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娘簡樸慣了, 平日里能不點油燈肯定不點,這是咋的了?
羅毅連茅房都沒顧上去呢, 輕輕叫了聲:“爹、娘,你們怎么還不睡?。俊?br/>
李月花朝小兒子這瞅了瞅:“你咋醒了?”
羅毅說:“我要去趟茅房?!?br/>
羅天皺著眉:“那就去你的茅房,去完回來接著睡。明兒個還得早起去學(xué)堂呢?!?br/>
羅毅“哦”一聲, 人卻沒動。他回頭瞅瞅:“大哥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羅天和李月花就來氣。
羅天下午喝多了之后就睡得人事不醒, 差不多得子時才睜開眼睛。當(dāng)時他是渴醒的, 尋思找些水喝,沒想到剛起來媳婦兒就說話了,把他給嚇一跳。
這他才知道,大兒子居然夜里偷偷出去之后就沒回來!
于是他喝完水之后就一直跟媳婦兒坐到現(xiàn)在。
愁啊。怎么看, 大兒子這心都已經(jīng)飛出去了,抓都抓不回來。原本那么個老實的人,居然學(xué)會了夜里去會相好!
這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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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差點沒忍住去把羅吉給抓回來, 后來想想有點丟人, 這才沒去。
李月花抹了抹眼睛:“你大哥回你席哥舊屋那兒去睡了, 你聽你爹的,去完茅房趕緊睡覺?!?br/>
羅毅又不傻,想想也知道大哥可能是出去見景容去了, 于是去了趟茅房之后回了屋。
李月花這時也坐累了, 便躺到了炕上去。她說:“他爹, 我、我倒是有個主意,你聽聽成不?”
羅天也跟著躺上炕:“啥主意?”
李月花不太確定地問:“你說,你說去跟景容那孩子商量商量,讓他往后就對大伙說他其實是個小哥成不成?咱大寶不要孩子咱認(rèn)了,可是,可是別讓人背地里議論他啊。”
羅天皺眉:“那孩子能樂意么?再說,假的就是假的?!?br/>
李月花坐一宿就想出來那么一個辦法,聞言登時快哭出來了:“那你說咋整???就讓他倆明著結(jié)了契兄弟?”
羅天不吭聲。
在他看來,其實也不是不可。至少若換成了是他與人結(jié)為契兄弟,他肯定不會藏著掖著的,那不是他的作派。
堂堂七尺男兒,難不成還敢做不敢當(dāng)?那成啥了?
羅天隔著被子拍拍妻子的身子:“明兒個咱去找宴清和二寶聊聊。這倆孩子雖然年紀(jì)輕,但是主意多。再說他們都把景容也當(dāng)成親兄弟似的,問問他們咋說?!?br/>
李月花抹了抹眼睛:“你就是想聽聽宴清的意思,二寶就是順帶著。”
羅天哼一聲:“這回你還真猜錯了,我真是想聽聽宴清和二寶兩個人的意思。咱二寶,你不覺著他成親之后越來越懂事兒了嗎?有時候是愛胡鬧了些,可大多數(shù)時候我看是好的嘛。你瞅瞅他跟宴清把他們那家里收拾得多好。今兒個二寶和宴清來的時候你沒瞧見?又穿了新衣裳呢。這兩個小子現(xiàn)在肯定過得不差。雖說肯定是宴清的功勞居多吧,但是咱二寶肯定也出力了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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