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雙雕是必須的，他們回來，更要照做不誤，我偏不信這個邪！”林瀚東輕蔑地笑笑，鼻腔里發(fā)出共鳴，拖著哼字的長音，“哼……我也要讓他嘗嘗親人被侮辱，折磨的滋味兒……”

    林瀚東直勾勾地看著遠(yuǎn)方，好像回憶起一些不愿意回憶的東西……

    “瀚東----，救我！……”

    一種凄厲的叫聲在他耳邊回蕩著，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縮在角落里……

    耳邊依然沒有逃脫那個畜~~生的喊聲，

    “林敬東，你敢叫？我明天就把你脫光了，游街示眾！”

    姐姐掙扎的叫聲格外刺耳兒，“我不，我寧可死！你放了我吧，我才十三歲……”

    造反派大聲喘著，不住地靠攏姐姐，“放了，放了你，你的黑五類父母怎么辦？我就沒有辦法跟?；逝山淮恕?br/>
    姐姐驚恐萬狀的神情，林瀚東終身難忘，姐姐的兩個長辮子一甩，撿起地下的一把鐵鍬，揮起喊，“你再靠近，我就用鐵鍬劈死你！”

    “好??！你來，過來劈死我！”

    林瀚東無助地看到姐姐被那個造反派頭頭兒一把抓住，劈手奪過鐵鍬，扔在一旁，和倉庫里其他鐵鍬發(fā)出尖利的碰撞聲，他把她狠狠抱住，撕扯著衣服……

    姐姐超他躲避的地方喊，“瀚東，救我??！我知道你在，你撿起鐵鍬，救……”

    他則嚇?biāo)懒?，?dāng)時自己不過四五歲兒的樣子，哪見過這種場景，只聽那個造反派狂笑著說，“哈哈哈，林敬東，這里哪有你那流鼻涕的弟弟??！快閉嘴，不然，這把牛糞就塞進(jìn)你嘴里……”

    姐姐拼死拼活掙扎著，還是被他狠狠按在地上，“我不，救命啊……”

    “你當(dāng)這是‘抓革命，促生產(chǎn)’的年代?。砍迷鐑菏↑c(diǎn)兒力氣吧！你要不依我，明天我就讓你父母戴鐵帽子游街，你看到這個鉤子了吧？就掛在他們脖子上，你選吧！”

    姐姐還是不依，“不……不……不……你別靠近我，你再過來，我死給你看……我……”

    造反派火了，一把拽出自己的利器，“林敬東，你什么？你是不識抬舉，你快過來吧！你看我的這個多大呀！黑五類的子弟我見識多了，你他媽的最不聽話……”

    姐姐無助揮舞的手在空中揮舞著，“救命啊……爸媽……弟弟……救我……”

    “疼了就亂叫，你掙扎有用嗎？別動，聽我的話，讓我對準(zhǔn)嘍，過了今天，你就百病不侵了……快讓我……哦……別動……讓我舔舔……這兩個……舔著……啊……林敬東，你他媽的真讓我舒服死了……啊……啊……”

    林瀚東雖然小，也懂得了姐姐受到了屈辱，但因為害怕那個造反派，身體瑟瑟發(fā)抖著，直到他侵~~犯完姐姐，還縮在那個角落的雜物堆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造反派提起褲子，走出倉庫，姐姐狼狽不堪地穿上衣服，看著被撕裂的地方，羞愧難當(dāng)，氣得抄起旁邊的那些鐵鍬，狠狠地扔了出去……

    “姐姐，我不是人，我……應(yīng)該跟那個畜生拼命，我該保護(hù)你……”林瀚東自責(zé)地?fù)u著頭，看來他又回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程青山看出了他的不適，靠過來問，“東哥，你怎么了？又想起過去了？”

    “沒什么，我……我想起了姐姐受屈的陳年往事……”

    林瀚東一時半會兒不知從何說起，但淚花兒已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兒，他抽出一張紙，擤了擤鼻涕，抽回思緒……

    程青山撿起桌上的紙，遞給林瀚東，“她現(xiàn)在不是很好嗎？以后別再提了！”

    林瀚東握緊雙拳，眼里眉間透著殺氣，“想起過去在五七干校的日子，我真想哭……我們這些人受的那些折磨，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程青山理解他，懂得他的心思，“東哥，大姐她在國外不是也不錯嗎？”

    “不錯是不錯，就是一個人在那里，有些孤獨(dú)……”

    程青山繼續(xù)勸道，“東哥，仔細(xì)想想，咱們這些人，誰不孤獨(dú)？你不孤獨(dú)嗎？我不孤獨(dú)嗎？人人都孤獨(dú)，這個世道就是一個孤獨(dú)的世界，無論住在哪里？人都是孤獨(dú)的……”

    程青山的話讓林瀚東似乎體會很深，他俊朗的面龐表情豐富起來，緊握雙拳，“他媽~的，至今為止，我聽到鐵鍬的碰撞聲，都害怕……

    程青山輕微點(diǎn)頭，目光閃爍著，“這我知道，當(dāng)年的苦沒有打倒，你這不也立得很穩(wěn)嗎？”

    林瀚東緊張地看看程青山，“哦，青山，說起來國外，我一直想問，向東他們究竟怎么樣了？”

    林瀚東臉上僵了一下，收斂了笑容，“那就好，這段時間，我總覺得心驚肉跳的……”

    程青山緊張的眼睛滴溜溜轉(zhuǎn)，善于察言觀色的他發(fā)現(xiàn)，林瀚東對嚴(yán)集森這件事的處理，很不滿意，為了讓林瀚東放心，繼續(xù)信任自己，程青山?jīng)]話找話道，“哦，東哥，你要給丫丫擰擰螺絲，她最近有些反常……”

    “怎么見得？”林瀚東追問了一句。

    果然不出所料，林瀚東感興趣了，程青山由緊張轉(zhuǎn)為輕松，繼續(xù)說道，“她……她經(jīng)常和夏青柏打得火熱……”

    “這很正常啊？夏青柏也是我的人！”

    “不正常，東哥，你知道咱們那個計劃險些讓這個娘們兒壞了大事……”程青山隨口反駁道。

    林瀚東冷笑一聲，“那她是自掘墳?zāi)?，她是聰明人，怎么會那么蠢？?br/>
    “在利益面前，人們往往都是愚蠢的追逐者，我猜，她是不是覺得這種交易有些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