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了三天的調理之后,傅安琛的身體奇跡般地恢復了健康。
白宋宋再次喜極而泣,不過這一回她是躲到別處偷偷的抹了把眼淚,走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傅安琛在院子里鍛煉身體,靳暖冬在院子里擺放了一整套自制鍛煉器材,完全不比她去過的健身房設備差勁,甚至還要好上許多。
白宋宋打心眼里佩服靳暖冬這個男人,他獨自帶著一個孩子,常年生活在這與世隔絕的森林之中,日子過的有聲有色,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雖然他討厭她,但是對于白宋宋來說,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福星,無論是上一次的營救,還是這一回無聲的幫助,都給她帶來了無比巨大的恩情。
這份恩情,白宋宋永生難忘,也許,她跟本就無以報答他甌。
因為,他看起來什么也不缺的樣子。
如果非要說他缺點什么的話,他少了一個妻子,淘淘少了母親。
不過,他這么討厭她,不會是憎恨女人吧?
……
中午的時候,白宋宋做好飯,簡單的兩菜一湯,她的廚藝有限,勉強把飯菜煮熟,味道就不好多說,但好在能下筷子。
這兩天,傅安琛跟著她吃著這些簡單的飯菜,倒是好脾氣的沒有提出意見,每頓飯都能吃上兩碗米飯。
白宋宋顯得特別開心,心里甜滋滋的。
淘淘一直跟著他們生活,小家伙已經適應了傅安琛的存在,尤其是看到傅安琛可以舉起那個黑色巨型鐵球的時候,對他佩服的不得了。
從那之后,他看著傅安琛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份崇拜。
“白姐姐,我來幫你收拾。”
白宋宋正在收拾飯后殘局,從外面溜達一圈回來的淘淘樂顛顛的跑來,主動提出要幫她收拾。
白宋宋的視線從桌子上抬起來,微笑的看著淘淘。
“謝謝淘淘,這些我一個人來就好了,你出去玩一會兒吧?!?br/>
淘淘一只手在耳朵旁邊抓了抓,小臉上似乎在糾結要不要出去玩,扭頭就看見傅安琛從外面走進來,出聲叫一句。
“傅叔叔好。”
“嗯。”
傅安琛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走到白宋宋身旁,把手中的白色瓷盆拿給她看。
“這樣子行么?”
白宋宋看著他遞過來的洗干凈的瓷盆,連忙接過來,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幫她清洗碗碟,白宋宋當然不舍得讓他做這些粗活,便隨便找了一個瓷盆,只說讓他把這個洗干凈就好。
“可以,洗的很干凈。”
白宋宋把瓷盆放回去,低頭繼續(xù)收拾東西,傅安琛沒有離開,站在那里看著白宋宋,被他的視線看的緊張起來,白宋宋放了抹布,抬頭。
“你先去休息吧。”
傅安琛沒動,他低頭看著桌子,竟是開始動手整理。
白宋宋滿臉的驚訝,跟被人打了定身術,完全無法動彈。
以她對傅安琛的了解,他絕對不是一個甘愿做這些瑣碎的事情的男人。
他管理著那么大的一個商業(yè)帝國,在白宋宋的眼里,他就是高高在上,形象特別高大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一個存在。
可是現(xiàn)在,他穿著普通的素色衣服,袖子挽到手肘處,親自動手整理飯后殘局,明明那么普通的一件事,被他做起來就顯得格外好看。
好半天,白宋宋才找回神思,慌忙掩飾去剛才的失態(tài)模樣,快去整理好餐桌。
傅安琛看了眼埋頭苦干的女孩,英俊的臉上蒙上一層淺笑。
……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傅安琛和白宋宋決定當天下午離開。
淘淘把這消息告訴靳暖冬,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消失了整整三天的靳暖冬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狩獵服裝,身后還扛著一個粗布麻袋,隔的老遠,淘淘就一臉興奮的跑到他身邊,繞到身后,去看袋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其實,淘淘靈敏的嗅覺已經根據(jù)味道,辨認出了里面裝的啥。
抬起晶亮的眼睛,眼巴巴的望著靳暖冬。
“阿爸,這里面是皮皮豬嗎?”
靳暖冬瞟了兒子一眼,心想就你鬼小子機靈。
把麻袋放到地上,看了眼淘淘,叮囑他。
“我不在的時候,不可以獨自打開袋子?!?br/>
淘淘乖巧的點頭,應聲,“知道了,阿爸?!?br/>
靳暖冬朝著傅安琛和白宋宋的方向走去。
這算是兩個男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沒有問候,沒有寒暄,兩人的視線甚至都沒有交匯。
“打算離開了?”
白宋宋還沒開口,傅安琛已經主動出了聲。
“我們在這里打擾了您這么久,讓您有家歸不得,是時候離開了
tang?!?br/>
看得出來,傅安琛對靳暖冬地態(tài)度很好。
靳暖冬點了一下頭,隨即回了一趟樹屋,再出來的時候,跟上次送白宋宋離開時一樣,帶了一包東西。
經過兩人身邊的時候,淡淡的說了一句。
“走吧?!?br/>
白宋宋已經跟淘淘道過別,只是真的要分別,小家伙還是很舍不得,瞬間紅了眼眶。
白宋宋心里也不好受,淘淘聽話懂事,跟她很合得來,想到這一分別,再次見面不知道是何時,心里就忍不住難過起來。
“淘淘,要聽阿爸的話,以后姐姐再來看你,好不好?!?br/>
淘淘拉著她的手,用力握住,輕輕的點了點頭,靳暖冬往他身上看了一眼,淘淘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手。
畢竟還是個孩子,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撇著嘴,聲音低落。
“白姐姐再見……”
白宋宋抿唇,道,“……再見?!?br/>
……
靳暖冬獨自走在前面,他們則是跟在后頭。
一條條或好或壞的路走起來挺累人的,傅安琛扶著她的胳膊,支撐著她一起走。
地界漸漸開闊,視野中也開始出現(xiàn)漸漸熟悉的景物。
看來,這里應該就是出口了。
果然,走在前頭的靳暖冬停下,轉過身,看向兩人。
聲音依舊冷漠,“到了?!?br/>
說完,他直接干脆利落的轉身,臨走前從背包里拿出一包中藥,丟過來。
然后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了。
白宋宋看了眼傅安琛手中的藥包,再去看靳暖冬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傅安琛卻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視線長久不曾挪動一份,深邃的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內容。
……
一個小時之后,白宋宋終于站在了白宅的大門口,身后是靠著車身的傅安琛。
“進去吧?!?br/>
白宋宋點了下頭,轉過身朝著白宅走去。
走出兩步,想到什么事情,她又轉了身,走到傅安琛跟前,不放心地叮囑他。
“你的身體還沒徹底恢復,明天找個時間去醫(yī)院做個全身檢查,這段時間不要熬夜,少抽煙,最好就別碰,你還在喝中藥,酒是萬萬不能喝的?!?br/>
白宋宋越說越放心不下來,傅安琛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不熬夜?他應酬那么多,怎么可能不喝酒?這種中藥要煎六個小時,這里沒有靳暖冬那邊的設備,也不知道熬出來的效果怎么樣?
傅安琛站直了身體,微微彎下腰,視線跟她平齊。
“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別擔心?!?br/>
白宋宋點頭,“嗯。”
……
第二天幾乎天剛剛亮,白宋宋就醒了。
快速洗漱好,她就拿起包匆匆出了門。
開車出去的路上,給傅安琛發(fā)了一條短信,問他起床沒有。
白宋宋都想好了,先去買早餐,他起床就送過去,沒起來的話她就在他家樓下等著。
她的運氣不錯,傅安琛很快就給她回了消息,告訴她已經起床了,在鍛煉。
白宋宋提著早餐,按下公寓的門鈴。
開門的人并不是傅安琛,而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面容精致的女人。
看到門口的白宋宋,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微微的沉了下去。
看著白宋宋的目光很是冷淡,轉身的時候才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你來了。”
白宋宋很意外也很尷尬,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傅安琛的母親,陳雅如。
說起她和陳雅如的恩怨情仇,那不是簡單幾句話可以解釋清楚的,不過有一句話,倒是可以恰當?shù)母爬▋扇说年P系。
命理相克,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