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都是要臉的。
看徐繞之妻被慕云晗準(zhǔn)確認(rèn)出,并且堵得無話可說,丟人現(xiàn)眼,便都歇了勸好之心。
誰知道慕云晗是不是也能準(zhǔn)確認(rèn)出自己呢?
神官大人別看總是笑瞇瞇的,卻不是什么好欺負(fù)的人。
記上了號,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報復(fù)了。
席間頓時鴉雀無聲。
慕云晗不動聲色間就滅了一群潛在的多嘴多事,喜歡裝好人的煩人,十分愜意。
和蒙家這關(guān)系,走到如今,已是名存實亡,只差戳穿最后一層紙。
但這層紙,不該由別人用這種方式來戳穿。
她不接受,人在江湖走,活的不就是一張臉嗎?
事情陷入僵局,林國公夫人的臉色變了又變,只能親自上場。
“晗晗啊,你看這個事兒,要不,你和蒙家斷絕關(guān)系吧?!?br/>
慕云晗恍若未聞,低著頭吃喝。
什么東西,叫得這樣親熱,裝什么長輩。
林國公夫人又連說兩遍,見她還是不理,再也忍不住,露出猙獰之色:“慕云晗!長輩與你說話,你怎能假裝沒聽見?這就是你的規(guī)矩和教養(yǎng)嗎?”
慕云晗放下筷子,掏出絲帕,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唇角,抬眼看向林國公夫人,露出一個優(yōu)雅的微笑。
“夫人這就對了,人還是做本我比較好,裝出來的不像。”
林國公夫人一滯,胸口便是一陣悶痛:“你……”
慕云晗笑瞇瞇,鼓勵地看著她:“我怎么了?”
林國公夫人恨不得沖上去撕了她,然而當(dāng)著這么多人,尤其蒙家人還在場,不能太兇殘無禮。
因此深呼吸,深呼吸,擠出一個可怕的笑:“我讓你,成人之美,與蒙家解除義女的關(guān)系。”
慕云晗笑了:“我沒問題啊,這世間百事都講究一個禮字?!?br/>
“表姨是我長輩,蒙家是我義兄,他們二位要成親,因為我而亂了輩分的確不妥?!?br/>
“我答應(yīng)你們的要求,這是為了禮?!?br/>
眾人連連點頭:“安國夫人很有禮,很好?!?br/>
慕云晗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凡事有個先來后到。我拜蒙老夫人為義母是在前,府上與蒙府結(jié)親是在后。”
“蒙府與你們結(jié)親之時,應(yīng)當(dāng)預(yù)料得到會有今日之場景。
所以,早該未雨綢繆,好生與我說,便是皆大歡喜,造成如今這個局面……”
“是你們無禮!也是你們欺人太甚!”
這話擲地有聲,眾人全都斂了神色,蹙眉看向慕云晗。
慕云晗環(huán)視眾人,朗聲道:“我愿意成人之美,你們兩府卻不懂得尊重人?!?br/>
“更是將厚道之人的一片誠心踐踏如泥,私底下不說,卻要拿到周老夫人的壽宴上來說?!?br/>
“叨擾為難主人家,這還是無禮!”
“恕我直言,這是欺負(fù)人,這是霸道無禮!”
她義正詞嚴(yán),起身向滿臉懵的周老夫人行了一禮,誠懇地道:“老夫人,真是對不起您老人家啦?!?br/>
周老夫人耳聾眼花,都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慕云晗笑瞇瞇和她行禮說好話,就只管點頭:“好,好,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