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就別在這里說這些了,鈺兒,我有話要與你說,你隨我來?!保R忽而出聲道。
楚鈺望了眼楚秉澤與娘親,試圖從他們眼中看到些什么,可惜,什么也沒看見。
爹爹到底是要與她說些什么?
懷著好奇的心情,楚鈺跟著楚琰臨來到了正廳外的院子中。
楚琰臨先是觀察了一下周圍,確認(rèn)周圍五尺遠(yuǎn)處無人之后,才對楚鈺輕聲道,“鈺兒,你在瑾皇府,可有發(fā)現(xiàn)七皇子有何異樣?”
楚鈺眉頭一突,“爹爹,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有幾個臣子正在暗自搜集七皇子謀反的證據(jù),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你若是發(fā)現(xiàn)了任何異樣,一定要阻止他錯下去?!保R嘆了口氣。
七皇子謀反?楚鈺是相信有這個可能的,但是楚鈺覺得,這些臣子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七皇子謀反的真實(shí)證據(jù)....
“爹,這個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楚鈺皺起眉頭。
“那日我在如廁,聽見旁邊茅房的幾位官臣說的。”,楚琰臨輕咳了一聲以掩飾其中的尷尬。
楚鈺卻覺得不可信,這么要緊的事情怎么可能會在公開場合說?興許爹爹是被利用了。
“爹,那你相信七皇子會謀反嗎?”,楚鈺直直望向楚琰臨。
楚琰臨被盯得有些心虛,“七皇子的癡傻之癥剛治愈,就被傳出來謀反的消息,為父覺得此事有蹊蹺。”
楚鈺點(diǎn)點(diǎn)頭,“七皇子此時風(fēng)頭正盛,此起彼落,其他皇子必定會感受到威脅之意,這件事,或許是他人的謀算的也不定?!?br/>
楚琰臨沉吟了半會,隨后點(diǎn)頭,“不管如何,七皇子謀反這個消息已經(jīng)在內(nèi)部傳開,若是讓他們找到證據(jù),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若真是找到了證據(jù),那也只是偽造的,只不過,皇上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楚鈺輕笑一聲。
楚琰臨面色沉重,“皇上生性多疑,信與不信,不過是一念之間?!?br/>
自古當(dāng)皇帝者無不多疑的,只不過,皇上現(xiàn)在若是想要借此鏟除七皇子,恐怕已經(jīng)不是一件易事,而且,若是七皇子被鏟除,那么勢力必定會陷入不平穩(wěn)之中,這是當(dāng)皇帝者所不愿意看到的。
“爹,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總之,這件事,爹還是要裝作不知道為好?!?,楚鈺建議道。
楚琰臨點(diǎn)點(diǎn)頭,他只是想提醒楚鈺一下,并沒有與其他人說起這件事的心思,也沒有與其他人說起過。
.....
楚鈺沒打算在將軍府沒有逗留太久,用過午膳之后便打算回去了,奈何楚蔓這個丫頭一直纏著她,纏著讓楚鈺一起玩兒,搞得楚鈺脫不得身,一直到了傍晚才能離開。
爹娘與楚蔓還希望楚鈺能留下來用完晚膳再走,可是楚鈺想起來有些事情沒忙完,于是便匆匆道別離去了。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楚鈺忽而想起了方才與楚蔓的對話的那一副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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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姐姐,你在瑾皇府過得可好?姐夫待你可好?”,楚蔓奶聲奶氣地問道,眼里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楚鈺心頭一跳,“挺好的,你小小年紀(jì),怎么問這個問題?是誰教你的?”
“沒有誰教我的,我自己學(xué)的。而且,女子不都是要嫁人的嗎?”,楚蔓擁了擁鼻子,可愛得讓楚鈺忍不住動手掐了一把楚蔓的小臉蛋。
“鈺姐姐可是還記得,不久前,某人還說要像某某某一樣前去闖蕩江湖呢!若是嫁入他門,為人婦,那可就是失去了闖蕩江湖的機(jī)會了。這樣的話,你還想要去嫁人嗎?”
楚蔓聽罷若有所思,“這,就不能兩全其美嗎?”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保暶佳蹚潖?。
“那我還是想著去闖蕩江湖好些?!保粲兴嫉?。
楚鈺卻笑道,“你先別這么快下定論,你現(xiàn)在還小,你現(xiàn)在這么想,以后說不準(zhǔn)就不會這么想了?!?br/>
“是嗎?”,楚蔓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
楚鈺認(rèn)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
*****我是現(xiàn)實(shí)的分割線*****
回想起之前那一幕,楚鈺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她對她說的對不對....
回到瑾皇府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大暗了,只有絲絲霞光還在掙扎著不肯落山。
瑾皇府門前已經(jīng)掌起了兩盞燈籠,溫馨的燭光讓楚鈺憑生生出了一種歸屬感。楚鈺努力讓自己摒棄掉這種不切實(shí)際的想法,抬腳便走進(jìn)了門去。
才剛走進(jìn)明玉軒的院子,郡陽便一臉著急地迎上前來,“七皇子妃,有一個自稱是逐月的人想要來見霜七姐姐?!?br/>
“那人瞧著兇神惡煞的,與霜七姐長得又不大相似,卻自稱是霜七姐的哥哥,會不會有詐?是不是霜七姐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那人要來殺人滅口?”,郡陽說完又悄聲向楚鈺說道。
楚鈺感嘆于一向淡漠的郡陽竟然有這種想法,哭笑不得道,“綺羅與秋格應(yīng)當(dāng)認(rèn)識他的,怎么?她們沒與你們說?”
聽到這里,郡陽才忽然醒悟過來,原來她們在騙她?
轉(zhuǎn)身對上秋格那一張欠揍的臉以及綺羅那一張無辜的臉,郡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偏偏又拿她們沒辦法,于是便憤憤道,“秋格!你好樣的!還有你,綺羅,你怎么也跟著秋格學(xué)壞了?”
秋格則是回以淡淡一笑,“郡陽妹妹,這就是你的傻了,你自己傻可不要怪我們。”
綺羅則是低著頭不說話,但是她微微抖動的肩膀卻是在透露出她的笑意。
郡陽面色一惱,卻礙于楚鈺在身旁便沒好發(fā)作。
“好了,你們都別鬧了,小小的開玩笑便好,可不要真的傷感情了?!保劭粗锔衽c郡陽就要大拼一場,楚鈺便趕忙出聲道,“對了,郡陽,那位自稱逐月的男子在哪兒?”
“在前面。”,郡陽斂了下神色,用手指了指前方的那個門園。
“嗯,我還真怕你與那男子打起來了?!?,楚鈺笑笑,隨即便越過了郡陽,走向那門園。
郡陽望著楚鈺的背影欲言又止,她剛才確實(shí)是與那男子打起來了,可是她打不過他,便只好作罷。
郡陽與秋格本來也想跟著進(jìn)去,可是卻被楚鈺身后的霜七擋在了外面。
看來是些什么機(jī)密的事情,郡陽如是想道。
門園內(nèi),一位玄衣男子正立在院子中央,聽聞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后便轉(zhuǎn)過身來。
他臉型方正,濃眉大眼,看著著實(shí)是有些兇神惡煞,難怪郡陽是如此想的。
這是楚鈺第一次那么認(rèn)真地觀察逐月的臉面,以往,她都是不甚在意的。
逐月看到楚鈺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她看,又不說話,于是便率先上前一步道,“逐月拜見主子?!?br/>
“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逐月低沉著聲音。
楚鈺會意點(diǎn)頭,“門外無其他人,你大可放心?!?br/>
“嗯,主子,林明交代了,雇傭刺客來刺殺你的人是宮中的人,甚至還是個地位很高的人?!保f罷逐月又湊近了楚鈺,悄聲道,“主子,你可要注意下二皇子?!?br/>
二皇子?楚鈺心下一愣。
她不是沒想過是二皇子的手筆,但是她沒想到二皇子竟然要置她于死地。在此之前,她還以為這些刺客其實(shí)都是宮中那位母儀天下之人派來的。
沒曾想,竟然是他?
二皇子果然是太狠心了,楚鈺嘲諷一笑。她早該看清楚才對,她早該防備才對.....
這個曾經(jīng)對她說過喜歡她的男子,有朝一日也會對她下狠手。
楚鈺嘆了口氣,點(diǎn)頭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不要聲張,林明這個人也不能留,你去設(shè)計個圈套,讓林明最后為我所用?!?br/>
“是?!?,逐月拱手道。
“你過來?!保暢鹪抡辛苏惺?。
逐月不疑有他,湊近了楚鈺。
楚鈺附耳說了幾句,逐月的面色變換不定,最后才佩服道,“主子,這主意妙!”
“嗯,就按照我的去做?!保朁c(diǎn)頭。
逐月鞠了一個躬便翻墻出了去。
院子中再度恢復(fù)了平靜。
站了這些許時間,楚鈺覺得有些累,于是便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她剛坐下,一只白色的貓兒便竄到了楚鈺的懷中,將楚鈺給嚇了一跳。
“你這貓兒,就是專門來嚇唬我的不成?”,楚鈺摸了小白的毛發(fā),假裝嗔怒。
小白自然是聽不懂楚鈺的話的,只在躺在楚鈺的懷中喵喵的叫了兩聲后,便又將舒舒服服地閉上了雙眼,仿佛楚鈺的懷抱就是它的老窩一般。
“小白啊,你這么調(diào)皮,估計只有我才不會嫌棄你了?!?,摸著小白身上那柔順的貓毛,楚鈺柔聲道。
小白喵喵叫了兩聲,算是回答。
忽而,楚鈺的肚子咕咕地叫了兩聲,將本是在楚鈺懷中躺尸的小白給直接嚇得跳了起來,它瞬間爬上了一旁的椅子,隨即將雙眼圓瞪,直直望向楚鈺的肚子,神情戒備,仿佛下一秒楚鈺肚子處會竄出一個怪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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