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沒有關(guān)嚴(yán),傳來一陣物體倒地的聲音。
“誰?”
阮傾將照片放進外套口袋,雙手插進衣兜,跨過散落在地的雜物箱,走到門口。
推開虛掩的房門,一個傭人模樣的女生站在走廊中央,女生右手拿著把掃把,左腳邊躺著個簸箕,看樣子是上來打掃衛(wèi)生的。
但這個女生阮傾沒有見過。
“你是誰?”阮傾問她。
女生撿起掉在一邊的簸箕,聲音有些抖:“小,小姐……我是上來打掃衛(wèi)生的,黎姨說這房間有些亂,不要讓小姐您沾了灰?!?br/>
阮傾看著這個女生,以前好像是沒有這個人的:“你是新來的?”
女生不敢抬頭看她,頭一直低著,聲音也很小:“嗯,剛來一個月,小姐你可能沒見過我?!?br/>
阮傾聽著女生的話,沒有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那你進來吧?!?br/>
女生輕輕點頭,拿著掃把走了進去。
阮傾也沒有離開,倚在門框處看著女生打掃,這個房間其實是不臟的,只是儲物箱有些多,久沒移動,落了些灰,女生掃著地上并不存在的垃圾,眼神飄忽不定,不時的往后看著倚在門框上的阮傾的身影,動作也慢慢悠悠的,不像是來打掃衛(wèi)生的。
突然,說不清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女生不小心碰倒了一堆儲物箱,里面的小物件全掉了出來,阮傾仍是靠在門框上,眉眼皺著,看著女生慌亂的收拾。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生一邊道歉一邊撿起掉落出來的物件,而女生碰倒的那個儲物箱,就是剛剛?cè)顑A撿到照片的那個箱子,別的都沒撞到,偏偏撞到這個箱子。
這個女生不正常。
阮傾看著女生,雙手抱臂,說:“小心一點。”
女生的動作一頓,隨即反應(yīng)過來,撿東西的速度放慢了,女生背對著阮傾,將一個用紅絲絨綢緞包裝的盒子塞進自己的圍裙兜里,女生自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但這一切都被阮傾看到了。
抱著臂的手指輕扣手臂,阮傾從門框上站直身子,慢慢的走到女生身后,一把拉起女生的手臂,女生收拾東西的動作戛然而止,愣愣的看向阮傾,眼神迷茫。
“有沒有受傷?”阮傾關(guān)切的問她。
女生從阮傾手中收回手臂,兩手交疊放在圍裙兜前,頭低著,輕聲回:“沒有,謝謝小姐關(guān)心?!?br/>
阮傾將手重新放回外套口袋,眼神看向一邊還是一片狼藉的地面,說:“你先出去吧,這里以后都不用你打掃了,叫小微上來打掃?!?br/>
小微是以前一直照顧阮傾起居的一個姐姐,算是這個家里除了爺爺之外她第三個信任的人。
女生眼睛有點紅了,聲音也帶著點哽咽:“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會收拾好的。”說著蹲下身將地上散落的東西撿進儲物箱。
這次阮傾沒有拉她起來,只是看著她的眼神變了,透著一股警惕。
“我沒有怪你這個?!比顑A說。
女生停住,抬頭看她,嘴唇帶著抖。
阮傾看著她,蹲下身,從一種居高的姿態(tài)變成一個平等的姿態(tài),她看著女生的眼睛,右手從衣兜中拿出,放在女生的肩膀上,說:“誰都會不小心,下一次注意一點就行?!?br/>
手從女生的肩膀緩緩下移,捏住女生的圍裙帶,女生的眼神跟著她的手走,說不出一句話。
阮傾繼續(xù)說:“但是,我討厭手腳不干凈的人?!?br/>
說著,手伸進女生的圍裙口袋,掏出了那個被女生藏起來的紅絲絨盒子,然后她站起身,再次以一副居高的姿態(tài)看著女生:“這種人是不配擁有下一次機會的?!?br/>
女生呆住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她猛地抱住阮傾的腿,聲音顫抖:“小姐,我做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不是故意的……”
阮傾完全不聽,掙脫開女生的桎梏,走出房間,女生跟在她后面爬出房間。
走出房間,走到走廊的欄桿處,對著下面正在干活的傭人說:“上來兩個人,把這個女的給我趕出去。我最后再說一遍,那些心思不干凈的人,別等著我把你揪出來,公然放在臺面上可不好看,能藏的給我藏心底里,死也不要被我發(fā)現(xiàn);不能藏的就給我滾蛋,否則,絕對不是趕出去這么簡單了。都聽清楚沒?”
阮傾的這一番話,那些傭人都聽的愣住了,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回答聽清楚了。
黎姨從廚房里趕出來時,那個女生正被拖了出去,黎姨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詫異的問道:“小姐這是怎么了?小然做得挺好的,她這是做了什么惹小姐你發(fā)這么大火???”
阮傾看著黎姨,只回了她四個字:“家賊不留?!?br/>
黎姨立馬聽懂了,滿臉的不可置信:“她偷東西?這不可能吧?”
阮傾走下樓梯,一邊詢問小微在哪,一邊回黎姨:“當(dāng)著我的面,她當(dāng)我瞎呢?”
“哎呀!”黎姨打手心,看著走下樓梯的阮傾,說:“小姐啊這都怪我,之前一批人因為年紀(jì)大了我都讓她們回去養(yǎng)老了,這剛招了兩人,沒想到啊……”
“兩人?”阮傾抓到了重點,“還有一人是誰?”
黎姨端了一杯茶水遞給坐在沙發(fā)上的阮傾,回:“還有一人是新來的司機,年紀(jì)也就四五十歲的,人也還老實,干活也挺麻利,我就讓他留下了?!?br/>
阮傾喝了一口黎姨遞過來的茶,問:“之前的不是挺好的嗎?干嘛突然換?”
黎姨嘆了口氣,說:“年紀(jì)大了,腰不好了,就讓他回去了。這個新來的,開車也穩(wěn),就讓他接送先生了。
黎姨話剛說完,老宅的庭院處就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看樣子,阮平川回來了。
小微這個時候也從后花園回來了,看見阮傾的時候特興奮,就差沒一把抱上去了。
阮傾看著她也笑,沒有抗拒她撲上來時的熱情與興奮。
阮平川進入大廳的時候,阮傾帶著小微上樓了。
黎姨上前接過阮平川脫下的西裝外套:“先生今天這么早回來?。⊥盹埇F(xiàn)在準(zhǔn)備嗎?也不知道小姐會不會留下來吃?”
阮平川看著阮傾上樓的身影,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也準(zhǔn)備她那一份吧,今晚我會和小傾聊一會,可能會聊挺久?!?br/>
黎姨點了點頭便走開了。
隨后,阮平川也上了樓,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