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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耀揚黃色電影 邊郊的衙門很簡陋畢竟還未完全

    邊郊的衙門很簡陋,畢竟還未完全建設(shè)好。本來一般庭審需要在城中的衙門擊鼓宣告,百姓可以旁聽的,但是黃嬸一家如今疑似患有傳染病,不適合對外庭審,只能內(nèi)部進行,事后再把案情和疑犯的供詞示眾便可。

    黃嬸被帶到牢獄后一直是神神叨叨的,一會兒大吼大叫,一會兒低聲呢喃,一會兒安靜地哼著歌兒,但每隔一陣便哭喊著要見自己的兒子,情緒十分不穩(wěn)定。

    陳伯被關(guān)進來后,監(jiān)牢里便又多了一道哭喊聲,兩個看守的獄吏都不堪精神受折磨,默默地退到了屋外,反正這荒郊野嶺的,就由他們喊吧。

    尹東升先回了趟府衙,草擬了公文便讓人馬上貼到府衙外的公告榜去了,一周以來幼兒被拐鬧得整座城都人心惶惶,如今孩子找了回來,各家各戶都安心了不少,市井中傳來越來越多對尹東升的贊賞聲。等郎中為大頭和陳老太看過病開過藥后已經(jīng)傍晚時分了,隨歌以尹知州的名義請了兩個婆子為兩個病人換了衣服擦洗了一番,隨后命人把衣物焚燒掉。

    陳老太年紀(jì)大了身子本就多病,這次也不知是她被大頭傳染了還是大頭傳染了她,隨歌來看她時,她已經(jīng)氣若游絲了,別說說話,似乎都已經(jīng)聽不清外人說了什么話了,只一直低聲呢喃了大頭的名字,隨后便是抑制不住的不??妊?。隨歌離開了陳老太的屋子,幾若不聞地嘆了口氣,人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惦記著小的。

    而大頭的房子里時不時聽到哭喊聲,哭著喊著要找娘,隨歌在他喝的藥里添了一點點讓人睡覺的藥,鬧了一陣那孩子才算消停睡著了,但睡得不安生,時常還能聽到他的咳嗽。

    這一切都做完后,已經(jīng)過了晚膳的時間,隨歌來不及用飯,便領(lǐng)著張三走入了牢里。今日是審問的黃金時間,若是推到白天,嫌疑人的供詞恐怕就有水分了。

    黃嬸和陳伯被分開關(guān)著,這會陳伯已經(jīng)吃了飯,身子不濟,早已躺在了干草上了,只是嘴里依舊喃喃叨念著孫子和老婆子。而黃嬸沒有碰面前的飯,就只是無神地呆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詞,卻不知她在呢喃些什么。

    隨歌和張三此刻依舊戴著粗布面罩,雖然他們二人沒有咳嗽,但安全起見,必要的防護措施還是要做足的。隨歌站到了黃嬸的牢前,黃嬸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仍然呆坐著,眉眼低垂,看都沒看隨歌一眼,倒是陳伯,聽到響動便爬到了柵欄面前,粗糙的雙手攀著木柵欄,哭喊道:“大人,這位大人,我的孫子,我的老婆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的孫子是無辜的呀,大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呀……”

    隨歌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黃嬸。等張三不耐煩地踢了踢柵欄,那陳伯懼了收了聲,隨歌才淡淡地說道:“知州大人宅心仁厚,他們兩人已經(jīng)被隔離在這附近了,知州大人還請了郎中給他們看了病,如今吃過藥,兩人都睡下了?!?br/>
    聽了隨歌的話,黃嬸總算了有了些反應(yīng),但是仍舊坐著,只是呢喃聲大了些:“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陳伯則夸張地跪在地上謝起了尹東升來。

    隨歌冷笑了一聲:“老天爺只會保佑好人,你們拐帶兒童,還用他們的血液入藥,這種枉顧人倫的行為,老天爺是不會庇佑的。”頓了頓,她不耐煩地揚揚手,“你們別耽擱我的時間,老實交代,你們是怎么拐騙這些孩子的,坦白從寬,抗拒可要從嚴(yán)的?!?br/>
    張三陰森森地說道:“像你們這樣的牢犯,我稍微嚴(yán)刑逼供一下,估計你們要尿褲子了,你說你們受不受得了我拶指之刑?這拶指本來是對女人用的,今天對你這個老頭也有些用處,估計拶不到一陣,你的手指可能就斷掉了?!?br/>
    張三的話讓陳伯和黃嬸都打了個冷顫,畢竟是貧苦百姓,哪敢想象這樣一些酷刑,當(dāng)下便哭天搶地地喊了起來,“你們……你們這是要草菅人命啊……冤枉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隨歌也不吃這一套,啐了一句:“冤枉?人贓并獲了還敢喊冤枉?”她狠狠地踢了牢門一腳,讓那顫顫發(fā)抖的黃嬸一驚,又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可知道我們這些日找你們找得多辛苦,多少弟兄飯都沒吃飽就跑出去了,這監(jiān)牢荒郊野嶺的專門用來隔離你們這種疑似帶傳染病的人,在這里,我們就是王法!你那婆婆和兒子都是肺癆鬼,若是死了,至少還不用傳染別人。我們不像知州大人這么用心,給我乖乖地說,說出來了,你們也好受一些!”

    黃嬸乍一聽隨歌這話,又怒又懼,她緊咬銀牙,大喊了一聲:“我要和你拼命!你這狗賊人,你敢碰我孩兒我絕對不放過你!”黃嬸發(fā)了瘋似的扒著木欄吼道。

    隨歌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恰好在這時,一個衙役匆匆跑了進來,神色緊張地附到隨歌耳邊,說道:“隨捕快,那小孩和老太婆忽然全身痙攣,口吐白沫。郎中看了,說他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染病了,那郎中也不知他是什么病,不能對癥下藥呀……”

    衙役的話雖然是說給隨歌聽的,不過這牢里本來就狹小,他的聲音也挺大的,倒讓陳伯和黃嬸一字不漏地聽了去,兩人瞬間緊張地追問:“大頭,我的孩子,大頭怎樣了?!”

    “老婆子,我的好孫子啊……”

    隨歌皺了皺眉,慢條斯理地說道:“吃錯東西?適才他們吃的飯菜我們也吃過了,沒什么問題呀。”

    張三想了想,問道:“隨捕快,你說會不會因為他喝了那些小孩的血的原因?”

    隨歌聳聳肩,毫不在意地說道:“指不定這兩家伙用藥迷昏了那些孩子,又取了人家的血來喝,那藥就著人家的血又進了他們兩人的肚子,說起來都是自作孽?!?br/>
    見張三和隨歌竟然還談笑風(fēng)生地責(zé)備他們,黃嬸簡直要瘋了,用力拍得那木欄“啪啪”作響,罵道:“你個狗賊,賤女人!你不得好死,你枉顧百姓的性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無辜的呀……我可憐的大頭……”黃嬸哭得快喘不過氣來了,陳伯更是面如死灰地捶地流淚。

    隨歌惡狠狠地罵道:“好呀,在我的地盤你還敢罵我,狗膽子可夠大的,來人,給我上刑!”

    黃嬸整個人心跳如雷,已經(jīng)是絕望之際了,恰在這時,一聲呵斥制止了隨歌:

    “住手!反了你,有你這樣武斷對待疑犯的嗎?!”尹東升怒氣沖沖地走來,一臉嚴(yán)肅。衙役跟在他后頭唯唯諾諾。

    隨歌和張三見尹東升來了,臉色驟變,慌忙恭敬地喊了聲:“大人!”

    “你們兩個身為捕快,卻沒有履行好捕快的職責(zé),本官是這么教你們對待百姓的嗎!”尹東升指著兩人的鼻子罵了許久,隨歌和張三不敢吭聲,只能連連道歉稱是。

    那黃嬸見知州大人來了,頓感有了希望,慌忙跪下身來對尹東升哭求道:“大人,大人求您了,救救我的孩兒,我的孩兒是無辜的呀!罪婦知罪了,罪婦什么都招,還望大人救救我的孩子!”陳伯連忙跪下身來,哭得眼淚鼻涕齊下,兩人好不可憐。

    尹東升聽罷,立馬命隨歌和張三快馬入城找了兩個知名的大夫來。隨歌離開前狠狠瞪了黃嬸一眼,黃嬸心里咯噔一跳,但見尹東升還在,儼然如同吃下了一劑安定丸。

    待隨歌他們走了后,尹東升面作難色地道:“莫慌,罪不及孩子,本官定然全力救助。只是本官適才便去見過孩子,見他的確難受,郎中也不知他吃錯了何物?!?br/>
    黃嬸僅僅抓著木欄,焦急地說道:“我們今日也沒喂他吃什么,也就一些米粥,怎的就吐白沫了呢。”一想到自己兒子痛苦痙攣的樣子,黃嬸的淚就嘩嘩地往下流。她忽然想起隨歌剛剛說的話,就想抓住根救命稻草一般說道:“大人,大人,罪婦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可饒恕,但剛剛我聽捕快說大頭可能因為喝了那些孩子的血,而那些孩子身上被我們下過迷魂藥,您說這有可能嗎?!”

    尹東升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說了一聲:“哦?”

    ……

    且說張三和隨歌走到了牢房外頭后,張三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摸了摸后腦勺,憨厚地笑道:“隨歌,你演技可真好。我剛才都差點信了,想不到那黃嬸竟真被你激到了。”

    隨歌淡淡一笑,說道:“她兒子得了肺癆,現(xiàn)在自己又被抓了,心里必然是緊張的。她就像個定時/炸彈,稍微一點火就引燃了。”

    張三不知道什么是定時/炸彈,但是他一直覺得隨歌說的話都很有道理,也就呵呵地傻笑著。

    兩人走回了朝堂,一眾捕快此刻都還在這,朝堂中央擺了張木桌,木桌上置了些簡單的飯菜,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張三和隨歌才覺得自己肚子原來已經(jīng)這么餓了。沒吃一陣,尹東升就從牢房里出來了。剛一出來,他便笑得如三月春花一般爛漫,樂呵呵地對隨歌贊道:“還是你的法子好使,那黃嬸一下就說出來了。”

    隨歌聳聳肩,說道:“本色出演?!?br/>
    她原本就不是好人。

    尹東升把黃嬸剛剛說的話全數(shù)說了出來。那藥果然不是她自己的,據(jù)她說那是她打聽來的,鎮(zhèn)上有一家藥館賣這藥,她花了很大的價錢買來的,原來是想買來讓兒子用了舒服些,哪知道發(fā)現(xiàn)了這藥效能讓人迷迷糊糊一段時間。她又聽村里的老人說了童子血的偏方,這一想,便走歪了。婆婆和兒子都病倒了,每日三頓藥,需要比較多的血,她不敢每日只取一個孩子的血,怕害死了孩子,只好一次綁來了幾個,輪流要些。

    “可有問到是哪家藥館?”隨歌總覺得十分在意。

    尹東升點點頭,“城南的‘梧桐藥館’?!?br/>
    “梧桐藥館?!彪S歌呢喃了一句便起身了。其他捕快見到后也陸陸續(xù)續(xù)起了身。

    尹東升愕然,“喂喂,現(xiàn)在就去?哎你們也跟著去?我還沒吃飯啊……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