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棋子的試探,棋手的無動于衷,是一種態(tài)度,這讓棋子無奈。
面對棋子的試探,棋手冷冷的將它丟進垃圾桶,這同樣是一種態(tài)度,更讓棋子恐懼。
以下克上,說起來,總是那么激勵人心的,仿佛應(yīng)了威武不能屈這句話,又能彰顯個人英雄主義。
實際是,當(dāng)強者的拳頭打過來,弱者的小宇宙多半不會爆發(fā),會爆發(fā)的只有眼淚和鼻血。
強權(quán)暴力金錢,真的能砸倒幾乎所有的脊梁骨。甚至,真正的強權(quán)者,完全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制訂人間的規(guī)則秩序!
若再進一步,有強大的存在,自身都能演化一界,以天地眾生為棋子,以宇內(nèi)**為棋盤。
那么,純粹的反抗,螻蟻的反抗,自由的呼喚,對于這樣的存在,真的還有意義嗎?
那種一步步強大起來,十年報仇不晚,三十年過河翻盤的故事,終究只是面對著有形的可超越的敵人,從來不會是整個世界,甚或創(chuàng)造世界的造物者,或者主宰他一言一行的真實命運!
即使最瘋狂的人,大概也不會幻想自己能超越真實,成為超越一切存在的終極概念!
因為,思想也是有相對終點的,而那個終點,早已經(jīng)被設(shè)定和界限!
對于一個立志獲得大自由大超脫的人,若真連一言一行都被控制,那么,所謂的反抗,還怎么可能達成目的?
凌歧,找不到答案,所以,不得不走上一條更崎嶇的道路,一條步步為營的道路!
在這條崎嶇的道路上,在這個尚未落幕的舞臺中,方源等臂助必不可少,因為他們是各自舞臺上原本的主角。
方源必然是本為面的命運之子,若這少年不重要,那么在他聽到凌歧荒謬的言論后,根本不會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事實上,之前的異變,不正說明,至少對于利用紅色閃電警告他的某個存在來說,方源是非常重要的!
凌歧并沒有因此就更加源,他已經(jīng)很了,將他擺得更高,不符合自己一貫的性格。凌歧,始終都是個靠自己的男人。他可以利用方源之類的特殊群體,但永遠不會本末倒置。
無論如何,有了方源,有了張心慈,凌歧現(xiàn)在多了不少選擇。最保險的一種,就是繼續(xù)挖掘兩人身上的線索,找出牽扯出更多的“重要”人物,讓戲按照有利于自身發(fā)展的方向演下去。更激進一點,他可以利用方源和自身的命數(shù),去火中取栗,以小博大,謀算這個世界上那些他完全無法力敵的強者圖謀那些碰一碰就相當(dāng)于作死的寶物。
凡人運,凌歧運。命運的力量不如氣運那般明顯,但其實更加強大。比方這次,他圖謀活寶門,要是換個人,九死一生,偏偏他就抓住了一線生機,再次創(chuàng)造奇跡。無論有多少前提和巧合,無論怎樣,只有事實才有資格說話,他活著,這是命運力量最好的證明!
至于更激進的辦法...凌歧已經(jīng)嘗試過了,結(jié)果令他無奈,不得不被迫接受一些事情,也推翻了他之前的某種猜測。
顯然,他目前能接觸到的那些偉大,并不超然。
這三策,上中下,本無高下之別。
只要能幫助他取得勝利,就是好的策略!
所謂兵法,人人讀了都有心得。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百戰(zhàn)百勝,非善之善?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
呵呵...
若要保存力量,以勢壓人,上兵伐謀不戰(zhàn)屈人之兵,自然大善。若要合縱連橫,聯(lián)弱抗強,遠交近攻,締結(jié)聯(lián)盟,便是大善。倘若一心震懾外敵,犯我強漢,雖遠必誅,伐兵屠城,血流漂櫓,才是大善!
道理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飯不吃是傻蛋,忍得饑寒真英雄。
世間道理萬千,常有矛盾。人的計劃無數(shù),也有矛盾。那么什么才是道理,什么才是好的計劃?
一本孫子兵法,讀透了,就是孫臏再世。死讀書,縱三千兵法倒背如流,也不過趙括。
當(dāng)然,透與不透,也非全在理解,要應(yīng)機,發(fā)揮的場合對不對,機緣到?jīng)]到。
趙括這廝,若不是第一戰(zhàn)就遇上了白屠,只怕稍加歷練,未必不是一代名將。他有口才,有智慧,懂兵法,唯獨缺了機會!
當(dāng)然,凌歧不是什么戰(zhàn)略家兵法家,論策論,遠不如趙括,更不是什么鬼謀之士。但他知道,自己的選擇,必然是正確的,因為他相信,只要他不犯傻,命運就會站在他的這一邊,至少暫時!
其實,假如...他的神國沒有受到重創(chuàng),假如...蛻變中的孫悟空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
他在之前,還真有幾分可能,仗著命運的眷顧,去試試,硬抗血色閃電,試試這天罰的威力!
這界天罰當(dāng)真是駭人,上古荒獸級的白蛟,瞬間毀滅。
可是,這天罰比起將他逼來此處的,那莫名存在的隔空一擊,還真不見得如何厲害!
都是可冠名偉大的存在,一些存在他至今楚,一些存在卻已經(jīng)對他出手,一些存在會旁敲側(cè)擊的逼他做出“明智”的選擇。
這背后的含義...
那星空大手,當(dāng)真是由于半截龍脈之事耿耿于懷?
起先不懂,等到神國都差點覆滅,才,那隔空的一擊,都能毀掉十條龍脈!
還有那血色閃電,究竟是命運發(fā)出的攻擊,還是這個世界意志的咆哮?
無論如何,那至少不是猜測中“執(zhí)筆者”的手段,否則效果會更加詭異一萬倍,完全不需要任何震懾。
表面上,對自己這弱者而言,違反規(guī)則的下場,無論是違反主宰的規(guī)則本世界的規(guī)則無名存在的規(guī)則命運的規(guī)則,下場都沒什么區(qū)別。
實際上,是有區(qū)別的!
倘若...證實了自己需要面對的,真的根本無法反抗,是那種至高無上的“執(zhí)筆者”“命運代言人”。
他或許,連繼續(xù)斗下去的心,都不會再有了吧!
凌歧這些心聲,不需要解釋給任何人聽,他自己也就隨便想想,想從側(cè)面證明,執(zhí)筆者或者命運代言人是不存在的?;蛘呔退愦嬖?,至少也不會在意他此刻的想法和行為,也算是聊以慰藉。
帶著方源幾人,繼續(xù)穿梭空間,凌歧來到南疆邊境,準(zhǔn)備穿過天地胎膜,前往中洲!
宇內(nèi)五洲,中洲最為強盛,有天河自天庭落下,砸入江中,直歸大海,證明天人可以相通。
凌歧此去,目標(biāo)就是天庭或者說是那些從天庭流落凡間的寶物!
天庭已衰,與天庭有千絲萬縷聯(lián)系的中洲十派,都有衰微之象,這是凌歧敢去渾水摸魚的最大原因。方源心中有譜,知道一個大時代即將拉開序幕,凌歧決定,加速推動這一進程!
至于說,直接去天庭搶劫,或者圖謀北原的王庭福地,凌歧也就想想,除非腦子有病,否則絕對不敢付諸行動,那簡直是十死無生。
他和方源,都有命運的眷顧,可再大的命運之力,也不能保證,十死無生的局面定能化險為夷。
就像,他現(xiàn)在要殺方源,莫非這方天地能阻止?
方源沒有注意空竅中春秋蟬的變化,他凌歧也一無所知?
呵呵!
所謂奇跡,所謂奇觀,都有跡可循!
如那白蛟,之所以忽然出現(xiàn),大概也因為它本身特異,甚至它那被同時湮滅的蛟皮,都很可能就有隔絕探測的能力,是一件寶貝。
它的出現(xiàn),只是相對于凌歧一行人突然,而非真的就是憑空冒出!
乃至審判之雷,莫非真的沒有白蛟渡劫的因素在其中?
乃至之后的種種奇觀,不也需要春秋蟬這個最重要的“引子”,來幫助擾亂時間洪流?
“執(zhí)筆者”的力量,在于能隨時抹去任何已經(jīng)存在的東西,或者讓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出現(xiàn),無需任何理由。
位面意志的力量,在于能讓巧合形成必然,能讓原本一些分開后很普通的事情,組合成奇跡一般的現(xiàn)象。
簡單來說,“執(zhí)筆者”“主宰者”不需要講道理,他們本身就是無敵的。
位面意志需要,因為它同樣在命運之中,只有一個前進的方向,那就是從因到果,要講因果邏輯!
古往今來,天地四方,便是宇宙。然而在時間和空間之上,還有另一股至高無上的干涉力,叫做命運。
時間是一條河,命運也是一條河。
時間之河,對于掌握相關(guān)規(guī)則的個體,還可以暢游,可以逆流。
命運之河不行,因為命運,涵蓋宿命,高于宿命,追根究底,它甚至不是某種規(guī)則,而是規(guī)律,講因果,是因果的具體化。
因果只能由因到果,這就是命運?;蛟S有什么可以注定果,但即使如此,它也有因,更離不開因。
時間之河,縱然它倒流了,對于因果,對于命運,也形不成任何悖論。
因為浩瀚的虛空中,在那條游魚雀躍逆泳的時間長河之上,命運...始終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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