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許強籌建的菜市場開張以來,他跟孔祈賢、安小軍的水果交易就由暗轉(zhuǎn)明,開始走正規(guī)渠道合作。
這些事情自然有底下的人去操作,所以許強有些日子沒見安小軍和孔祈賢了。
安小軍一見金華帶著許強過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招呼他坐下之后,親自去泡了茶,又端了兩碟子瓜子、花生。
安小軍本來是想把孔祈賢也叫過來弄個酒局的,不過被許強拒絕了。
聽許強把去津門的事情簡單說了之后,安小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兄弟你放心,明天早上我就安排人先去長安農(nóng)場附近盯著,到時候讓金華跟著一起過去?!?br/>
“要是一切順利自然最好,要是不順利,我的兄弟們也不是吃干飯的。”
兩人許久沒見,正事說完又說了說各自最近的情況,等許強準備起身回家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天早就黑了,已經(jīng)快十點了。
急忙起身跟安小軍告辭,騎著自行車往回走。
這一路上,自行車都快被他蹬的冒煙了,但是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大門還是落鎖了。
許強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倒不是怕了劉海中那個老家伙,主要是不想跟對方扯皮。
太他媽掉價了!
而且,還浪費他的腦細胞。
不過,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就算是不想扯皮也要敲門啊,總不能今天晚上在外頭過夜吧?
抬手敲門,許強本以為要等一會兒呢。
沒想到,剛敲了一次大門就“吱呀”一聲開了,門內(nèi)露出三大爺趙大同那張黝黑的臉。
一見許強在門外站著,當即錯開身子讓他推著自行車進來:
“許強回來了?”
“哎,三大爺,真是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麻煩您?!?br/>
許強客氣的說了一聲,一邊推著自行車進了大門,一邊從褲兜掏出一盒大前門,正想抽出一根。
不過,一看煙盒子里也沒幾根了,干脆連盒子塞到趙大同手里:
“三大爺,這攏共也沒幾根了,您別嫌少。”
趙大同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盒子里少說還有七八根煙呢,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這,我不能要……”
說著話,就要把手里的煙盒還給許強,卻被許強又推回去了:
“三大爺,您這話說的,都是一個院住的,有什么能要不能要的,您是不是嫌少?”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大同急忙擺手。
一大爺為了不讓他跟許強有過多來往,特地把院子里開門落鎖的任務(wù)交給劉海中那老王八蛋。
趙大同當時雖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但暗地里卻一直留意著。
今天下班吃完飯發(fā)現(xiàn)許強騎著自行車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到劉海中落鎖的時候還沒有回來。
趙大同知道,自己一直等著的機會來了。
媳婦穿著那件被扯爛的背心在他面前晃悠了幾次,他雖然蠢蠢欲動,但最終還是理智占據(jù)了上風,一直坐在炕上守著。
不為別的,就等許強回來能搶在劉海中頭前給他開門。
當然,趙大同也不會想著給許強開上一次門,兩家的關(guān)系就能好到哪兒去。
凡事都要講究個循序漸進不是?
兩人在院子里因為一盒煙推讓了兩次,趙大同見許強是真的給自己,也就不再說什么,把煙收起來去關(guān)門。
結(jié)果,趙大同門關(guān)到一半,突然就聽身后有人大叫一聲:
“慢著!”
這會兒都十點多了,院子里靜悄悄的,家家戶戶早已經(jīng)熄燈睡覺,連生孩子的動靜都沒有了。
許強還好,趙大同直接被這一嗓子嚇的渾身哆嗦了一下。
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劉海中這老家伙正打著手電筒急慌慌的從月亮門過來,伸手指著趙大同開始嚷嚷起來:
“趙大同,你在干什么?”
趙大同一臉的懵逼,看著劉海中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大反應(yīng)。
不過,還是停下手里的動作,皺著眉頭說:“我關(guān)門?。 ?br/>
劉海中一聽趙大同這么說,整個人更來勁兒了,手電筒的光亮指著那還沒徹底關(guān)上的大門,氣勢洶洶的開口質(zhì)問:
“好你個趙大同,你這是想干什么?”
說話的功夫,又瞥見趙大同手里捏著的半盒煙,頓時瞪大了眼珠子。
手電筒直接照在那煙盒子上,胸中突然生起一股無名的怒火,整個人氣的頭頂都快冒煙了:
“趙大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不是許強賄賂你的臟物?我告兒你,你別想抵賴,這可是我親眼看見的,人贓俱獲,就算是一大爺……”
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眼前一花,隨即便是“啪啪”兩聲脆響,卻是站在他身邊的許強直接抬手抽了他倆大嘴巴。
“劉海中,你剛才說什么?我賄賂三大爺?”
許強陰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說話的語氣冷的就跟數(shù)九寒天放在外面的鐵鍬似的。
劉海中抬手捂著自己臉頰,一臉驚恐的扭頭看向許強:
“許,許強,你……你干什么?你竟然敢打我?”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院子里的眾人,家家戶戶亮起燈,老爺們披上一件外套,睡眼惺忪的從屋子里出來。
中院的一大爺易忠海和后院的二大爺老蔣也被驚動了,一個個到了前院,看著門口站著的三人,全都皺起了眉頭。
趙大同見驚動院子里人了,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上前兩步迎上一大爺和二大爺,從手里的煙盒里抽出兩根大前門遞給兩人。
一大爺和二大爺看見是大前門的煙盒子,心頭雖然詫異老趙今兒怎么這么大方,不過也沒有太多懷疑,順手接過來。
二大爺老蔣在褲兜里摸了一把,掏出一盒火柴“嗤啦”一聲劃著火,先給一大爺點上,再給自己點了,狠狠抽了兩口。
心中感嘆著,到底是大前門,不是他們平常抽的那些經(jīng)濟煙可比的。
吞云吐霧幾口,人也精神了幾分,一大爺這才開口問:
“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院子里吵吵什么呢?”
許強也不躲躲閃閃,簡單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重點交代了一下趙大同手里的那半盒煙:
“我今天回來的晚了,敲門敲了好一陣也不開,后來三大爺聽著動靜給我開了門,我跟他道謝的功夫給他散了根煙?!?br/>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盒子里也沒幾根了,索性全給他了,這么晚了還要麻煩人家,怪不好意思的?!?br/>
“結(jié)果,劉海中這老家伙打著個手電筒突然冒出來,說什么我給三大爺行賄?!?br/>
一大爺和二大爺聽許強這么說,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抽的煙,全都皺起了眉頭。
這個老趙,平??粗蠈嵃徒坏模瑳]成想一到關(guān)鍵時候還真是滑不溜丟。
不過,許強可不管一大爺和二大爺心里琢磨什么,冷著臉看向一大爺問:
“我這么晚了麻煩三大爺,給他散根煙這是最起碼的誠意吧?”
“一大爺,您現(xiàn)在可是車間的副主任,您說說“行賄受賄”這樣的話,是隨便能說的嗎?”
“劉海中張口就說我賄賂三大爺,我想問問院子里的大伙兒,有見過用半盒煙賄賂人的嗎?”
“今兒得虧大伙兒能證明我許強的清白,要不然這名聲一旦傳了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三大爺之間真有什么違法亂紀的勾當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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