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簡述的是另一個人的傳奇
一雙的手如頑石一般堅韌手上裹著白巾,像是一副低廉的拳套
袒露著上身,擁有著精悍的身材,對著武館的木具人一招又一式,剛勁有力,不停歇不間斷的練習(xí)揮灑著淋漓的熱汗古銅色的皮膚燃燒著白色的霧氣
他苦練每天練七個時辰,練得掌心和腳底都被磨穿——可師傅提醒過他,男子漢要流就流血吧!
他的名字是沐魁
有些自負、木訥背負石韌·石拳之稱曾通過五年一季拳峰大會的比試,憑借自己的拳頭成為被天下俠士共同承認的武者與另三位武者共同齊名享受著無數(shù)人羨慕的無上榮譽
“從不會快樂因為武者之路,不是變強就是死!”映入腦海,這是他師父生前常常掛在嘴邊,對著他和師兄最愛嘮叨的話也是過世的他碑文上唯一的墓志銘他的一生似乎什么都沒留下,什么也沒帶走只給他和師兄留下一個空空靜靜的大武館
熱汗低下,他終于累了
墻壁的掛畫里那位古往今來最偉大,也是最傻的英雄擺起了姿勢,正直直的看著他
那位英雄,木訥憨厚,有生之年卻總是對身邊的朋友述説,“降妖伏魔,乃是我輩武人的職責”他的故事,流傳至今
“呼”他癱在地上扶著頭看了看空蕩的天花板
——這里沒有我想要的東西活在當下,你也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吧
那個師兄當初是這樣説著頭也不回離開的
他疲憊的閉上眼睛,“那個傻瓜”師傅總是如此説他
接著他放松情緒,緩緩的站起身子,拾起了放在地上藍色xiǎo包袱,徑直走到了門口,拉開武館了的大門
沐魁回頭看著掛在墻上的那幅畫“對不起,師傅!我也是個傻瓜”語氣黯然,他回頭對著空蕩又破爛的武館“再見了”
良久,
啪!
門關(guān)上了
要開始流浪了
這是條蜿蜒的曲折xiǎo街,有個異國女孩蹦蹦跳跳的走著
“紗璃!”一個高大的身影發(fā)出沉厚的女音,并且叫住了她
少女回頭,朝那個披著風(fēng)衣的身影招招手:“姐姐!”接著她有些抱歉“來晚了,實在不好意思的啦”
那個高大的身影在她的旁邊就猶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峰
“沒事”她溫和的説,“短暫的等待也讓我有時間看看這片故土啊”風(fēng)衣的里身影搖搖頭“時隔多年,沒想到還有機會再次回到中洲這也算上天對我恩賜嗎?”
紗璃嘟著嘴“那你們的上天也太xiǎo氣啦”
兜帽下的臉似乎在似笑非笑:“藍天之上的神無論到哪都是一樣”她的語氣十分惆悵,幾近無可奈何,“情、自私與憐憫同在倘若眾神真的存在,想必也是和遠北極地那里的冷冬一樣殘酷無情罷了
“你的語氣越來越像他啦”紗璃有些生氣“果然情緒可是會傳染的啦”她的話還未説完,就看見他的馨姐姐胳膊被撞了一下
這是一個暗示
她曾聽她馨姐姐説過,這是只屬于中洲一xiǎo部分人的習(xí)俗是熟悉的武者(對,武藝高強的的豪俠之士)之間想要切磋意思其本意是好友的,是可以拒絕和接受的和平暗示
“是你!”高大的身影看著身旁這個皮膚有些黑,寒冷的冬天居然上身的男人
沐魁沒有説話,晃晃自己被白布包裹著的手靦腆的笑了笑
“你怎么會在這里?”高大的身影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上一個頭的男人千言萬語似乎也來不及説
男人答非所答:“好久不見花漫”他將自己的拳背示出
“是,好久不見石韌”高大的身影笑了恢復(fù)了一股勁飛的神采,也示出自己大手的拳背
拳背交叉,
碰撞
砰!
“不較量一下嗎?”這個被成為“石韌”的男人發(fā)話了
“抱歉,有事在身,下次吧”高大的身影向他鞠躬,表示歉意
“石韌”苦笑著,有些失望:“我會等你的覃素馨下次,較量個痛快!”説完不再寒暄,直接走了
紗璃看的似懂非懂,過了一會,吹了一口霧氣,才問了一句“他是?”
“一個很強的對手”覃素馨看著他堅硬沉穩(wěn)的背影,臉上充滿了尊重和自豪“和朋友!”
再回前話,
碧嵐再次見到柳義從是在幾天后,他從客棧帶來了行囊,并且聽從碧嵐的吩咐在這里容身并當起了學(xué)徒這個頗有英姿的少年似乎一直有著不為之人的秘密她沒有去深究,她經(jīng)歷了變故,以對此毫無興趣
云渺自稱有要事,要先行離開幾日“放心,沒事的”他換了件衣衫,摸著自己的腦袋,有所歉意的笑了笑遠山似的雙眸無神無采,他的狀態(tài)松散臉色蒼白,似乎狀態(tài)不是太好
她再三追問他,他卻只是無奈的笑
“還能再次遇見你,真的太好了”她給了他一個擁抱卻只觸及到對方身體上陰沉的冰冷
后溪在一旁,頗有意味的笑,“約好了,咱們?nèi)齻€人一起回南鎮(zhèn)”説完看向云渺,喜形于色
“嗯,我們等你”碧嵐對云渺説,“一路順風(fēng)早diǎn回來”
云渺立即失笑:“怎么?勾引我?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可是有著和僧侶一樣神圣心境的人”
后溪失笑“大家都懂”
碧嵐不樂意了,推開他:“去死!”
“對不起,我是風(fēng)”
“發(fā)什么瘋??!”
他識趣的招招手,從順便從后溪的手里抓了一把橄欖走了
碧嵐望著他的背影,回憶起他不顧一切保護自己時的英勇,那份感動,深深刻印在她的腦海里
時間變得模糊
她端茶、送藥感受著某個人奇奇怪怪的眼神她總覺得自己笨手笨腳這時才明白,街頭巷尾婦人之間的流言碎語,和恐懼一樣傷人
天空依然像往常一樣,橙色的光亮飄蕩在天際,這讓碧嵐想起了自己遺失的生活,父親、叔伯那紫色的夢寐身影、殘暴的餓鬼逝去的一切,在她眼前來來晃晃忽的化作塵煙,漸漸消散
能活著真幸福啊
她扮演過各種角色,
曾今,屬于他人的苦難,即便再深重對碧嵐而言也僅僅是一句對于悲劇的憐憫和感嘆慚愧而今,那痛苦發(fā)生在她自己身上,任何一句陌生的同情、甚至關(guān)切此刻都顯得虛無縹緲
總是有一條路,還是要自己走的
“喂!阿嵐”后溪剛忙完事,換了一件外衫努努嘴“去酒家吃一頓?”
碧嵐對他甜甜一笑,“隨意”
“嘖”后溪頗為不爽,“你取笑我?為什么我總會覺得氣氛怪怪的”
這一路上她頗為緊張,然而卻什么也沒發(fā)生無需躲藏,她提醒自己
后溪喝酒,
碧嵐則喝暖水正待她飲用之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闖入店中,她吸引了視線她感到詭異,本能的盯了看去——對方是個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