了三道天雷?”
聽鴉青說他逞能,蘇月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怎么?連你也要跟他們一樣小瞧了我嗎?”
蘇月語氣不善,顯然已經動了怒。
鴉青立刻俯首在地;“家主恕罪!奴絕無此意!”
蘇月冷哼一聲,這才饒過了鴉青。
他搖搖晃晃地走著,也不知道是準備走向哪里。鴉青終還是忍不住再次出聲。
“家主拖著這樣的身子還要去哪里?不若先回屋去,我這就去天地泰府為您討些傷藥回來!”
可蘇月腳步不停,仍舊步履蹣跚地徐徐向前走著。
“除了傷藥之外,記得再捎帶些桂花糕回來?;貋碇髞項P閣的頂上找我。”
丟下這一句后,蘇月便頭也不回得走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