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未知的事情,人們總是充滿了好奇。
因此,當(dāng)凌天說起千年前的事情,眾人心中雖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卻盡皆豎耳傾聽。
“千年前,天峽海域一戰(zhàn)之后,我重傷回歸天宮,于密室之內(nèi)閉關(guān)療傷?!?br/>
“豈料,在我閉關(guān)的緊要關(guān)頭,玄夢兒卻沖破密室,誆騙我說,玄義竟趁我閉關(guān),欲要對她行不軌之事?!?br/>
“當(dāng)時,對于玄夢兒的話,我自然是深信不疑,當(dāng)即不顧傷勢,欲要出手教訓(xùn)玄義?!?br/>
“只可惜,當(dāng)我失去理智之時,玄夢兒那毒婦,卻趁機出手偷襲,以匕首刺穿了我的心臟……”
言語間,凌天不禁握起了雙拳,任憑過去了千年,想起當(dāng)年的那一幕,他仍舊是心如刀絞,匕首刺穿心臟的痛楚,仍舊無比的清晰。
“嘶!”
一時間,周圍韓毅幾人,也盡皆面色一寒,凌天言簡意駭,并未細(xì)細(xì)描繪,可是,通過他言語之間的殺意,他們似乎能體會到那種心痛。
“本來,以我當(dāng)初的修為,匕首刺穿心臟,并不會危及生命?!?br/>
“只不過,當(dāng)匕首刺穿心臟的瞬間,我知道,玄夢兒背叛了我!”
“可是,當(dāng)我悲痛欲絕,欲要斬殺那毒婦的時候,玄義那畜生,也沖進了密室,趁我重傷不備之際,又一槍刺穿了我的脖頸……”
言語間,凌天心中怒火更盛,臉上殺意更濃,聲音也愈發(fā)冰冷道:“們可知道,千年前,我為了他們兩人,可傾盡一切,顛覆天地?!”
咔咔咔……
一言落地,凌天雙拳之中,傳出陣陣脆響聲,指甲,深深的刺破皮肉,刺入掌心之中,鮮紅的血液,肆意流淌。
“大叔……”
一看如此,蕭雅茹不禁輕喚一聲,急忙上前一步,緊緊的摟著他的手臂,輕撫著他青筋暴起的雙拳。
一番話,聽的韓毅眾人也是怒火中燒,可是,看著殺意凌冽的凌天,卻又不知道該勸慰些什么。
畢竟,這是千年前的仇恨,更何況,不論是玄義,還是玄夢兒,都是他們現(xiàn)在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圣尊境的強者,乃是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存在。
更何況,那可是天宮之主,這一方世界的主宰。
他們?不過是一群剛剛參加萬宗試練的武修罷了。
如果說,天宮是這個世界上,最為龐大的高山,那么,他們這些人,不過是高山之下的一粒微塵罷了。
一時間,山洞之中的氣氛,顯得無比沉重了起來,除了蕭雅茹緊緊的握著凌天的手臂之外,其他人盡皆沉默了。
沉默之間,卻又有濃郁的怒火、殺氣,在逐漸蔓延著,充斥著每一個人的內(nèi)心。
“呼……”
這一幕,讓本欲說下去的凌天,不禁長嘆一聲,他知道,這一些事情,對于他們來說,太過于遙遠(yuǎn),可是,卻給他們太大壓力了。
之前,凌天之所以不愿意說這些事,也是因為如此。
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凌天對他們情深意重,如今,知道了凌天的深仇大恨,他們怎會置身事外?
可是,面對凌天的事情,莫說是出手相助,連出言相勸,他們都不知該如何說起,如此一來,便是一種壓力。
“好了,這些事,如今還太過遙遠(yuǎn)了?!?br/>
無奈的搖了搖頭,凌天收斂了氣息,沖眾人說道:“不用去考慮太多了,抓緊時間修煉吧,一切,待通過萬宗試練再說?!?br/>
言語間,凌天自顧自站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大叔,干什么去?”
一看如此,蕭雅茹不禁面色一緊,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呵呵……”
搖頭一笑,凌天捋了捋她的長發(fā),柔聲道:“丫頭,我沒事,們安心修煉,我去外面放風(fēng)?!?br/>
“我陪一起去?!?br/>
可是,蕭雅茹卻并未松手,反倒是抓的更緊了。
無奈的瞥了她一眼,凌天搖頭道:“不用了,……”
“不要!”
不過,不等他說完,蕭雅茹卻頗為堅決的搖頭道:“我就要跟一起去。”
言語間,蕭雅茹更是直接一用力,把凌天的手臂,緊緊的抱在了懷里,擺出了一幅死活不松手的架勢。
如此,凌天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不再多言,只能帶著蕭雅茹,走出了山洞。
對于蕭雅茹的心思,凌天自然心知肚明,這丫頭,不過是想要多陪陪他,不希望他繼續(xù)沉浸在仇恨之中罷了。
兩人走出山洞,篝火的光芒,逐漸暗淡了下去,外面的山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緊緊的摟著凌天的手臂,蕭雅茹不自禁將腦袋,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時,凌天的思緒,還是有些混亂,一片漆黑的世界里,也并未察覺到,當(dāng)靠在他肩頭上之后,蕭雅茹的俏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溫馨的笑意。
不遠(yuǎn)處,便有一處空地。
“丫頭,其實,不用這樣?!?br/>
任由蕭雅茹靠在肩膀上,凌天坐了下來,看了眼漆黑的世界,柔聲道:“這仇恨,都已經(jīng)在我心里積壓了上千年,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br/>
“嗯……”
靜靜的靠在凌天的肩頭,蕭雅茹的神色,似乎有些復(fù)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大叔,之前說,跟那個玄夢兒,是青梅竹馬?”
略微沉吟了一番,蕭雅茹忍不住抬起頭,問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問題。
“嗯?!?br/>
點了點頭,凌天并未察覺到小丫頭的異常,自顧自說道:“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加入宗門修煉,一起除魔衛(wèi)道,最終,一起創(chuàng)立了天宮,可是……”
“那、大叔,如果有一天……”
只是,不等他說完,蕭雅茹卻打斷了他,聲音有些猶豫,問道:“有機會可以殺了她報仇雪恨,、下得了手嗎?”
“嗯?”
如此一問,倒是讓凌天一愣,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是啊,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再次面對玄夢兒,我能下得去手嗎?
猛然間,凌天的腦海之中,也涌出了一個同樣的疑問,可是,在此之前,他卻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畢竟,千年前,玄夢兒是他心中的摯愛,可以用性命去呵護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