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琉是一個不容易流淚的女孩,但這些天,她總是流淚。
她出來本是為了幫一個叫薩若的兄弟的,可現(xiàn)在薩若沒幫到,她卻弄丟了另外兩個兄弟。
一個生死不明,一個下落不明。
女孩子常常流淚,因為她們脆弱,但江琉的淚不同,她雖然流淚,但目光仍然堅強。
她目光堅強的盯著前方,腳步堅強的往前走。
若是李昊把方清抓去了,那他一定會回到星墜城,他只要回了星墜城,那她就有機會再見到方清。
就算見不到方清,她也要往星墜城去,她必須經(jīng)過星墜城到天宇城后山尋找清心靈草,李順雖然失蹤了,但她一定要找到清心靈草,只有找到了清心靈草,再見到李順時才能救他。
人不是一下子就是堅強的,只有經(jīng)歷了許多困難才會變得堅強,要么被困難打敗,要么變得堅強。
江琉當(dāng)然不會被困難打敗。
她在王者大道獨自趕路了許多天,離星墜城已經(jīng)很近了,越離得近,她心中越是驚慌。
她害怕得到不好的消息。
星墜城外也有個小鎮(zhèn),叫做小悟鎮(zhèn),小悟鎮(zhèn)雖在群山之間,但卻比之前遇到的幾個鎮(zhèn)子繁華得多。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各種小攤販大聲吆喝,幾個孩子在街上追逐打鬧,他們是那么無憂無慮,江琉不禁有些羨慕他們。
她自己在江村時豈不是也是這么無憂無慮。
中午時,江琉在一個客棧住了下來,她知道,要在星墜城打探消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她在客棧前廳叫了些吃的,實際上她根本吃不下,但她逼著自己吃,人只有吃飽了肚子才能辦事。
這里有很多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
江琉一坐下便感到這里氣氛有些不對,所有的人臉上都充滿疑惑,所有人臉色都很嚴(yán)肅。
江琉發(fā)現(xiàn)他們都在議論同一件事:這幾天的天象。
“這幾天天上好像有些不對!”
“有什么不對?”
“你沒看到星墜城上的天空嗎?”
“天空怎么了?”
“只有星墜城的天空有烏云,其他地方都沒有。”
這一點江琉也早就發(fā)現(xiàn)了,星墜城上空這段日子以來都聚滿了烏云,濃黑如墨的烏云。
本來烏云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這些烏云卻只在星墜城上空出現(xiàn),星墜城以外卻是一朵云也沒有。
“只不過是烏云而已?!庇腥苏f。
“但這么奇怪的烏云你曾見過嗎?”
“沒有,當(dāng)然沒有,我活了七八十歲也沒見過?!?br/>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發(fā)生?”
“這一段時間不斷有人被送往星墜城的后山,窮人,農(nóng)村的村民,沒有修為的人,他們被送到后山去干什么?”
“誰知道,難道有什么怪物要出世,他們都是被送去祭祀的?”
“不會吧......”
“又或者有什么寶物要出現(xiàn),他們都是被抓去挖寶的?”
“寶物?”有些人眼睛已發(fā)亮。
“哼,就算有寶物,你也別想打主意,前些天星墜城的李昊好像已回城了。”
江琉聽到這里,心中一動,李昊果然回星墜城了。
“而且,我聽說,天龍宗的徐瑞恒也來到了星墜城。”
“徐瑞恒?”
聽到這個名字,這前廳里面大概一半兒的人驚呼出聲,江琉心中也是一驚,作為天宇城前城主江晨的女兒,她不會不知道天龍宗獵人宗宗主徐瑞恒這個人有多可怕。
有個年輕人卻是不知道,他道:“徐瑞恒怎么了,為什么你們會這么怕他,難道比我們多長出一個頭來?!?br/>
一人道:“要是多長出個頭,也只不過是比其他人長得奇怪點!”
“可徐瑞恒卻比這可怕多了,他,你知道他宗門為什么叫獵人宗嗎?”
“為什么?”
“因為他獵的是人!他把人拿去做實驗,把人拿去煉制人偶,做他的打手。”
“現(xiàn)在他手下就有一個非常厲害的打手,他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小舞?!?br/>
“那個叫小舞的現(xiàn)在已是玄武七重的修為,你說厲不厲害!”
“一個打手就有這么厲害!”
“你很羨慕嗎?”
“我羨慕他的實力!”
“可是你要知道,這個打手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感情,也沒有自己,完全聽命于徐瑞恒,就算是狗也沒他這么忠誠,你還羨慕嗎?”
那年輕人不說話了。
有人道:“我看我們這些天還是不出門的好,免得被徐瑞恒看上,那可就不好辦了?!?br/>
客棧的人暫時安靜下來,后來,他們又說到了烏云。
“徐瑞恒都出現(xiàn)在了這里,那么這星墜城上空出現(xiàn)這么多烏云一定有什么事發(fā)生?!?br/>
年輕人道:“你還在糾結(jié)什么事發(fā)生,就算有什么事發(fā)生,那又關(guān)我們什么事,我看我們還是不要管閑事得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大廳內(nèi)大多的人都認(rèn)同這種看法,所以他們的議論也告一段落,江琉卻是久久不能平靜,要是徐瑞恒在星墜城,她要想救出方清,那就更困難了,她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這時剛那年輕人又道:“你們知道嗎?前些天還發(fā)生了件怪事?!?br/>
“什么怪事?”
“那李昊他抓了個光頭回來?!?br/>
聽到說到這,江琉心中又是一動,看來李順果然被李昊抓了回來。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怪就怪在這光頭根本就是個普通人,那李昊抓一個普通人干什么?”
“這些天這星墜城的人不都在抓普通人嗎?”
“那不同,李昊好像特別恨這光頭,一邊走還一邊折磨他,甚至他的一雙手都被李昊砍掉了!”
聽到這里江琉非常激動,一拳錘在桌子上。
“你知道嗎?是一雙手,不是一只手,那樣子看起來可太慘了......”
那年輕人還要說什么,但坐他旁邊的人卻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說道:“你別再議論這些事,關(guān)于李昊的一切你的不要說,免得引上殺身之禍?!苯鹬婪角逅缘目嗪螅蹨I又開始往下流,她不斷的拿手擦眼淚,想到方清雙手被砍斷,心里對李昊的恨意如波濤洶涌。
大廳內(nèi)的人完飯就匆匆離去。
江琉也悄悄離開,她跟在剛剛那年輕人的后面,她還有好多問題要問,在一個無人的狹窄的小巷,江琉把這年輕人攔了下來。
那年輕人見江琉忽然出現(xiàn)在面前,驚慌的往后直退,說道:“你,你想干什么?當(dāng)時的情況又是怎么樣的?”
江琉讓他不要害怕,說道:“我只是想問問你,你看到那光頭果真被砍了雙手嗎?”
年輕人見江琉不是找麻煩的,膽子大了起來,說道:“你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干嘛對這光頭這么關(guān)心啊?!?br/>
江琉道:“我只是好奇而已?!?br/>
“好奇?不可能吧,我怎么看你好像很傷心的樣子,莫非,莫非那人是你的什么人?”
江琉道:“不是什么人,我只是好奇?!?br/>
年輕人道:“你要不說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我就不告訴你?!?br/>
江琉靈力運轉(zhuǎn),身影一閃,一只手已掐著這年輕人的脖子,說道:“我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聽到?jīng)]有!”
年輕人嚇得臉色蒼白,連連點頭。
江琉道:“我現(xiàn)在放開你,你好好跟我說,不可露過一個字,知道了沒有?”
年輕人又點頭,江琉松開手,但那年輕人掉頭就跑,江琉身形又是一閃,攔在他面前,狠狠的瞪著他。
年輕人嚇得舉手求饒,江琉道:“我跟你說過了,好好跟我說,我絕不會動你,我只想知道那光頭怎么樣了?!?br/>
年輕人這才肯開口,說道:“我不說,不說是因為不想跟那李昊那人扯上任何關(guān)系,因為他,他實在太可怕了,剛剛我在吃飯時就已經(jīng)太多嘴了?!?br/>
年輕人道:“你一定答應(yīng)我,以后無論有誰問起,你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br/>
江琉點了點頭。
那年輕人這才道:“我看到李昊時,他們在大街上,他將那光頭鎖在一根鐵鏈上,在地上拖著走,那光頭不愿意走,他已是一身是傷,他道:‘你想把我抓回去,去威脅我兄弟,哼,我那兩個兄弟才不會那么傻呢?’
李昊道:‘你發(fā)了瘋的兄弟傻不傻我不知道,但你那女孩兄弟我看是一定會來救你的,她那種人我最了解了’”
年輕人道:“你說奇怪不奇怪,女孩就是女孩,還什么兄弟,那李昊說的話可真奇怪?!?br/>
江琉道:“別廢話,說下去?!?br/>
年輕人道:“是,是,是,那光頭像是在自言自語,說道:‘她聰明得很,一定不會這么傻的?!?br/>
李昊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我看人一向很準(zhǔn)的,不然你以為我留著你的命干什么,像你這種廢人,活在世上就是多余?!?br/>
就在這時那光頭像發(fā)了瘋似的跑過去掐住李昊的脖子,說道:‘那我就先殺了你,要不然你就殺了我!這樣我的兄弟救不會有危險了。’
可是他實在太弱,李昊靈力一漲,那光頭就被彈了出去,摔倒在地,李昊一步步走到他身邊,手中寒光一閃,那光頭的一雙手就斷了,他道:‘哼,就你,想尋死,落在我手里,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事!’那光頭就暈了過去?!?br/>
年輕人說到這里就不說了,江琉道:“那后來呢?”
年輕人道:“后來,后來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那光頭被砍斷了雙手我就跑了,我怕再看下去我就會被那李昊殺了,命都沒了,我還會那么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