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課,靈犀就往外跑,司鴻伯也追了出去。
“文靈犀,你給我站住!”
司鴻伯又急又氣的嚷嚷,臉上還帶著可疑的紅色,就是沒多少人看出來罷了。
讓他堂堂司鴻大少在課堂上放屁,以后他的面子往哪兒擱?司鴻伯惡狠狠的想,都是罪魁禍首文靈犀,可不能放過她!
現(xiàn)在是放學高峰,走廊里廣場上到處都是學生,司鴻伯緊緊的盯著靈犀的背影,兩人不快不慢的跑著,一直到了廣場。
司鴻伯看到廣場上矗立的高挑身影時,滿肚子的火就突然泄的一干二凈了。
“文靈犀!”司鴻伯瞪著眼,道,“你來,我們兩個決一死戰(zhàn)!”
謝昊安露出了一絲嘲諷般的輕笑,他身子微微一側(cè),護住了靈犀。
靈犀也沒有挑撥這兩人的意思,只是逗逗司鴻伯而已。她做個鬼臉,淺淺笑道:司鴻伯,小氣鬼,我給你做好吃的,你還要恩將仇報嗎?”
“什么好吃的!”司鴻伯憋的臉更紅了,當著謝昊安的面他難以啟齒,“你就是故意的?!?br/>
“我不是存心的?!膘`犀笑瞇瞇的說,“總不能因為蘿卜的特性,我們就拒絕吃蘿卜吧,多好吃的食物,對不對?”
司鴻伯回味一下小酥肉的味道,下意識的點點頭,隨即又回過神來,擰起眉毛叫道:“不對!以后本少爺和蘿卜勢不兩立!”
靈犀忍不住促狹微笑,司鴻伯的性格開朗大方,有時候又和小孩子一樣,幼稚的讓人覺得可愛。
聽他們的對話,謝昊安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想象一下司鴻伯上課放屁的場景,他也跟著露出了一絲絲的笑容。
靈犀一愣,謝昊安的淡淡一笑,連同他的面部線條都柔和了許多,他的眉眼微微一彎,整個人竟然透出一股溫潤親切的氣質(zhì),不過這氣質(zhì)轉(zhuǎn)瞬即逝,又變成了一貫冷傲僵硬的冰塊臉。
仿佛感知到了靈犀的目光,謝昊安扭頭朝她看了一眼,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錯開了視線。
謝昊安又看向司鴻伯:“靈犀現(xiàn)在算是我的學生,司鴻伯,你要找她算賬的話,我這個師傅就替他接受你的挑戰(zhàn)吧?!?br/>
“你?”司鴻伯怪叫一聲,“謝昊安,你欺負我!”
謝昊安冷笑一聲,干脆順著他的話說:“就欺負你了,怎樣?”
“你們兩個真是……”司鴻伯指著靈犀和謝昊安,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后哼了一聲,嘟囔著“不與你們一般見識”,蔫巴巴的回家了。
逗了司鴻伯一回,靈犀偷著樂了半天,今天的主要任務是鍛煉身體,謝昊安指導著她做了一系列的深蹲俯臥撐等健身動作,兩人才散去。
日子就在吵吵鬧鬧中過去,司鴻伯很快就不生氣了,因為靈犀又帶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
前一陣子的各種磨難過去,靈犀迎來了她人生中最平靜的一段時間,平時上學,周末去一品江山。在一品江山,嚴曼蓉還來找過她一次,嚴曼蓉已經(jīng)徹底拋棄過去的妝容,清清淡淡的,也越來越像個乖巧的小姑娘。
對此嚴五直夸靈犀,說都是靈犀的功勞,他的女兒才改邪歸正!
巧的是,嚴曼蓉所在的學校和文靈毓就是同一個!
靈犀和嚴曼蓉聊天時,嚴曼蓉無意說起來,讓靈犀得知,文靈毓現(xiàn)在在學校里特別老實,大家也都知道她父親因為綁架罪入獄,她成了無家可歸的人。經(jīng)常有同學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文靈毓,而文靈毓,卻在一夜之間成長了起來!
她不再苦心鉆營,而是把心思全都用在了學習上,也遠離了校外的一些朋友,連放假也不出校門,成了他們學校里改變最大的一個人。
不過文靈毓的學費和生活費卻不用愁,據(jù)嚴曼蓉說,她偷聽到老師們談話,知道有個神秘人幫文靈毓交費,卻不露真實身份。
靈犀唏噓一聲,暗想那神秘人大概就是文盛吧,畢竟是自己的侄女,總不能看著她走投無路。
如果文靈毓能從此改過自新,那最好不過了。
靈犀淡淡一笑,不再去想這件事,從此她和文靈毓,大概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天氣漸漸轉(zhuǎn)熱,學校發(fā)了新的校服,男生是短袖襯衫和長褲,女生是襯衫加短裙,靈犀卻穿不慣這樣的衣服,一直穿著校服長褲。
司鴻伯又多了一個興趣,就是課間睡醒時,趴在走廊欄桿上,看滿學校的大長腿。當然,每次看到兩條纖細卻穿長褲的長腿,他就知道紅燒肉來了。
靈犀當然不知道,她每次把紅燒肉交給司鴻伯后,轉(zhuǎn)身走時司鴻伯眼底才會閃出一絲像是遺憾的神情。
在這平淡卻充實的日子里,圣靈中間終于又迎來了期末考試。
謝昊安把自己過去的筆記都給了靈犀,靈犀對考試滿是信心,她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從容優(yōu)雅的,在考場上,有條不紊的答著試卷。
不過幾門科目考完,她出了考場,卻沒見一個熟人。
靈犀在學校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在校門口見到裴靜。
她叫了一聲裴靜,走過去,裴靜的樣子似乎就在等她。
“又是暑假了,靈犀,我們又要兩個月不見面了!”裴靜抱住靈犀,不舍的說。
“暑假也可以經(jīng)常見面啊,我們一起去逛街?!膘`犀笑笑,拍拍她的背。
“我要打工……”裴靜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她的生活總比別人要苦一點,但她絕不抱怨,而是堅強的過下去!
“我也要打工啊。”
“你……”裴靜詫異的看著靈犀,“暑假你還要去?”
暑假是最熱的時候,后廚更是天天蒸籠一般,每天在后廚工作的人都要流失大量的水分,因為太熱了!
裴靜以為靈犀在一品江山做學徒只是興趣使然,卻沒想到她竟然與自己一樣,儼然是當成必須要做的任務了。
“可以每天做桑拿,還能有錢賺,何樂而不為呢?!膘`犀開了個玩笑。
裴靜敬佩的說:“你真的和那些有錢的大小姐不一樣,靈犀,我總感覺我們倆才像是同一類人,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也都不依靠家里人?!?br/>
靈犀笑笑,未置可否,她突然想起自己從來沒見過裴靜的家人,難道她是一個人生活?
“你的家人……”
“我跟我爸一起生活?!迸犰o笑了笑,笑容里卻有一絲淡淡的苦澀。
見狀,靈犀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和裴靜聊了一會兒,各自約好暑假也要經(jīng)常聯(lián)系,然后各自回家。
而同時,在校內(nèi)的偏僻角落,司鴻伯正在和謝昊安站在一起。
“考的怎么樣?”謝昊安問。
“前三之內(nèi)?!彼绝櫜疂M不在意的說。
“倒數(shù)?”
“靠!”司鴻伯怒道,“罵人不揭短,謝昊安,你真可惡!”
謝昊安冷笑,他就知道司鴻伯不學無術(shù),不倒數(shù)才怪呢。
提到短處,司鴻伯急躁了很多,瞪著謝昊安道:“你找我不會是專門嘲笑我的吧?”
謝昊安安靜了一會兒,才說:“我得到消息,從下個學期開始,學校就要實行新政策,學生全都要住校了。”
“住校?”司鴻伯一愣,隨即大喜,他喜歡住校!住校代表更大的自由度,還可以與靈犀朝夕相處!
不過隨即他意識到,住校以后,靈犀就不能去一品江山做學徒了。如果她不想放棄,為此轉(zhuǎn)學怎么辦?
想到這個,他喃喃出聲,自言自語:“靈犀要是轉(zhuǎn)學,我去哪找她呢?難道我也跟著轉(zhuǎn)學……”
謝昊安冷冷的瞥他一眼,不屑道:“真沒出息,如果靈犀轉(zhuǎn)學,你就算跟過去,最多再跟她兩年,她想上的大學,你能考上嗎?就憑你現(xiàn)在的渣成績?”
輕描淡寫一句話,一下子把司鴻伯打蒙了!
他才突然意識到,他和靈犀相處的時間只有兩年了,想繼續(xù)下去,除非和靈犀上同一所大學!而他原本的計劃,是高中畢業(yè)后,就直接去國外留學的!
“那你呢?”司鴻伯酸酸的說,“你要考哪個學校?你只有一年時間了?!?br/>
謝昊安抬頭望了望天,深吸一口氣,用最平淡的語氣道:“我畢業(yè)以后,要去當兵?!?br/>
“啥?”司鴻伯一愣,“你爸會同意嗎?”
“這是我的決定,不會因為任何人更改?!卑ㄋ母赣H,也包括靈犀。
司鴻伯狠狠的愣了一會兒,才恍然道:“你可真是……今天的消息足夠把我炸暈了?!?br/>
“這些消息就由你來告訴靈犀吧。”謝昊安俊朗的眉宇間,不見一絲情緒的外露。
“好?!彼绝櫜筒坏弥x昊安和靈犀少接觸,教她功夫是他輸了賭約不得不讓步,可如果謝昊安去當兵,那一年之后,和靈犀朝夕相處的就是自己,他的機會豈不是多了很多!
想到這里,司鴻伯嘿嘿笑起來,表情還有點猥瑣。
謝昊安瞥了他一眼,開口:“我們的另一個賭約,你可別忘了?!?br/>
“靠!”司鴻伯一拍大腿,要是謝昊安去當兵永遠不回來,那他豈不是永遠不能向靈犀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