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說說笑笑的走進胡同,遠遠的只見門口站著幾個人,盧利眼尖,立刻辨認出來了,正是胥云劍一家三口!旁邊還站著曹迅,他不自覺的心中打鼓:糟糕,真找上門來了?
曹迅和胥云劍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幾個人,“哎呦,娘幾個這是出去干嘛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吳婷哼唧著撇撇好看的嘴角,她誤會了,以為曹迅兩個又是來家里拉哥哥出去鬼混呢,一把抱下趙云生,走進小院,“來,”于芳笑呵呵的說道:“來,進來坐,小曹……哎呦,小胥,這是怎么弄的?讓誰給打的這是?回頭讓小小帶你找他說理去!”
于芳的一句話說得眾人同時尷尬起來,不聲不響的跟著進了院子,天氣太熱,就搬了幾個板凳和馬扎,重又轉(zhuǎn)身出來,在胡同中yin涼著。レ?レ“伯父、伯母,您別生氣,今天這個事呢,我先動手,是我不對,不管……”
“小小,伯伯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哎!我剛才去濱江道那邊,問過張清和老四了,人家把實話都告訴我了。說真的,這個混賬玩意,要不是你從中出力,可能真的就進去了!今天你別說打了他一頓,就是打斷了他的狗腿,伯伯也不生你的氣!你說說,養(yǎng)了這么個缺德玩意,我們老兩口可怎么辦呢?”
對方這樣說話,盧利更覺得后悔,胥云劍讓他打得真是挺慘的,兩個眼窩都成了烏青se,上唇腫起好高,唇瓣一側(cè)也給他的拳頭打開了花,鼻尖、人中的部位傷情也挺厲害的,看上去特別可憐,“伯父,伯母,這個事吧……算了,咱爺倆彼此知道,就別說其他的了。不瞞您說,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嚇壞了——是,我是賺了點錢,但這點錢夠干嘛的?你犯了法,有多少錢管嘛用?”
“沒錯!沒錯,沒錯!”胥爸爸頻頻點頭,又小聲問道:“小小,那,這個事……我聽說沒事了?”
“現(xiàn)在看,暫時沒事,但到底是怎么沒事的,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得等一等,我把這個事的原委徹底弄清楚之后再說?!?br/>
胥媽媽接上了話頭,說道:“小小,我和你伯伯對你怎么樣你也知道,我說話不瞞你。今天吧,他回家,我一看讓你打成這樣,真有點生氣了:我們小子怎么了,讓你這么打?”
“你說這些干嘛?你們小子怎么了?你們小子不是玩意!”胥爸爸大聲搶白妻子說道:“他tmd不聽話,不說別的,就這個事,小小不打,我也得打!要不是小小,咱兒子就進去了!”
胥媽媽用力捶了丈夫一拳,繼續(xù)對盧利說道:“小小,他爸爸說的沒錯,這個事確實是他混蛋,不過阿姨求求你,以后你們哥倆有話就說,別動手,好嗎?阿姨知道你有功夫,這個倒霉玩意哪兒打得過你?。繉Σ粚??你看在阿姨的面子上,……”
“阿姨,我知道我有錯,但我不怕給您和伯父說,對胥云劍,我真是拿他當親弟弟一樣看,您算算,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六七歲就在一塊,到今天十五年了吧?”盧利也動了情,嗓子眼有些發(fā)堵,“您剛才也看見了,跟在我舅媽身后進去的是吳婷,她是我妹妹。說實話,我對她都沒像對胥云劍這樣、下這么大功夫!胥云劍現(xiàn)在自己坐在這,您不信問問他?我還可以告訴您,胥云劍要是決定了不跟著我干,我們倆還當以前那樣,接著做哥們、交朋友;他要是繼續(xù)干,再犯錯,我還得打!您二老要是舍不得,那我沒話說,我舍不得也得舍,讓胥云劍老老實實上班。”
曹迅嚇一跳,趕忙拉盧利,“小小,你神經(jīng)了?怎么這么和伯父伯母說話?”
“你不明白,曹迅,我對伯父伯母的尊敬從來沒有缺少過,但有時候,做事之前,先得把規(guī)矩立下來。咱們是朋友、是哥們不假,但也是在一起做買賣的,這樣的事情要是事先不定好了,看見武贏維他們了嗎?那就是例子!”
胥媽媽還想再說,胥爸爸先一步開口了,“小的對!朋友歸朋友,規(guī)矩說規(guī)矩,我同意!小劍要是以后有做錯的地方,你該打就打,該說就說!現(xiàn)在咱們?nèi)^碰面,小劍,我問你,你怎么想的?”
“什么……我……腫么想的?”胥云劍上唇腫起,說話都不清楚了,嘀嘀咕咕的問道。
“就是小的話,你以后是打算回去上班,還是接著跟小小干?”
胥云劍畏畏縮縮的抬起頭,瞄了盧利一眼,“他……只要不打我,我就還跟他干?!?br/>
“廢話!你不惹禍小小就打你了?m了個b的!我看你是欠揍!”
曹迅心中好笑,翹起了嘴角,“那,伯父、伯母,你們二老先回去吧,讓他留在這,我們哥仨說點事?!?br/>
胥爸爸立刻起身,拉起了還有些不情愿的妻子,“行。那小劍,等一會兒早點回家???”
“唔唔唔!”只不過片刻的功夫,胥云劍就又恢復了常態(tài),胡亂的擺擺手,把父母打發(fā)走了。
三個人沉默了片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同時失笑!“啊呦!”胥云劍哼唧一聲,揚手給了盧利一拳,“cnm的,干嘛這么狠,啊呦,疼死我了!”
盧利伸手一攬,用臂彎夾住他的脖子,向懷里一帶,“別生我的氣,……!”
胥云劍費力的掙脫出來,居然像個孩子似的,當眾哭起了鼻子,“哎?怎么哭了?是不是疼?”
胥云劍胡亂的搖搖頭,好半天才擦擦鼻涕,“唔事!”
盧利知道他心情有些波動,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心里閃過這樣的念頭,更覺得失悔,和胥云劍是多少年的哥們了?用天(津)人說話;‘一母同胞的親弟兄又當如何?’怎么就下這么重的手呢?說來也奇怪,曹迅當初也和他撒過謊,但自己的處理卻要柔和得多!
他嘆了口氣,心中想到,算了,等ri后吧,“哎,曹迅,回家問問你爸媽,七八月份有事嗎?”
“干嘛?”
“我想帶我舅媽去北(京)玩一圈,你父母要是有時間的話,一塊去!”
“這哪行?他們老兩口還得上班呢,哪兒有那個時間?不去,不去!”
“你就做主了是嗎?讓你問你就問,問清楚了我也好買票去!哎,干脆這樣吧,反正七八月份咱們那的買賣也不會有多好,天氣太熱,吃羊肉串的人也有限,干脆咱關門!大家一塊去,我請客,怎么樣?”
曹迅這一次倒動了興致了,和胥云劍面面相覷,問道:“你請客?真的?”
“可不是真的嗎?我今天回來,我妹妹和我鬧了一場,說我不知道關心家里人啦,晚上也不和家里人一起吃飯啦,總之一大堆的理由。我想想,她說得也有道理——生意上的事情,也瞞不過你們哥倆,這一年多來,我是賺了不少錢,可賺了錢干嘛呢?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得讓家里人過得舒舒服服的嗎?所謂舒服,吃得飽、吃得好、吃得順口——這是一方面,但不能讓老太太天天嘛也不干光吃飯吧?所以我就想,得讓老人閑下來的時候也能過得得舒心愉快。就想到這么個主意,你們看看怎么樣?”
“我們還能說嘛?哪回你說話我們不聽的?”曹迅笑瞇瞇的說道:“行,要是真歇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陪你北(京)走一遭,也好熱鬧熱鬧!”
“那,這個事就這么定下來了,回頭我張羅。”
胥云劍點點頭,突然問道:“哎,小小……嘶!”
“你嘴疼就少說話吧。不行回去歇著?”
胥云劍強自忍耐著擺擺手,“沒事,小小。我問你點事,你知道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是誰給咱告了的?”
盧利的臉se瞬間變得一片猙獰!胥云劍和曹迅同時心驚肉跳,后背冒起涼氣,他的表情怎么這么嚇人?“小小,怎么,你知道?”
“我不知道,不過沒關系,早晚能查出來的?!北R利獰笑著,說道:“等到讓我知道是誰告狀的,我要不把他活活折騰死,我就不是人!”
“其實,你要是想知道,問問楊隊不就行了嗎?”
“你糊涂啦?這樣的事情怎么能問,回頭問出來了,你找人報復,他不就立刻知道是你了嗎?”
曹迅紅著臉笑了一下,“也對。那就慢慢打聽,我想,也出不去濱江道上擺攤的這幾個人,等找出這個狗cao的,弄死個逼剋的!”
“這些先不提,我下個月先去一趟唐山,當初答應老支書了,幫著他老人家收糧食,等到夏糧收割結束之后,我去一趟北(京),算是打個前站,然后等到七月份,咱們一起去,好好玩玩兒?!?br/>
“小小,別去了,我是說唐山那邊,咱哥們好不容易出來,你怎么一轉(zhuǎn)身,又一頭鉆進去呢?還嫌當年不夠累是怎么的?”
“沒事,當年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再說了,答應商大叔了,不去不合適——人家老頭可能還在家等著我呢?!?br/>
“那,我們哥倆跟你一塊兒去?要不,我就不去了,在這邊盯著生意,讓胥云劍跟你一塊兒去?”
“我不去!”胥云劍趕忙拒絕,說著話,用力給了曹迅一拳,嘴里含糊不清的罵道:“cnm!你怎么這么狠呢?把我豁出去了?”
曹迅和盧利對視一眼,二人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