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以河間府為中心,爆發(fā)了一場魔道武者與其他武者的大戰(zhàn)。
早就已經(jīng)沉寂下來的魔道,不知為何,忽然暴起,而且竟然敢趕赴少林寺所在的河間府。
此時,少林寺鎮(zhèn)魔塔的消息還沒有傳出來,畢竟如此大的事情,一般的武林風(fēng)媒就算是得到消息,也不敢馬上公布出來。
但想要去少林寺確認(rèn)消息的真假,整個武林之中,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呢。
所以,在真真假假的消息之中,各方武林勢力也打算渾水摸魚。
花錢雇人污蔑仇家乃是魔道之人,然后再制作點兒偽證,接著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偷襲,并且還對自己偷襲的行為冠以正義之名。
偷襲得手之后,更是可以削弱敵人的勢力,最后找機會消滅仇家。
所以陸朕和海無量還有楚流風(fēng)三個人一路走來,到處都是武林爭斗。
但從鎮(zhèn)魔塔之中走出來的這三個人,接觸過的魔道武者不在少數(shù),更多的還是魔道精英。
一名武者到底是不是魔道中人,別人不清楚,他們?nèi)齻€基本上一眼就可以看出究竟。
“這一路走過來,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哎——”
楚流風(fēng)雖然封號白衣盜圣,在武林之中大名鼎鼎,但畢竟他只是一個盜圣,并不是一個殺圣。
他所見識到的殺戮,還是太少。
海無量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武林中人,對外人狠,對自己人,更狠?!?br/>
顯然,海無量的感慨不僅僅是對于現(xiàn)在武林之中的情況,更多的還是他當(dāng)初的遭遇。
陸朕一撇嘴,朝著兩個人說道:“我說,我都已經(jīng)快到悲涼寺的山下了,你們兩個一直跟著我干嘛?”
兩個人朝著陸朕不約而同地一笑,“無家可歸,只能跟著你了。”
每次陸朕想要將他們兩個人趕走,這兩個人就都是這句話。
其實陸朕不知道,當(dāng)初兩個人僅僅是想要和陸朕搭伙一起逃出少林寺,然后就分道揚鑣而已。
只是沒想到,陸朕竟然連少林寺的十八銅人都干掉了。
如此強大的實力,至少他們兩個人跟在陸朕身邊,不用擔(dān)心再被少林寺的人抓回去了。
當(dāng)然,這兩個人當(dāng)初之所以被抓緊鎮(zhèn)魔塔之中,多多少少也是因為在武林之中得罪了不少人。
若是有一棵大樹讓他們兩個人可以靠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顯然,現(xiàn)在陸朕就是他們兩個看中的大樹。
“陸主君,反正你一個人也沒什么意思,帶上我們兩個人,不正好嗎?”
“就是就是,前面就到悲涼佛派了。我當(dāng)初偷遍武林,還真的沒在廟里偷過東西……不是,我的意思是沒怎么去過廟里,想要去看看。放心,絕對不偷東西!”
陸朕很是無奈地看了這兩個人一眼。
說實話,這兩個人還不錯。只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反而讓自己覺得有些不太自在,其他的,倒是還真沒有什么。
“既然這樣,就一起走吧?!?br/>
聽到陸朕終于松口,兩個人開心不已,馬上跟在陸朕的身后,一起朝著悲涼寺走去。
一路走來,上山的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遇到。
楚流風(fēng)低聲問道:“悲涼佛派既是十三派之一,更是寺廟,怎么連一個香客都沒有呢?”
海無量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陸朕回答道:“我悲涼寺靠的是自己和化緣,而不是騙人來捐香油錢。所以這寺廟里倒還真是清凈?!?br/>
就在陸朕話音剛落,前面就傳來了動靜。
楚流風(fēng)和海無量兩個人馬上警戒起來。
要知道,他們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在少林寺的追捕名單之上,雖然到了悲涼寺,但不排除少林寺有人來到這里抓他們。
畢竟,僅僅是少林寺十八銅人的仇就足以讓少林寺派出同字輩的老僧來對付他們。
忽然,從前面路邊的樹叢之中,跑出來兩名僧人。
一人渾身是血身受重傷,另外一名十分狼狽,臉上臟兮兮都看不清原來的模樣了。
但陸朕卻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二人是誰。
“清明,真水!你們兩個怎么在這里?”
這一刻,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出現(xiàn)在陸朕的心頭。
受重傷的乃是修煉閉口禪從來不說話的清明。
清明見到陸朕之后,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了。
而真水見到陸朕之后,哇地一聲就哭了,同樣跪在地上呼喊道:“師叔祖……沒有了……沒有了……”
陸朕有些莫名其妙,跑過去抓住真水的肩頭問道:“什么沒有了?說清楚,什么沒有了!”
這一刻,陸朕通過清明身上的傷勢和真水的眼淚,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由得朝著遠(yuǎn)處的山上望去。
云霧朦朧之間,似乎少了些什么。
“沒有了……悲涼寺沒有了……一夜之間……所有……所有人……都死了……”
陸朕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方丈大師。
師父同修。
那些悲涼寺里和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小和尚們。
那四名給自己傳功的長老。
雖然窮困但卻充滿骨氣的悲涼寺,怎么會沒有了呢?
陸朕馬上朝著山上沖了上去。
海無量看了楚流風(fēng)一眼,楚流風(fēng)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海無量是跟不上陸朕的輕功的,只能留下來照顧真水和清明。
而等到楚流風(fēng)追上陸朕之后,也是大吃一驚。
因為此刻的悲涼寺,雖然房屋仍在,在到處都是血跡和死尸。
整座悲涼寺上上下下,竟然一個活口都沒有。
楚流風(fēng)查看了一下這些人身上的傷勢。
千層紙功!
楚流風(fēng)當(dāng)初在鎮(zhèn)魔塔之中,可是見到不少人修煉這門少林寺絕技,這門功法造成的傷害,他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而現(xiàn)在,整個悲涼寺的人都死了,而且還都是死在千層紙功之上。
難道,是從鎮(zhèn)魔塔之中逃出來的魔道武者所為?
楚流風(fēng)馬上搖了搖頭,他知道,當(dāng)初那些人雖然很多都是魔道武者,但說實話,忘恩的有,但忘恩負(fù)義的,就不多了。
況且能將整個悲涼佛派從武林之中一夜除名,沒有點兒實力也是做不到的。
以當(dāng)初鎮(zhèn)魔塔之中出來的那些人,除非離開少林寺之后就一路直奔悲涼寺而來,到達(dá)之后休息一兩日,然后找準(zhǔn)機會動手。
否則的話,不可能這么快,也不可能有如此戰(zhàn)斗力,能將十三派之一的悲涼佛派覆滅。
而此時,陸朕終于在當(dāng)初自己所住的院落之中,找到了一具熟悉的尸體。
那是自己的師父同修大師的尸體。
同修是被人一拳震碎五臟六腑而死的,雖然過程痛苦,但他走的時候,臉上卻帶著微笑。
“系統(tǒng),我要知道是誰滅了悲涼寺,無論消耗多少主宰之力,都在所不惜!我要知道是誰干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