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幽暗之地,數(shù)不盡閃亮的巫蟲飛舞著,燦若星辰。
巫之始祖的身體,在第一巫蟲的掌控之下,從一個漆黑如墨的水潭內(nèi)浮升上來。
數(shù)十名身穿黑袍的武者,散落在水潭周邊,默不出聲等候著。
許久后,黑巫教的教主將岸,也從黑漆漆的水潭冒出。
他和巫之始祖面朝面,雙眸都是深幽不見得底,有絲絲電流在兩人兩眼之間穿梭著,交流著神秘的訊息。
仔細(xì)去看,會發(fā)現(xiàn)電流中有碎小的光點,模糊的畫面,有天地山川的圖像,有春夏秋冬四季變化的奧妙。
“終于好了?!?br/>
不知道過了多久,將岸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口黑糊糊的氣流中,傳來一股濃烈的腐朽味道。
仿佛,將岸的這一具身子,已經(jīng)歷了數(shù)萬年的時間的侵蝕,似在時間的長河中徜徉了很久很久后,終于走了回來。
眾多黑巫教的教徒,望著此刻的將岸,眼神都顯得有些激動。
將岸本就是不滅境后期,三層魂壇的巔峰存在,暴亂之地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
數(shù)百年前,黑巫教和寂滅宗血戰(zhàn),將岸曾和寂滅老祖南正天殺的天昏地暗,一同墜入空間亂流深處。
最終,南正天提前半年返回,將黑巫教數(shù)名長老擊敗,從而奠定了大局。
將岸則是被困半年,然后才虛弱的返回黑巫教,并立即宣布閉關(guān)。
三十年后,將岸重新走出來,那時黑巫教和寂滅宗的爭斗中,全面落于下風(fēng)。
所有人都知道,將岸和南正天的一戰(zhàn),落敗者是將岸。
也是因為他的慘敗,因為他被困空間亂流,導(dǎo)致黑巫教也是一敗涂地。
南正天暴亂之地第一人的名號。也是通過那一戰(zhàn),真正坐實了。
可以說,南正天和寂滅宗能有今天,就是踩著將岸和黑巫教上位。
這是將岸一生的恥辱。
“教主,寂滅宗那邊傳來消息,說有邪族從空間亂流進(jìn)入了三棱大陸?!币幻谖捉痰拈L老,垂著頭,把最新消息說明。
“邪族?”將岸慢慢集中精神。
巫之始祖的身子,在他講話的時候,重新沉入黑糊糊的水潭。
“一個叫做天鬼族的異族。”長老繼續(xù)解釋?!叭蠹易迥沁呉矀鱽碛嵪?。詢問我們黑巫教的意見。看看要不要插手此事?!?br/>
“其它白銀級勢力呢?”將岸皺眉。
“天劍山,幻魔宗,天器宗和萬獸山,確定會派遣強(qiáng)者過去。幫寂滅宗對異族展開清掃行動。”長老答話。
“五大白銀級勢力聯(lián)手,那個什么天鬼族的族人,必然會被屠殺干凈?!睂赌樕涞拔覀兙筒灰獏⒑狭??!?br/>
“明白了。”
“培育更多巫蟲出來,盡快聚集資源,等寂滅宗和邪族的爭斗結(jié)束,我會再次向南正天發(fā)起挑戰(zhàn)!”將岸眼神深幽。
眾多黑巫教長老紛紛驚變。
“教主,這次……有多大把握?”一直沒有講話的管賢小心翼翼地問道。
將岸看了一眼黑水潭,道:“加上巫祖之身和第一巫蟲。我有七成把握能勝過南正天!”
此言一出,所有黑巫教的教徒,都顯得興奮異常。
“在我找南正天決戰(zhàn)之時,讓三大家族高手盡出,同一時間滅掉血煞宗!”將岸哼道。
“知道了?!?br/>
“等吧。等他們和異族的戰(zhàn)斗結(jié)束,我正好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巫祖的傳承奧妙?!?br/>
……
另一邊,天裂大陸,天器宗所在的死火山區(qū)。
姜鑄哲一脈就潛藏此處。
一座座死火山中,有不少死尸安放在特制的棺木內(nèi),每一個陰森冰冷的山腹中,都有成百上千的棺材。
渾身繚繞著濃稠尸氣的苗風(fēng)天,就在那些山腹內(nèi)部出沒著,他身上的尸氣散逸開來,形成森白色的霜霧覆蓋在棺材上。
一個個棺材內(nèi),時不時地,傳來奇異的聲音――如磨牙的聲音。
“啪嗒!”
一口棺材的盒蓋,突然從底部被掀開,一只灰白色的手臂,長滿了白色尸毛,一下子從棺材內(nèi)伸了出來。
苗風(fēng)天眼瞳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身影一閃后,就到了那棺材旁邊,伸手按向棺材內(nèi)的生靈。
“莫急,時辰還沒有到。”苗風(fēng)天輕聲低語。
“啪嗒!啪嗒!”
不斷有棺材的盒蓋,被掀開,不斷有手臂伸出,掙扎著要站起。
苗風(fēng)天一直在飛快活動著,安撫著那些不該存在的生靈,讓它們老老實實繼續(xù)吸收尸氣。
過了很長時間,有些疲憊的苗風(fēng)天主動收斂尸氣,從這邊走了出去。
一離開這兒,他便進(jìn)入另外一個寬敞山腹,山腹內(nèi)到處都是太古生靈的碎骨。
苗風(fēng)天坐了下來,開始吸收太古生靈骨頭內(nèi)的尸氣,一層模糊的魂壇,從他眉心漂浮出來,如白茫茫的漩渦般,幫助他更快地將尸氣聚集。
一道血影倏然而止。
苗風(fēng)天眼睛都沒有眨,一邊繼續(xù)修煉,一邊詢問道:“怎樣?”
“嘩啦啦!”
許許多多的尸骨,從血影內(nèi)抖落,如山般堆積在這兒。
血影化為姜鑄哲儒雅的模樣,他淡然一笑,說道:“苗兄但可放心,你們苗家絕不會遭受血煞宗的攻擊,這是我和他們達(dá)成的交易條件。”
“那就好?!泵顼L(fēng)天放下心來。
“尸妖煉制的如何了?”姜鑄哲笑問。
“有一批已經(jīng)蘇醒了,正慢慢重組意識,最多半年時間,他們就能派上用場?!泵顼L(fēng)天傲然道:“再次醒來后,他們會比生前還要可怕,他們所能記憶的,只有最純粹的戰(zhàn)斗知識!尸妖不怕死,不知疼痛,能從新死者體內(nèi)獲取力量,能永不疲憊地戰(zhàn)斗下去!”
“不愧是和我們始祖并稱的尸之始祖。”姜鑄哲一臉欣然?!胺判模医T哲說一不二,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必然會兌現(xiàn)?!?br/>
“我相信你。”苗風(fēng)天點了點頭。
“來,看看這具新尸?!苯T哲伸手一拉,變戲法一樣,取出一具尸體出來。
這具尸體干癟癟的,體內(nèi)鮮血被抽盡,除此之外,沒有一點外傷。保存的非常完整。
絲絲散亂的靈魂波動。尚未徹底消散掉。被一團(tuán)血氣裹住,封印在體內(nèi)。
苗風(fēng)天只是看了一眼,便驚叫起來,“這個人我知道。他是黑巫教的客卿!”
“嗯,此人叫蒲澤,曾有著一層魂壇,一年前殺入落日群島,被段千劫碎裂了魂壇逃走?!苯T哲笑容很燦爛,眼神卻突顯一抹血光,“在他重聚魂壇的時候,被我給找到了,我吸干了他的鮮血。特意拿他的尸身,來給你煉制高等階的尸妖?!?br/>
苗風(fēng)天忽然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懼意,說道:“我會把他煉好。”
在姜鑄哲的幫助下,他剛剛筑造出一層魂壇。境界尚未穩(wěn)定。
姜鑄哲能輕易殺掉蒲澤,也意味著只要他不能令其滿意,同樣會遭受厄運(yùn)。
“哦,對了,最近有一支邪族侵入,寂滅宗、天劍山、幻魔宗、天器宗和萬獸山,都會派遣強(qiáng)者過去清理掉那些邪族。呵呵,想來,最近會多出許多高等階的尸身,你等我好消息?!苯T哲興高采烈道。
“好?!泵顼L(fēng)天點頭。
從苗風(fēng)天這邊離開,姜鑄哲去了自己靜修的血色巖洞,在一個血潭內(nèi),以秘法聯(lián)系某人。
不多時,一縷靈魂從不知名的域外降臨,以血水凝成一個高大的血人出來。
“主人?!苯T哲單膝著地,垂著頭,畢恭畢敬道。
“說吧,最近一段時間情況如何?”血人問話。
姜鑄哲認(rèn)認(rèn)真真的,將最近發(fā)生在暴亂之地的大事件,一一說明清楚。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抬頭,沒有敢多看血人一樣。
血人沉默的聽著,中途沒有插話一句,待到姜鑄哲一番話講完,他才說道:“沒有拿回血祖之身,算是一個隱患,將來你師兄一旦成功融合了血祖身體,最先要對付的人就是你?!鳖D了一下,他又問道:“你還要多久才能筑造第三層魂壇?”
“還要三年時間?!苯T哲老實回答。
“需要提前了?!毖讼肓讼耄f道:“七日后,你連接秘密的空間傳器陣,我會送一批東西給你。那些東西,可以讓你提前筑造成第三層魂壇,其中的幾具尸體,你交給那個尸之始祖的傳承者煉化,蛻變成尸妖后,你重新以血妖之術(shù)再祭煉一遍,就會變成你手中的兇器,這樣你便不用懼怕暴亂之地任何人?!?br/>
“我還需要做什么?”姜鑄哲欣喜若狂道。
“盡快提升你麾下嗜血者的境界和力量,煉制更多的尸妖出來,去發(fā)展更多的嗜血者?!毖朔愿赖?。
“謹(jǐn)遵主人法令!”姜鑄哲輕喝。
“那個叫秦烈的小子人在何處?”血人在臨走之前,又一次詢問道。
“好像在三棱大陸那邊,和寂滅宗走在一塊兒,聽說是寂滅老祖?zhèn)鲉舅?。”姜鑄哲回應(yīng)。
“你所說的那些邪族,也在三棱大陸?”血人顯得有些驚訝。
姜鑄哲點頭,“根據(jù)我的消息來看,最先發(fā)現(xiàn)邪族的,好像就是這個秦烈?!?br/>
由鮮血凝形的高大血人,聽到這句話,愣了好一會兒,然后才說道:“知道了,你把你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其他的我會另外安排。”
姜鑄哲連聲應(yīng)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