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擺放在營帳周圍的幾只油桶,或許是他們儲備的汽車燃料。
但不論這些油桶原本的用處是什么,此時落在我們眼中,就是一樣絕好的助燃劑。
混入鬼子群中的我們,除了有一個本橋中隊長故意的來找了些麻煩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鬼子注意到我們哪怕一眼。
這可正是天賜良機!
要是我們還抓不住這個機會做些什么出來,豈不是對不起老天對我們這一路那樣多的照顧?
火攻,在任何一個時代的戰(zhàn)爭中,可都永遠不會過時……
……
由于聯(lián)系不到在敵營外待機的麻子,所以我們就無法做到及時的里應外合。
吸取了經(jīng)驗教訓的我,這一次將戰(zhàn)士們分為兩組,由我和鐵匠各帶一組開始行動。
我負責放火并借著身份的便利,尋找敵營中重要的戰(zhàn)略目標進行定點狙擊。
而鐵匠責帶人進行掩護,在我們撤離時提供火力支援。
至于其他,等火勢一起,只要能引爆鬼子存在營地里的彈藥,再加上我們送來的那滿滿兩大車。
想來一定是能引發(fā)一場大規(guī)模的彈藥殉爆的。
而到時候不僅要夠鬼子好好喝一壺,若是我們沒能及時的從鬼子炮兵陣地里撤離出去,我們自己怕也得嘗一嘗這些炸彈的威力。
在經(jīng)我分說仔細后,戰(zhàn)士們心里當然早已明白了這一點。
但面對眼前難得的戰(zhàn)機,卻沒有一個戰(zhàn)士說出退縮的話來。
我的戰(zhàn)士們……
我不由暗下決心,這一戰(zhàn),我們不僅要成功完成任務,更要在小鬼子的眼皮下全身而退!
將火點起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尤其落到我們這些“有心人”手中,就更加的沒有了難度。
油桶很快就被開了底,火也很容易就被戰(zhàn)士們放了出。
伴隨著我大聲喝出的“失火了!”的喊叫聲,鬼子的營地里瞬間就炸了窩!
這里,可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營地。
這兒可是鬼子的炮兵陣地啊,為了突破我軍的羅文峪防線,鬼子不知道往前線調(diào)來了多少的物資。
僅是在這個前線炮兵陣地里,就不知已堆積了鬼子多少的物資彈藥。
這要是被一把火點個干凈,小鬼子哭都不知道上哪兒哭去。
最重要的是,就像我們一直期望的那樣,鬼子也知道他們這里的彈藥一旦被引爆,殉爆這樣的災難性后果就定然難以避免!
鬼子,他也怕死!
我的聲音、火苗竄起的勢頭,立即就吸引了附近所有鬼子的注意。
“混蛋,這是怎么回事?!”
“該死!”
“快救火!”
“快!快!”
眼看著小鬼子一個個都急了起來,可我們這些罪魁禍首,這個時候卻早已隱到了混亂的人群里面。
再晃上一晃,便已從火災現(xiàn)場消失不見。
三月正是多風的季節(jié),而這個時候山風又恰到好處的轉(zhuǎn)了向,直直將火勢向著鬼子的營帳物資吹去。
只苦了救火的小鬼子們,此時火借風勢、風借火勢,又有被我們?yōu)⑾碌娜加?,無法在山谷陣地中尋到水源滅火的鬼子,卻只能掙扎著做些毫無用處的努力……
“混蛋,不去救火還在這里做什么!”
正趁著機會在鬼子營地里四處亂竄,順便趁鬼子不注意隨手丟一個火種過去的我,卻忽然聽到一聲怒喝在耳邊響起。
我心中一緊,按住就要準備拼命的戰(zhàn)士們,轉(zhuǎn)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一絲喜意就立即從我心底升騰而起。
這是,抓到了大魚??!
喊著話喝罵我們的那人,身上穿著身筆挺的呢子軍裝,身后還跟著好幾個同樣軍裝挺拔的鬼子。
一水兒的軍官,為首那人,肩上更是扛著個大佐軍銜!
我腕上戴著的手表就是從一個鬼子大佐的尸身上扒來的,對鬼子大佐軍銜的樣式,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娘的,我們該不會是,誤打誤撞的跑到鬼子的大隊部來了罷?
大佐,至少也該是這支鬼子炮兵大隊的大隊長!
而在這名鬼子大佐身后跟著的,不是佐官就是尉官,還有好幾個軍曹模樣的人物……
這……一定是鬼子的大隊部了吧!
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我正想要說些什么糊弄一下這些小鬼子的時候,鬼子大佐又已對著我們喝罵起來。
他的臉變成了青黑色,可以看得出,這位大佐閣下的心里一定是暴怒非常。
自己的營地里莫名其妙的著了火,手下的眾人又一副失魂落魄沒有頭腦的樣子,換做任何一個指揮官怕都會像他一般生氣。
只是眼前的這名鬼子大佐,卻顯然找錯了發(fā)火的對象。
“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么?!”
“你!”他忽然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我,眼里現(xiàn)出一抹疑惑,“你是哪個部分的,誰放你們過來的?”
鬼子大佐看到了我身上的軍銜,卻只是懷疑我是某個擅入此地的友軍少佐,想要對我呵斥幾句。
在然看來,能出現(xiàn)在他軍帳前的我們,定然也是和他一樣的鬼子。
他根本就不會想到,我們這幾個人,是來拿他們性命的閻王!
我給戰(zhàn)士們打個眼色,面上又現(xiàn)出了笑容,笑著看向這名鬼子大佐。
一邊向他解釋,一邊向著他那邊走去,“我們是跟著運輸隊過來的,順便來近距離觀摩帝國炮兵的戰(zhàn)力……”
鬼子大佐輕輕皺起眉頭,“跟著運輸隊上來的?”
見我不是她手下的軍官,鬼子大佐的語氣也稍稍緩和了幾分。
只是他還在皺著眉頭,看向我和我身后的戰(zhàn)士們,問道,“是誰批準你們前來觀摩學習的?我怎么沒有收到通知?”
嘿!你要能提前收到通知才叫奇怪哩!
聽著鬼子大佐的文華,我心里不由冷笑。
在這個時候,我們離著這名鬼子大佐和他手下一眾軍官的距離已然算的上很近了。
我沒有再去回答鬼子大佐的問題,只將目光一寒,突然的暴喝一聲。
而這一次用的,卻是字正腔圓的中國話!
“動手!”
話音未落,一直被我握在手中的日本武士刀就已然出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奪目的懾人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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