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了她的手段,眾人的表情各個如喪考妣。
“清風(fēng)?!?br/>
祖縱融喚了一聲,清風(fēng)就從二夫人的房間里抱出來個小盒子。
“這都是你們的賣身契?!?br/>
祖縱融手摸著上面的掛鎖,硬生生給拽了下來,抓著那把薄薄的紙頁,重新遞給清風(fēng):“要想走的,自己來拿契?!?br/>
“要留的,你們中間給我推個靠譜的管家出來。府里日常,我不想操心。”
祖縱融摸著盒子,啪嗒重新扣上,這微微的舉動都讓人打寒顫:“留府上也沒太多的規(guī)矩,就是忠心。”
“不該往外說的話,別說。不該做的事情,你們心里有譜?!?br/>
祖縱融說道:“跟金家、外家有私通的,我勸你拿契走人,既往不咎,別被我查出來?!?br/>
祖縱融一番話說完,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各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蹙了蹙眉:“沒人動?怎么,還等我一個個的安排不成?”
那伺候祖媛的大丫鬟先站了出來,她也沒說原因,一雙眼睛撇著祖縱融的一舉一動,上前。
“名字?”
“金翠?!?br/>
是金府上來的丫鬟,難怪想走。
清風(fēng)也沒為難她,直接找到了寫有她名字的契約。那大丫鬟真當(dāng)是頭也不回,轉(zhuǎn)身就跑。
有了開頭的先鋒,那些心里有貓膩的也連忙照樣拿走了死契,最后三十多人,只留了十幾個。
“不走?”
祖縱融打量著他們,看樣子都是雜役粗使。
其中有個丫頭被祖縱融這話激的,小聲啜泣起來:“大小姐,我還有弟弟要養(yǎng)。你別趕我走,我什么活都可以做的?!?br/>
“來祖府多長時間了?”
“一年?!?br/>
“留我院里吧?!?br/>
祖縱融這一語既出,丫頭哭的更厲害了。
“你看把人嚇得?!鼻屣L(fēng)一瞧樂了,湊祖縱融耳邊說道:“你院里都有我當(dāng)小廝了,你還要什么丫鬟?”
祖縱融瞥了他一眼。
她都沒說她有多嫌棄清風(fēng)。
那殺人的手果然不適合伺候人,千把銀兩的瓷盤,手勁一大就碎了,不說自己不知道收力,還怪盤子不結(jié)實的。
“我院里一個丫鬟就夠了?!?br/>
祖縱融這話無異于雪上加霜,丫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聽這個,差些昏闕過去。
別人同情歸同情,也松了口氣。不用伺候大小姐,那可就太好了。
其它的職位七零八落地都分了出去,唯獨管家沒人敢應(yīng)。
以前祖家行商滿天下自然賺了不少銀兩,如今落金葉這些人手里,吃喝嫖賭,賬面上有余錢就不錯了。
祖縱融還沒查賬,要是以后查賬,那管家不得倒大霉?
沒有管家,以后豈不是沒事兒就要找她?
祖縱融揉了揉眉心,她剛看向清風(fēng),這人就直搖手。
他可真能貼金。
清風(fēng)的德行她還不清楚?
除了會殺人以外,一無是處。
“你去招個靠譜的來吧?!弊婵v融吩咐道:“不要用我們的人,謹(jǐn)慎行事。”
如果她的身份被人揭穿了去,怕是在京城能掀起軒然大波,殺身之禍也算小。
她來祖府,沒別的。
身為祖家的人,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后世沒落?
就算死,也要死得漂亮,有尊,有嚴(yán)。這是祖家的家訓(xùn),怕是后世都沒傳下來過這句話。
祖家一天死了兩個人。
大家都盼著事情鬧大,看笑話。誰知道,喪事沒辦,祖縱融只用了一下午就給平靜下來,第二天祖府還招搖地去人牙子市場招管家。
正當(dāng)眾人愁著沒熱鬧可看時,千盼萬盼的蔣家人氣勢洶洶的來了。
這天本該是祖府大喜的日子。
蔣家人昨夜就該來的,不知道為何耽擱了一宿。
祖縱融面色沉沉盯著手里的信件,折疊了幾下燒成灰燼。
“宿年!”
祖縱融一字一頓的念著他的名字,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不知道這人打的什么主意,但從認(rèn)識開始,這人就沒讓她省心過。
宿年身體里沒有修仙的靈根,也不像是轉(zhuǎn)世來的人??伤淮斡忠淮蔚脑谠囂剿纳矸?,不知所謂。
這次離開淮南來到國朝,主要是為了振興祖家,二來,還真是為了躲他。
祖縱融不信什么報應(yīng),雖然她修仙時期,少時輕狂做了不少錯事。但她印象里,絕對沒有宿年這號仇敵。
宿年也對她沒有敵意,在邊關(guān)還三番五次試圖保護她,做她最后的靠山。
但等到平靜下來,宿年就成為了她最大的危險。
有些人不是狗,但他行為真的狗。
怎么好端端的,他跟天醫(yī)谷的人撞上了?
玉衍那孩子心性單純好騙,宿年那家伙……
祖縱融攥了攥手指,剛要吩咐人去把清風(fēng)叫回來,她昨天欽定的小丫頭紅柳一路跌跌撞撞過來,扒著門框露了個腦袋,額頭浸著一層冷汗:“大,大小姐……蔣家人在門外鬧得厲害,您要不要去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