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李玉紅的聲音非常大,因為村長現在出去辦事了,所以并沒有聽到,而正在廚房里面切著肉的村長媳婦兒,卻是聽到了,也聽出來了這句話里面的滔天怒意,卻也只是停頓了數秒,隨后低下頭繼續(xù)切肉。
“你敢命令我?!”
安熊志本來就在氣頭上,沒想到現在就連自己的女人都不給自己面子了,便更加生氣了。
若是換做常人,肯定會以為安熊志這是太生氣了,想要為自己的女兒報仇出氣??墒抢钣窦t可是和他共枕多年的女人了,怎么會不明白他,所以對于他此時的舉動并不感動,反而是生氣和嘲諷,自己的女兒都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了,他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為自己的女兒報仇,出氣,而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跑去和別人爭斗。
真是……這輩子再也沒有見過他這么無情無義的人了,永遠只考慮自己。
“還坐著她爹,這件事情不能著急,你別忘了我們和村長家挨還有明天的事情要做?!?br/>
李玉紅心里雖然也是非常生氣,但是向來精明的她,卻尚還有一絲理智在,現在還不是和村長家作對的時候,他們一定要做好一切準備,讓村長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總算是把安熊志勸下來了,李玉紅又伸手攔住安美麗的肩頭,將安美麗往自己的懷里拉。
“美麗,告訴娘,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
李玉紅的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安美麗的背,安撫著安美麗,語氣真的是溫柔的不能再溫柔了。可安美麗聽完,1卻是露出驚恐萬分的神色,身體抽搐顫抖著,連連搖頭。
自己的女兒,以前被自己寵的無法無天的時候,神色向來都是飛揚的,一副高傲的樣子,她什么時候見到過這樣的女兒,怯怯弱弱的,比當初安小陌被他們欺負虐待時的樣子,還要可憐凄慘幾分??蓯旱膭⒓?,她的美麗原先是那樣自信高傲,身子骨也比現在好了太多??墒羌薜搅怂麄冞@里,卻變成了這幅模樣,原本非常圓潤的下巴,現在變得和鞋拔子一般尖、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算美麗身子被劉福順毀了,沒有別的男人要她,他也寧愿她一輩子在安家好好平平淡淡地過完一聲,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這幅模樣,竟比當初被他們欺負的安小陌還要凄慘。
她可憐的美麗,怎么1被劉家欺負成了這個樣子。
“不要害怕,你只管告訴娘,娘定會為你做主?!?br/>
李玉紅的神色閃過一絲凌厲,她現在之所以不急著跑去找村長理論,是因為現在村長對他們來說,還有些作用,等到她的作用一過,她一定會想盡辦法讓村長家身敗名裂,讓他從村長這個位置上狠狠地摔下去,連這個村子都呆不下去。
至于劉福順……一輩子也別想找到媳婦兒,劉家,也別想有后了。
盡管李玉紅這么勸說安慰安美麗??墒前裁利悈s只是眼睛閃動了一下,仍然是一副非常害怕膽怯的神色,身子還是在顫抖著,看來,是被劉家欺負慘了。
“我的美麗啊,我是你的娘,你連娘都不相信嗎?娘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難道你還想繼續(xù)被他們這么欺負下去嗎?你還想繼續(xù)受到這么大的傷害嗎?”
李玉紅終是悲慟地眼角沁出眼淚來。
她的美麗怎么會遭受這樣的痛哭,劉家實在是太過分了。
安美麗的臉上終于出現了動容。
終是開口說話了,只是語氣怯怯生生的,語氣非常沙啞,就像喉嚨被擱了塊生了銹的鐵一樣。
“娘……我怕……好兇……他好兇……每天喝酒……打我……身體……全是傷……全是傷……好痛……痛……痛!”
最后一句,安美麗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李玉紅聽了只有心痛和恨意,劉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李玉紅恨不得等到和安小陌之間的事情一敲定,就立刻提刀殺了村長全家,不用別人幫忙,不用別人動手,她自己親手來做!
“乖,美麗乖,不要害怕,娘會為你報仇的。”
李玉紅捂著安美麗的腦袋,將她的腦袋放到自己的胸前,側臉貼在安美麗的蓬亂的頭發(fā)上,眼里,已充滿了恨意。
目光瞥到站在自己前面不遠處的安熊志,只見他神情雖然多了幾分悲嘆,但是更多的還是恨意,不過,那恨意是恨劉家的人竟然會這么不給他面子。
心中不覺悲愴起來,越發(fā)后悔當初嫁給安熊志的這個決定。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么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其實,她也早該看透了,十五年前的時候,他不是還親手毒害了安小陌的娘嗎?那樣一個漂亮,并且還是他喜歡過的女人,他都下的起手,更何況對他們。
當初的她嗎,實際上早就看透了,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認,直到今天……可惜,就算現在看透了又能怎么樣,他是她的男人,這輩子是變不了了。
心中不免開始想象起來,若是當初她對安小陌好一點,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就不同了?
和安小陌一起搬去鎮(zhèn)上住,然后賺大筆的銀子。
一想到這兒,她隨即又可笑地搖搖頭,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給容得下安小陌!
之后,李玉紅又和安美麗說了不少安慰的話,安美麗的情緒總算是好了不少,氣色也比之前要好多了。
李玉紅心疼自己的女兒,便呆在安美麗的屋子里,遲遲沒有離去,直到夜幕降臨,房間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撞開了,隨后,屋子里便充斥著濃濃的酒的味道。
來人正是李玉紅如今非常憎恨,很不得殺死的劉福順。
只見他一手提著一個酒壺,面色緋紅,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眼色沒有任何的焦距。
臉上胡子一堆,整張臉也非常臟,頭發(fā)更是油膩的讓人作嘔。
這是喝醉了。
似乎是沒有瞧見李玉紅和安熊志兩人在,他的步履雖然非常不平穩(wěn),甚至偶爾還會跌倒,但是他的方向很明確,直直地走到安美麗的床邊,準確地來說是走到安美麗的面前。
“你個賤女人!”
迷迷糊糊地吐出一句話,隨即沒有提著酒壺的那只手一伸,竟是直接朝安美麗的臉上招呼過來了。
李玉紅心頭一驚,明顯地察覺道放在自己腰上的雙手非常用力地扯住她的衣服,自己女兒的臉已經深深埋進自己的胸口了。
來不及她多想,抬腳一腳把劉福順踹開。
這一腳是帶了慢慢的恨意的,再加上劉福順本身就醉了,走路都走不穩(wěn),所以這一腳,是直接就把劉福順踹出去一米遠,直接倒在了地上,發(fā)出痛苦的尖叫聲。
隨后,又是“??!”的一聲尖叫,不過,這聲尖叫不是劉福順的,而是他的娘。村長媳婦兒的。
村長媳婦兒剛做好晚飯,準備過來叫他們一起去吃的,順便也是想給安美麗身上的那些傷做解釋。
可是就在她思緒萬千地就快走到安美麗的房間門口后,就聽見了自己兒子的尖叫聲從這屋里傳出來,她立刻心急如焚地沖了過來,見到的正是自家的兒子被李玉紅踹到了地上。
她立刻沖到劉福順的旁邊,蹲下來,伸手劉福順的身上檢查。
“福順,你傷到哪兒了,身體哪里痛!”
眼里全是關切的語氣,眼淚躍出眼眶,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看起來如同在狂風中搖曳的柳嘴一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疼,可是那誰可并不包括正在氣頭上的;李玉紅。
只見她拍了拍安美麗的背,示意她放心,隨后,從床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村長媳婦兒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娘倆兒,眼里充滿了不屑,諷刺,還有恨意。
“親家,你這句話就嚴重了,這屋子里面?zhèn)淖顕乐氐娜瞬皇橇罟影桑侩y道親家天生愚鈍,看不到其他的人?!?br/>
李玉紅的語氣冷淡,相比于現在非常狼狽的村長媳婦兒來說,氣勢高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親家這話說的可真讓我摸不著頭腦,我的兒子被你踹到了地上,你非但不道歉,還說出這種意味不明的話,不知道是真怎樣的用意?”
果然,人的潛力是無窮大的。
村長媳婦兒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讓人一看,就覺得她可以人人拿捏,可是現在在見到自己的兒子受到了傷害了以后,立刻就變得剛毅了起來,就連說出來的話,都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氣勢。
“呵!親家這眼睛怕是針線活兒干多了,視線不清楚,怎么就把你兒子要打我的美麗的這一幕給忽略了?”
現在還不是和劉家鬧開的時候,所以語氣并不是那么凌厲,但說話的時候,氣勢也是很強烈的,總要讓他們知道,她的美麗是有強大的后盾的,免得到時候他們又敢隨便欺負她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