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是個開明的人,他只希望把自己過世女兒的唯一孩子找回來,也希望這孩子以后能有屬于自己的人生。
“木槿啊,外公知道你喜歡畫畫,你已經(jīng)耽誤一年了,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你還年輕,去實現(xiàn)你的夢想,我想這也是你母親希望的,再說你又不是不回來了,等你完成夢想,再回來陪外公?!?br/>
木槿這一年里,幾乎再也沒動過畫筆,她想和過去做個道別,但這也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罷了。
木槿沒有在拒絕,她這一年里知道了太多事情,也知道外公的用意。
墨木槿離開的那天,墨老只是站在橋頭送她,并沒有去機場,果果幫著木槿拿著行李,知道她對墨老有不舍。
“小姐,我們還會回來的,你不用擔心墨老,他其實在你不在的時候可是個老玩童?!?br/>
木槿笑了笑,知道果果是在安慰她。
這一年里,藍璟并沒有和以前的人有任何聯(lián)系,她很清楚當初自己是怎么被外公救回來的,可她還是在去法國之前偷偷回了A市。
“姑娘,喜歡什么花?”
那個熟悉的聲音在木槿耳邊響起,木槿此事已經(jīng)和一年前的打扮完全不同,身邊好多了個助理小跟班。
白夢蝶并沒有認出來她,她從知道藍璟失蹤以后就把所有的心思用到了開花店上,而且眼前的這個人身邊跟著助理帶著帽子和眼鏡,頭發(fā)卷卷的搭在兩邊,看起來像個富家小姐。
“我不是來買花的?!?br/>
木槿現(xiàn)在的聲音要比原先沉穩(wěn)很多。
白夢蝶皺眉,不買花來她店里做什么,不是很奇怪嗎。
“小姐,我們這里只賣花,你不買花來這里做什么?”
“見個老朋友不行嗎?”
木槿把帽子和眼鏡摘掉,把頭發(fā)撩到了一側(cè),露出了曬的又些黑的皮膚。
“天??!璟兒?”
白夢蝶簡直傻了眼,怪自己沒有認出最好的朋友,說起來她們都有很久沒見了。
墨木槿淡淡一笑,要比以前的藍璟沉穩(wěn)許多:“藍璟已經(jīng)死了,我現(xiàn)在姓墨,現(xiàn)在叫木槿?!?br/>
“不不!璟兒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聽說你消失的事我有多難過,還好你沒事,我以為是郁穆清把你殺了,謊稱你失蹤了?!?br/>
木槿笑了笑,也只有白夢蝶會這么想她了。
“我確實被他殺了,小蝶你記住,以后再也沒有藍璟這個人了,我只是過來看看你,你一定不要和別人提起我?!?br/>
墨木槿現(xiàn)在看起來要成熟了許多,沒有像白夢蝶一樣哭鼻子,看起來很理智。
白夢蝶擦了擦眼淚,有些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會這樣,難道你這次不是回來的嗎?”
“我只是過來看看你,告訴你我很好,我一會兒就要坐飛機走了?!?br/>
木槿把這次的來意高速了白夢蝶,也把找到外公的事更她說了,她現(xiàn)在唯一希望的是白夢蝶不要在記得她是藍璟,以后活在世上的只有墨木槿這個人。
短暫的見面讓白夢蝶很舍不得,可她還是聽了木槿的話,沒有到機場送她,怎么說A市還是郁穆清的地方,雖然木槿并不知道郁穆清是她還有沒有感情,可她還是多加了些小心。
玉清大廈的總裁辦公室里。
“總裁,有件事情想和你匯報一下?!?br/>
郁穆清這一年里雖然沒有什么改變,可整個人看上去陰冷了很多。
“什么事?”
白夢蝶的花店這一年里都有人在監(jiān)視,郁穆清不相信一個人就可以憑空的在醫(yī)院消失了。
“是這樣的,剛剛監(jiān)視白小姐花店的人過來說,有個女人在白小姐的店里呆了很長時間,起初他們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對,可那女人走的時候是白小姐親自送出來的人,而且那個女人什么都沒買。”
貝拉像郁穆清會報道。
郁穆清放下手上的工作,抬頭目光深幽雙眉緊蹙。
“是她嗎?那人現(xiàn)在在呢?”
貝拉搖了搖頭:“那女人直接去了機場,我找人查過,并不是藍小姐,除了長相和藍小姐很像,可穿衣打扮并不是,我查過那個女人從小在美國長大,是Y市的人?!?br/>
在郁穆清看來,天下并沒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這里面肯定有什么問題。
“你在仔細去查,我要那女人的所有資料,我要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br/>
貝拉點頭退出了辦公室,郁穆清是吩咐過的,就算只有身高和藍璟類似,只要找過白夢蝶就要查個清楚。
三年以后。
法國出了一個新派畫家,她所有的畫作,都會在右面的畫布上,畫一朵木槿花,就算是她的簽名。
這畫家在法國的畫賣的價錢很高,一幅畫可以買一棟很好的房子了。
木槿的工作室里多了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女人,很漂亮。
“木槿女士你好,我是委托你去A市做一個個人畫展的?!?br/>
這金發(fā)碧眼的女人是典型的烏克蘭美女,很漂亮,不過叫墨木槿意外的是,這個人不是叫她去自己的國家開畫展,而是去她最不喜歡的那座城市。”
木槿很有禮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從不喜歡開個人畫展,所以不能答應你?!?br/>
米勒娃紅唇揚起:“木槿女士不要騙我,我知道你下個月會在Y市辦一個畫展,為什么不能也缺A市呢,那里的商業(yè)氛圍更適合你,你的畫會有更多的人喜歡?!?br/>
對于米勒娃來說,不把墨木槿請到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木槿很警惕,不過并不在意:“我外公在Y市生活,那里有很多他的朋友,我也是希望他開心才去辦畫展的,而且并不是為了掙錢,只是叫老人家樂樂?!?br/>
“我不知道木槿女士你為什么要拒絕我,可我還是很希望你參加的,不管怎么說,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br/>
木槿禮貌的點頭:“當然,不過我可能要叫米勒娃女士失望了,其實我是很難拒絕你這么漂亮的人的,可是真的很抱歉。”
米勒娃并沒有感到意外,和木槿還是禮貌的握手然后離開了。
果果很期待下個月初回Y市,她和木槿每年也只回去這么一次,不過她剛也聽到了米勒娃和木槿的對話,知道米勒娃為木槿的畫展開了個很好的價錢。
“小姐,有錢干嘛不掙,反正我們都要回國。”
木槿要比果果警覺的多,她微微撇嘴:“雖然我和小碟聯(lián)系的不多,她也說現(xiàn)在沒人監(jiān)視她,可我總覺得這個烏克蘭美女不簡單,來者不善。”
果果覺得木槿過于緊張了:“小姐,我們?nèi)昵半x開A市是非常小心的,而且你也是今年剛出名的,我們這幾年里一直很低調(diào),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br/>
果果是知道木槿怕什么的,可她們做的每件事已經(jīng)很小心了,就連去A市那次都是非常小心的。
木槿不以為然:“還是小心一些好,我真的不想和那邊再有什么瓜葛?!?br/>
一個月以后,飛往Y市的飛機上,因為是辦畫展,木槿是專門包了機回國的。
她和果果并沒有覺得奇怪,上了飛機后就小睡了一會兒,很期待明天就要見到外公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終于到了目的地,可藍璟從飛機的窗戶往外看時,并不是她想的那樣。
“什么情況,不是直飛Y市的嗎?怎么停在了這里?!?br/>
她怒氣沖沖的解開安全帶,找乘務員理論。
乘務員帶著微笑:“女士,不好意思,因為天氣的原因,我們只能迫降在這里,你可以下去吃些東西,我們這里安排好了,就會聯(lián)系你再次登機起飛?!?br/>
藍璟皺眉:“我在這里等就好,什么時候可以了你告訴我?!?br/>
“這個我們也說不準,而且飛機需要檢修,會耽誤很長時間。”
乘務員并沒有想到木槿會這么堅決的要在飛機里等。
“小姐,咱們就別難為她了,下去逛逛,我肚子也餓了。”
果果并沒有像木槿想的那樣多,她倒是很理解乘務員。
木槿只好在果果的勸說下下了飛機,可在出艙門的一剎那,她知道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飛機下面,米勒娃從車上下來看著木槿。
“不好意思木槿女士,用這樣的方法請你過來?!?br/>
木槿并不奇怪,反而鎮(zhèn)定了很多。
“你也是費勁心思了,不知道是誰費盡心機想要見我?!?br/>
米勒娃往車里用了個請的動作,叫木槿上車。
“小姐。”
果果完全看明白了,拉住墨木槿的手,并不想叫她上去。
木槿笑了笑:“沒事果果,既然人家這么盛情的邀請,我們就去看看,再說有外公,你怕什么?!?br/>
果果跟了木槿很久,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果果不會輕易說出木槿的真實身份。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車,木槿似乎鎮(zhèn)定很多。
車從機場離開,不外乎,飛機停在的是A市,雖然藍璟并不知道去哪里,可她知道會見到什么人。
車駛向市中心繁華區(qū),來到一處商鋪外面,商鋪的裝修風格看上去是個畫廊,而且牌子只寫了一個璟字。
木槿最先下了車,看了牌子冷冷的笑了笑,沒想到過去了四年,郁穆清這個人是越來越會玩了。
米勒娃打開商鋪的門請木槿進去。
木槿站在門口:“米勒娃女士?不知道你帶我來這里是什么用意,你無非是希望我在A市辦畫展罷了,那這又是?”
她指了指屋子裝作我很奇怪。
米勒娃微笑:“木槿女士先進去吧,我們總裁在里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