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唐晚煙差點自己都忘了,這一提醒,方想起剛才的正事來。忙從插曲中回過神,整理了下思路,道:“哥,雨痕,你們平時坐的軍營的馬車,都是同樣的構(gòu)造嗎?”
唐云笙想了一下,點點頭:“是啊。因為都是專門打造的,簡潔又輕便,所以軍營里的馬車都是統(tǒng)一制式的?!?br/>
“那碳爐也是軍營統(tǒng)一配備的嗎?”
“這倒不是?!碧K雨痕接著道:“因為我之前受傷后時不時會起低燒,怕冷,以防萬一,就在這次回鄉(xiāng)用的車廂里備了一個?!?br/>
唐晚煙點了點頭。這樣說的話,應(yīng)該是意外了。
不過以防萬一,她還是叮囑唐云笙和蘇雨痕道:“哥,雨痕,以后你們坐軍營的馬車,就不要再在車廂里放碳爐了,那個碳爐就是這次雨痕中毒的原因。”
唐云笙和蘇雨痕聞言都是一驚:“怎么?”在馬車中備上碳爐其實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因為這個碳爐而中毒,卻是聞所未聞。
唐晚煙知道他們對一氧化碳中毒并不了解,索性解釋道:“碳爐本身是沒有什么危險的,但是把碳爐放在這幾乎密封的馬車中,就成了安隱患了。我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些木炭石炭之類的炭類,如果在氧氣不充足的情況下燃燒,就會生成有毒的一氧化碳。而你們乘坐的這個馬車,構(gòu)造上嚴絲合縫,密封的很嚴實,雨痕怕冷,又緊閉了車簾車窗,所以時間一久,車廂內(nèi)氧氣不夠,碳爐里的木炭燃燒不完,加上雨痕一直在車廂里休息,大量吸入,就自然而然中毒了?!?br/>
“……氧氣?一氧化碳,燃燒不完……?”現(xiàn)代化的專有名詞兩人聽得一頭霧水。
“啊,就是說炭類如果沒有在空氣流通的環(huán)境下燃燒的話,就會變出一種毒素。”唐晚煙忙改口:“這種毒無色無味難以察覺,所以雨痕沒有防備就中毒了。”
說完自己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一不小心就用上了現(xiàn)代用語,還好她改口得快沒露餡。
唐云笙和蘇雨痕對視了一眼。兩人雖然都有點迷糊,不過意思還是明白了的。想到蘇雨痕這次中毒得如此兇險,兩人都是心有余悸。還好這次正好回家,又正好碰到懂這種毒的晚煙,否則蘇雨痕大概是必死無疑了。
想到這里,唐云笙欣慰地看了一眼唐晚煙平靜微笑的小臉。煙兒不僅長大了懂事了,在醫(yī)術(shù)上的本事明顯見長,竟是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而勝于藍之勢了。
“不愧是晚煙姐姐,果然厲害?!碧K雨痕笑著對唐晚煙道:“我可真是命大,中了這么罕見的毒還能碰到懂行的大夫,說來晚煙姐姐倒是我的福星了?!?br/>
“不敢當?!蓖頍熞不匾砸恍Α?br/>
正在這時,前往蘇府的馬車已經(jīng)準備好停在了三人面前,蘇雨痕朝兩人行了個禮:“那么雨痕先行告辭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住唐晚煙的手,在她手里放了一封信箋,神神秘秘地道:“等我走了以后晚煙姐姐再打開看?!?br/>
說完一個干凈利索地縱身,躍上馬車。日行千里的寶馬揚蹄,很快馬車變消失在了視線里。
“什么信,還這么神秘?!碧圃企弦婑R車走遠,回過神來好奇地看著晚煙手中精致的信箋。雨痕這小子,也沒說留封信給自己,臨走只給煙兒留了信,該不會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吧?
唐晚煙也有些納悶。要說是謝禮,一封信似乎也輕了點兒,再說憑兩家的交情也不需要什么謝禮,若要不是,一封信能寫些什么?
兩人心思各異地對視了一眼。
拆開了信后,里面只有薄薄一張信紙。內(nèi)容很短,只有幾行字。唐晚煙常年看書,練成了一目十行的快讀本領(lǐng),一眼便看完了,笑了出來。
唐云笙沒看到內(nèi)容,見她這樣,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難道真如他所想,是那種內(nèi)容的信?
“雨痕說,感謝我的救命之恩,要向爹好好介紹介紹我。五日后蘇府的洗塵宴,邀請我去參加?!碧仆頍熜Φ?,揚了揚手中的信:“這算是雨痕留下的信物?!?br/>
唐云笙聞言釋然,佯怒道:“這忘恩負義的臭小子,也不說邀請我去,自打認識了你,眼里就只剩他的晚煙姐姐,都沒這個云笙哥哥了!”
唐晚煙忙道:“那,哥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參加?”
“不必了,我就是這么一說而已。”唐云笙知道唐晚煙這是在照顧他的感受,欣慰地笑了笑:“雨痕知道我不喜好熱鬧才沒有邀請我,也應(yīng)該是知道了你常年不出門,所以才特意邀請你去湊熱鬧的。蘇府是丞相府,到時候會有很多貴族千金公子參加,大都與你年齡相仿,他大概是希望你能在宴會上找到有共同語言的朋友。”
這倒是出乎了唐晚煙的意料。沒想到蘇雨痕竟然想得如此周還特意做此安排為她打點,心里對這個少年又刮目相看了幾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唐云笙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別站在這里喝風了。從我們唐家出發(fā)到蘇府大概要三天的時間,回頭讓唐塵陪你同去,先回去收拾收拾準備準備,早些出發(fā)比較好?!毕肓讼耄钟行牡氐溃骸捌鋵嵢绻悴幌肴?,回頭捎封信給雨痕就行,想來他也不會強求。煙兒你到底是第一次出遠門,還是去離帝都不遠的江南,我……不太放心?!?br/>
唐晚煙自然明白他的顧慮,心中一暖。
唐家世代隱居慣了,猛一入世,必然會對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不適應(yīng)。她不比唐云笙是男子,懂武,加上又年幼,一個人出這樣的遠門,萬一碰到不懂的事情,甚至于碰上江湖上那些下三濫之術(shù),到時候找誰幫忙找誰說理?
天底下能這樣為自己擔憂的,除了至親之人還能有誰?
唐晚煙安慰性地握住他的手,牽著手一起往里院走,一邊走一邊道:“哥哥不必擔心,我雖不懂武,但也不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些年來多多少少研究過藏書齋里那些神秘的藥物典籍,關(guān)鍵時刻總歸是能派上用場的。何況還有武功頗好的唐塵陪著我,這一路我們會小心,不會有事的?!?br/>
她故意說的含糊,是不便讓周圍的下人們知道,但是唐云笙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睛一亮。原來這些年,爹已經(jīng)讓煙兒進入藏書齋密室研究過其中的毒藥典籍了。以煙兒的聰明,想必早已融會貫通,運用自如了。這一趟出行,如果真有人敢對煙兒不利,那些毒藥絕對會讓對方后悔不迭,討不得半點好處。
這樣一想,他倒也可以放心不少。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早些回屋準備,多帶些不同種類的防身。”唐云笙松了口,也同樣刻意含糊地暗示道,“順便也讓唐塵準備著些。你們這一路,不要在野外落腳,不要住那種客人稀少的小客棧,馬車要停放好馬也要拴好,晚上睡覺時一定要關(guān)好門窗,小心行李,更要小心賊人……”
他絮絮地說了一大堆出門的注意事項,渾然不覺自己緊張得如同嘮嘮叨叨的老嬤嬤一般。知道他是關(guān)心自己,唐晚煙也并不打斷,只順從地聽著,點點頭。
“嗯,我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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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櫻有話: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梅雨時節(jié),整天的下雨不說天氣反復(fù)無常,小櫻不幸中招感冒了…拖延了幾天沒有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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