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轉眼間連殺三人,剩下一人驚得肝膽俱裂,此時無里肯放?大喝一聲,長劍飛旋起來,劍光頓時將那人籠罩在其中,那人只是一個錯愕,無塵道人腳踏中宮而上,一劍將那人胸口刺穿。
混戰(zhàn)中一方來了生力軍,拜火教哪里還敢再停留?當下呼哨一聲,轉眼之間已經(jīng)逃得干干凈凈。
無塵道人見來人解圍,當下稽首道:“昆侖無塵,多謝前輩搭救之恩!”
“你也叫無塵?”葉云起先聽到崆峒那個無塵子的時候,只覺得極為耳熟,一時還沒有想起來,此時兩個倒是湊在一塊兒,頓時想了起來,有些竟然的轉頭朝崆峒的那位無塵子瞧去,兩個無塵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呃……前輩莫怪,原本昆侖輪到我之時,輩分乃是‘塵’字輩,我的師兄弟都是了塵、浮塵等等,在我這里,師父賜道號無塵……”昆侖無塵道人自然知道這位“前輩”言下所指的是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我這里也是……”崆的無塵子苦笑道,“崆峒輪到我之時,乃是一個‘無’字輩,我的師兄弟便是無根、無憂,到我這里,恩師賜道號無塵,等到我藝成下山之時,這才知道昆侖派也有一位無塵道兄,我等二人還曾經(jīng)為此事切磋過一次,只是這位道友武功比貧道要強出幾分,因此……”
“因此如何?”葉云心中極為奇,只是他現(xiàn)在好歹也是“前輩”的身份,只是曬然一笑,卻不便問出,反而是太和門的少門主賴長義忍不住開口問道。
“因此,貧道甘下風,凡遇這位無塵道兄,便自稱崆峒無塵,這無塵的道號為昆侖道友所有……”無塵老臉有些尷尬,呵呵笑道。
“呵呵,道友實在是太過譽了,”昆侖塵道人將長劍重新背負在身上,拂塵一甩呵笑道,“當年你我二人切磋,力斗千招,愚兄總算是仗著比道友入門稍早,練功時間也長上一些這才僥幸勝得一招半式,實在是做不得準,一晃你我都已經(jīng)是五旬開外些虛名,還爭個甚么?!?br/>
眾人均是忍俊不禁,礙這兩位道長在江湖中名頭也是不小,卻也不敢笑出聲來。葉云心中也是偷笑不已沒想到前世中曾經(jīng)便遇到的同名同姓的情況,在這個世界中也是如此,昆侖崆峒同為道家門派,一脈相承,道號也有撞車的事情,只是見到二人相視把臂呵呵大笑,倒也是頗為和諧。
那邊昆侖派地眾弟子急過來施禮致謝人寒暄已過。兩位無塵道人低聲商量半晌長義相視一點頭。卻有昆侖派無塵道人上來躬身施禮道:“前輩們既然已經(jīng)與拜火教斗了幾場。雙方互有死傷。如今咱們距離少室山下已不足二里。只恐拜火教早早便已埋伏妥當。此后如何行事。還請前輩示下?!?br/>
云沉吟半晌。倘若是旁人過來和自己商量。說不定葉云還會不置可否。但是昆侖無塵道人與自己有恩。既然他開了口。當下點頭道:“你們自去商量無妨。我意只在拜火教。與其他無關。你們自可便宜行事。不必來問我?!?br/>
聽到這位前輩說到“便宜行事”。幾個人都放下心來。他們都知道這位前輩武功又高。性格卻是頗為怪異。在江湖中行走。卻一直只是只見其人。不知其蹤。端地神龍見首不見尾??v然是師門長輩。也只是說金面赤衣人姓楊。其余地事情。他們也并不是知道地很清楚。聽到他如此表態(tài)。當下幾人便躬身道:“前輩放心便是。我等自然商量出一個法子來?!?br/>
當下葉云便站在一旁。見到幾人嘀嘀咕咕半晌。昆侖無塵道人這才過來稽首道:“前輩請了。咱們想那拜火教只怕早有防備。不如便在這里露宿到天明。待正午上山。倘若有武林同道過來。咱們也好與他們一一分說??偤眠^輪番去自投羅網(wǎng)。
”
“這邊是了!”其實葉云心中也只是這個想法。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半夜。距離黎明也不過只有一個多時辰。倘若能多一份力量。也總是好事。
群雄雖然并沒有攜帶帳篷等物,但是多是有武功在身,身體強健,些許寒氣并不在話下,當下便有人收攏樹枝干草,點起火堆來,葉云隨意找了個木樁坐下,他知道這些人敬畏那位金面人的身份,不會有人來嘗試攀談,有這么多好手在這里,自己也不用太擔心,當下盤膝坐好,運功調息,雖說他的奇經(jīng)八脈已通四脈,武學一道,卻斷然不得投機取巧,功力強得一分是一分,容不得絲毫懈怠。
只覺身邊熱氣蒸騰,微微睜眼一瞧,卻見那太和門的少門主賴長義恭恭敬敬的將一個火堆移在自己旁邊,那邊昆侖無塵道人見了,急忙快步上來,揮動拂塵打滅火頭,那賴長義又驚又怒,霍然轉身,卻見無塵道人又是打手勢,又是比劃,臉上神色頗為焦急。
賴長義心知無塵道人大約有什么話說,當下快步走到一旁,低聲問道:“道長這是何意?”
“賴少門主,你們太和門走的是柔力,運功之時,放一堆火在身邊,那是自然沒有甚么問題的,”無塵道人聲音放的很低,只是葉云支起耳朵,聽了個正著,只聽無塵道人道,“咱們道家武學也是一般,首先講究的心境儒風,講究‘八風吹不動’,也自然無妨,偏偏楊前輩內力走得完全是剛猛路子,你不瞧見剛才前輩與拜火教人動手,掌力剛猛絕倫,丹田間自然是一股陽剛之火,你搬了火堆過去,瞧來是敬重前輩,卻不知這樣反而對運功有害無益?!?br/>
那賴長義雖然年歲不大,僅僅只是三旬有余,畢竟也是武學名家,哪里不知?頓時醒悟過來,“啊”的一聲,急忙施禮道:“道長說的是,倘若不是道長提醒,只怕前輩惱怒呀,賴某當真是愧之以極。”
得幾句,便轉為寒暄,葉云聽了這話,心中卻好像明理似的半晌,卻也抓不住那一絲機緣,恨不得伸手去腦袋里摳出來一般,低頭思忖,卻忽然想起一事來時霍然開朗。
少林武學,至剛至陽,天龍掃地僧曾說:少林七十二項絕技一項功夫都能傷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厲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項絕技須有相應的慈悲佛法為之化解,在少林派,那便叫作‘武學障’,與別宗別派的‘知見障’道理相同。須知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求殺生,兩者背道而馳互克制。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功絕技才能練得越多,倘若有人佛法修為不足要強自多學上乘武功的,但練將下去是走火入魔,便是內傷難愈。
這些道理,葉云早在前世便已經(jīng)知道一些,只是并不以為意,此時聽到無塵道人說話,卻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自己得了易筋經(jīng)與洗髓經(jīng)這兩樣少林至寶,說不得便要重振少林武學,有時也在想,當年玄澄大師以一身超凡絕俗的武學修為,先輩高僧許為本寺二百年來武功第一。但他在一夜之間,突然筋脈俱斷,成為廢人。自己也曾經(jīng)想過此事,只是覺得太過遙遠,并不以為意,此時聽到無塵道人的話,只覺得一桶冷水從頭頂直直潑下來,難怪最近感覺自己性子有些變化,常常覺得心中不寧,想必道理便在其中,現(xiàn)在想來,倘若不是袁性老翁傳授自己道家《周天丹道》,引導真氣龍虎交匯,說不得只怕自己也有走火入魔之虞。
怎么辦?怎么辦?葉云心中一急,額上已經(jīng)有冷汗?jié)B出,幽蘭乃是峨眉派出身,走到自然是正宗道家武學之道,自己也曾經(jīng)將易筋經(jīng)交給她共同參悟,只是她說自己功夫走的陰柔一脈,與易筋經(jīng)截然不同,如此看來,自己內力越深,走火入魔的幾率說不定也會越大,這可如何是好?
寒玉床?冰蠶?天山雪蓮?幾個寒性至寶的名詞從葉云腦中一閃而過,卻也知道自己只是癡心妄想,自己去哪里尋找什么寒玉床?從無塵道人所說可以看出,倘若要進一步修習少林武學,只怕必須心境平和,或者是找到什么寒性寶貝來鎮(zhèn)壓心境,否則只怕自己這樣下去,功力越深,只怕所受其害便是更大。
葉云心中一時些茫然,索性便放了下來,心說自己武功也不過二三流而已,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總能找到什么寶貝,實在不行,干脆往西北邊走一趟,沒有寒玉床,用冰雪代替,說不定也是個辦法。
過不得兩三個時辰,日出方,天已大亮,葉云、崆峒三子依然調息靜氣,而昆侖無塵道人與太和門賴長義則在低聲交談,二人均是面有憂色,其余眾人則分成兩班,不斷的來回巡視,避免拜火教的教眾趁機偷襲。
突見東北角里之外有一道黃焰沖天升起,在空中炸裂開來,星星點點,煞是好看,眾人均是武功好手,聽得有響動,頓時睜眼看去,一眼見到那黃色焰火,無根子便叫道:“這是唐門的雷火警訊,只怕四川唐門的人也遇襲了?!?br/>
四川唐門?葉云頓是想起昨夜最戰(zhàn)死的便是四川唐門的兩個好手,想必唐門的大隊人馬到了,當下霍然立起,眾人疾向火箭升起處奔去,但聽得廝殺聲大作,聲音越來越是慘厲,不時傳來一兩聲猛烈的爆炸聲。待得奔到臨近,卻見數(shù)十具尸體躺在地上,并無半個站立的人,滿地都是暗器毒針,地上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坑洞,賴長義臉色鐵青,怒道:“這是唐門霹靂珠的杰作,嘿,四川唐門乃是川中名門,暗器好手著實不少,竟然短短半個時辰內全軍覆沒,拜火教當真是來了不少強手啊?!?br/>
遠處卻又有數(shù)十人奔,昆侖無塵子見識極為廣博,一眼見到來人,高聲叫道:“前面的可是峨眉派的各位師兄弟么?”
“貧道靜寂,可是昆侖的無道兄么?”遠處有人朗聲道,這人內力極為悠長,間隔如此之遠,聲音依然極為清晰的傳到眾人耳中。
“是!”崆峒三子朗聲道,“崆峒無塵、無憂、無根見過峨眉派各位道友?!?br/>
“啊,崆峒三子,三位師兄都到了?那可太好了!”說話間,來人已經(jīng)奔至面前,個個身穿道袍,背負長劍,正是峨眉劍派的眾人,一個長須黑臉道人稽首道,“有禮了,奉掌教之命,我與靜閑師妹率三代弟子二十一人,前來助陣。
”
“好說!”昆侖無塵道人寒暄幾句,指著唐門眾人的尸身道,“可恨拜火教惡毒,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各位請瞧,唐門三十二人均悉數(shù)喪命,而拜火教僅僅傷了十余人,倘若如此下去,只恐咱們還沒上得少室山,便已經(jīng)是折損大半,待拜火教好手云集,咱們只恐有些麻煩。”
“這位……莫非是楊老前輩?”靜寂道人與無塵敘了幾句話,這才見到人群后面跟著一個金面赤衣人,不禁詫異道,急忙整容,快步上前,稽首道,“貧道峨眉靜寂,見過楊老前輩?!?br/>
葉云心中苦笑,當初金面人將這長衫面具扔給自己,還不知什么意思,此番自己又是一時起意,將面具長衫穿上,弄得個個江湖人士都以為自己是那個甚么“楊老前輩”,這個誤會可是越來越大,現(xiàn)在也是騎虎難下,當下微微一點頭,算是還禮了。
“咱們是先上少室山?還是等候援助前來的武林同道?”一個老道姑也上來向葉云施禮,開口問道,“還請前輩示下。”
“你等只管便宜從事即可,不必問我!”葉云頓時一個腦袋有兩個大,怎么個個都是這么一句?莫非自己在場,便要自己拿主意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