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寧一直都在昏睡著,臉色蒼白,嘴唇上面也是干皮翹起,看起來十分的憔悴,昏睡的時候還一直念叨著,救火,救火。一聲聲沙啞的嘶吼,讓在一旁守著的孫濟文和孫濟武聽著像針扎了一樣心痛。
一臉嚴肅的孫濟文緩緩的站了起來,對自己的弟弟孫濟武說道。
“你在這守著,我去店里面看看。有什么回頭再說,寧兒要是醒了的話,控制好她的情緒?!睂O濟文眉頭緊蹙,聲音中都帶著寒氣,是一種隱忍的氣憤。一雙星眸看著望著躺在床上的于寧,在心中暗暗發(fā)誓,寧兒,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不會讓這場大火毀掉你的心血,如果是有人故意這樣做,我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知道了,哥,那你小心點?!睂O濟武點了點頭,有些擔憂的看著孫濟文,低沉的說道。
說罷,孫濟文就大步的離開了房間,關門帶起來了空氣中的微風,煽動了少年的衣角,去勢逼人,少年的整個背后仿佛就是無數(shù)把利劍,可以隨時的穿破敵人的胸膛。
店鋪里面,于浩和李炎正在這守著,被大火燒過的店鋪如今在街道上面顯得極其的突兀,黑乎乎的一片,僅僅只剩下了鋪子的大體框架,門匾燒的就剩一半,還依稀可以見到上面的一個“于”字。孫濟文雙手背后,走進了店鋪,看著他們兩個人也是狼狽的樣子,一時間嘆了一口氣。
“濟文哥,我姐怎么樣了?”于浩看見了孫濟文的身影,一個機靈的就站了起來,劍眉緊促,焦急的問著孫濟文。
“就是太累了,一時間情緒上有些接受不了,沒事的?!睂O濟文看著于浩,輕聲的說道。
“這一場大火真的來的太突然了。怎么會這樣呢?”孫濟文看著被燒毀的店鋪,搖了搖頭。
這邊,李炎還在店鋪的每一個角落里查看著,好奇這大火到底是怎么燃起來的。身上的衣服早已經(jīng)被黑煙給染臟了,手上還有臉上都是黑乎乎的灰渣。頭發(fā)凌亂。
“陳炎哥一直在找是什么東西燃起來的店鋪,我們倆剛才想了一下,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庇诤瓶粗钛滓恢痹诓煌5膶ふ?,一點停止的意思都沒有,就對孫濟文說道。
“這場大火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起來的,周圍攤位的燈籠完全不可能燒起來這么大的火。我懷疑是有人做了手腳,故意放火的?!崩钛邹D(zhuǎn)過身來,用袖子上面稍微干凈的地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一臉嚴肅的對孫濟文說道。
“總之這場大火,一定要查出來,給寧兒一個交代,她現(xiàn)在都傷心死了。唉?!睂O濟文雙手卡在了腰間,環(huán)顧了一邊整個店鋪,說道。
“這件事情一定會驚動衙門的啊,他們指不定會插手的,到時候就難辦了?!庇诤莆⑽櫭?,雙手狠狠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閉著眼睛說道。
“現(xiàn)在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火燒店還不知道呢,如果真的如此,到底是誰會這么的陰險,平日里面做生意根本輕易的得罪人,那里有什么這么大的仇家,要是真的是一個意外的話,衙門插手能怎么管?”孫濟文低沉的說道,腦子里面出現(xiàn)了各種對策。
“所以,最可靠的方法就是不報官,即使衙門來了,也就說是意外。這樣一來,就算是有人故意所為,我們也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要真的是意外的話,咱們就只能認栽?!崩钛滓步拥?,雙手抱在胸前,一雙黑眸中是一種堅定和認真。
“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做了,這一次一定會有大損失是真的?!睂O濟文看著看著周圍一切破敗的樣子,看著所有的軟香都毀在了這場大火中,心中一陣的嘆息。
天微蒙蒙的亮了起來,第一道陽光刺破了黑夜,高高的照耀著大地,街道的其他地方依舊是燈籠高掛,可是于氏香行的地方已經(jīng)是破敗不堪,廢墟一片,完全是不同的場景。
“去看看阿寧吧,估計也不會有人在來這了,一會兒再來收拾?!崩钛滋ь^看了一眼陽光,覺得有些刺眼,伸出手遮擋了一下,輕輕的說道,聲音中明顯是有些疲乏的。
三個人離開了店鋪,一起去了于寧住的那個客棧,一路上,周圍的百姓都在話里話長的說著昨天于氏香行的那場大火,傳來傳去的,說什么的都有,還有的人說是,這是上天的意思,上元節(jié)的夜晚,是老天爺?shù)谋犙鄣臅r候,火光會從天而降的,說的十分玄乎。
“街上的百姓一直說三道四的,也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子?”于浩耳朵里面時不時的傳來百姓們之間的話語,冷笑了一聲,聲音中很是凄涼。
“不管傳成什么樣子,對他們來說都是飯后閑談,店鋪里面平日的作風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從來沒有欺負過百姓,賣出來的軟香的質(zhì)量和價錢都是公道的?!睂O濟文看了一眼于浩,緩緩的說道,香行一向做事誠實,從來不要黑價,沒有出過任何的事情,于氏的名譽在哪里放著,這些流言根本不用在意。
走到了客棧里面的時候,于寧已經(jīng)醒了,孫濟武輕輕的扶她坐起來,想喂她一點水喝,為她一點東西吃,可是于寧就是不張嘴,蒼白的嘴唇上面白皮翹起,有的地方都露出來了血絲。眼睛中血絲布滿,眼眶還微微的泛紅,看了就讓人心疼。
“寧兒妹妹,喝點水吧,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不能跨掉的。”孫濟武在一旁皺著眉頭,輕聲的哄著,一雙清眸中全是擔憂和焦急。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庇趯幤D難的說出了話,一雙大眼睛中空洞無神,聲音也沙啞無比。
“寧兒妹妹,你現(xiàn)在狀態(tài)很不好的?!睂O濟武手足無措,看著如此傷心的于寧,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樣才能把她哄好,心中是一陣的焦急和心疼。
“讓我靜一靜吧?!庇趯幊粤Φ奶鹆搜劬Γ鴮O濟武,眼神中全是祈求,仿佛就是一個被困的小獸,渴望著被援救。
“行,那你有事的話就叫我,我在門外守著呢?!边^了許久,孫濟武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放下了手中的藥碗,起身走到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