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不答一語,只向后伸手,有人立刻捧出一副彎弓遞了給他。
“我要è最遠處那根草繩。”他拉開了弓。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這是最通俗最常見的描述。
其實他根本沒有拉滿弓便松開了手指。
遠處的一頂帳篷忽然傾倒,附近就餐的士兵們一陣詫異之聲。
目測……距離大概有三四十丈遠。
審配倒吸了口氣:“張將軍不怕有人忽然起身被你è中么?”
張遼反駁:“哪有那么湊巧的事情?!?br/>
其實……這種湊巧的事情實在數(shù)不勝數(shù)啊。歷史本身就是由無數(shù)偶然構(gòu)成的呀。
“張將軍è術(shù)jīg湛,審先生可以放心寫信了罷?”賈詡將審配拉回了帳篷。
賈穆一臉崇拜地扯住了張遼的衣襟:“這位大哥好箭法啊!”
“呃,好說好說。”張遼皺著眉,卻沒有掙脫。
“但是我不記得我軍還有這么霸氣的人啊?”他想了想,“代營長?”
“當(dāng)時秦陣這廝和張將軍對了一陣,不到二十個回合就氣喘吁吁,連坐騎都四腳發(fā)軟跑不動路了呢?!饼嫓U添油加醋。
賈穆兩眼放光:“真的?!”
“其實……當(dāng)時遼哥還是餓著肚子和秦陣打的……”我強調(diào)張遼的威武。
賈穆只差跪倒在張遼腳下了:“遼哥你收我做徒弟吧!”
“喂,你小子……”你不是我的記名弟子么?!
張遼搖頭:“看得出來,你已經(jīng)練得一身武藝了,只要假以時rì,也能大成,何況軍中高手眾多,張某并非最佳的老師?!?br/>
賈穆失望地松開了手。
“這是書信,煩勞張將軍了。”審配從帳篷里鉆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將一張白紙遞給張遼。
“不是說還要讓我蓋上官印么?”我問審配。
“你的官印……不就在我手里么?”帳篷里傳來賈詡的回答。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在出征前我就將重要的印章全部交給了自己信賴的岳父,“當(dāng)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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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午后熾烈的陽光,我借機苦練內(nèi)功。
陽剛之氣據(jù)說在陽氣充足時最容易蓄養(yǎng)。
因此,小岱、賈穆、徐晃及李典等都不愿放過這個修煉的極好時機。
由于九陽神功前三層在虎豹騎內(nèi)部屬于免費內(nèi)功課程,各營中都有不少勤奮好學(xué)的兄弟抓緊時間rì夜苦練,據(jù)說至今已有近百人突破第二重境界了。
所以之前我才敢講,如果魏郡的士兵戰(zhàn)斗力為5,虎豹騎至少也是7啊。
“馬大人……你們都在做什么?”審配看到全軍大半士兵都是盤膝而坐,每個人臉上都是滾滾熱汗,忍不住問我這個帶頭人。
“修煉內(nèi)功呀?!蔽页脵C向他推薦,“全軍上下基本上每個人都會一些皮毛,審先生如果不嫌這套功法粗鄙,我們也很樂意與先生交流一番?!?br/>
他立刻搖頭拒絕:“多謝大人好意,下官并不想修仙……”
“修仙?”我失笑,“這套功法只是強身健體、活絡(luò)經(jīng)脈的,跟修仙毫無關(guān)系啊。”
“原來如此,是下官妄自猜測了,”他訕訕地低頭道歉,“不過下官對練武并無興趣?!彼匀痪芙^。
我懶得強迫你:“那就算了,本相還想問審先生一個問題?!?br/>
審配恭敬的掬手:“下官知無不言?!?br/>
“以先生之見,冀州最具威望之人是誰?”
他想也不想就開口回答:“當(dāng)屬刺史朱大人?!?br/>
“呵,你倒是會說話?!蔽也坏貌环Q贊他的講話藝術(shù)。
“這不是恭維,”他卻糾正了我的觀點,“比之前任刺史韓馥韓大人,朱刺史遠勝于他呀?!?br/>
“是這樣啊……”我頷首道。韓馥已經(jīng)算是廢渣的極限了,朱儁好歹也是征戰(zhàn)四方的宿將,比他強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韓馥空有甲兵十萬,卻坐看董卓禍亂東都,甚至預(yù)謀另立劉虞,實在令天下人心寒。”審配看起來痛心疾首,“而面對冀州禍亂四方的流寇與山賊,他堂堂一州之主竟然無力剿滅,甚至出兵時還要倚靠渤海太守袁紹!”
“對了,你覺得袁紹如何?”我記得審配你按理來講應(yīng)該對袁紹比較有好感啊。
“他雖然曾經(jīng)計劃擁立劉虞,但畢竟是袁氏子孫,在河北頗具威望,連中原不少士人也渡河依附,不過這兩年……好像少了一些?!蔽衣牪怀鰧徟鋵υB的態(tài)度。
于是我直接詢問:“審先生愿意為袁紹效力么?”
他似是一怔,而后沉思了半晌:“袁本初有雄才盛名,又禮賢下士,的確是位明主,莫非馬大人也有意依附于他?”
我搖搖頭:“他是郡守,我也是相國,為什么要依附他?”
“馬大人雖然與袁本初均為郡國之守,但袁氏門高,將來……”
“袁氏門高?”我嘿嘿笑了起來,“所以袁紹獨自逃出洛陽,而留下族中一十九口人全被董卓宰殺?”
“袁本初乃是為大國而不顧小家!你懂什么?!”他高聲反駁。
“你審正南又懂個蛋??!”我悶聲喝道。
老子才是為國不要命!
為了大漢朝廷,老子可是放棄稱霸天下的大業(yè)啊!
老子找誰訴苦去?!
“審配再不濟也懂得為君效忠!馬大人既然不歡迎配,配這就返回鄴城!”他蹬鼻子上臉,又準(zhǔn)備離開梁期了。
“混賬!”我開口罵了一聲,“你敢邁出一步,老子立刻綁了你!”
“審配從不受威嚇!”他毫不猶豫地撒腿就跑。
“綁了!”我朝他的背影怒吼。
龐淯飛身躍起,一記肘擊便將審配制服。
“真綁了?”他將審配從地上拽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礙手礙腳的東西,看著就厭煩!”
龐淯立即扯過繩子將審配五花大綁起來。
原本還想收服你替我做事,沒想到你一根筋非得在老子面前稱贊袁紹!
袁紹這么好……**的怎么不去渤海啊?!
我感覺到胸腔內(nèi)一陣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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