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姑姑，若無人指使你，我倒真不信，你會(huì)有如此膽子做出這種事來！”
二夫人向前逼問道。
好你個(gè)成念溪，身邊竟有如此忠心的一條狗。
“就是我一人所為！二夫人信與不信我都不在乎！
你平日里驕橫跋扈，事事欺壓大夫人，更不將我們這些下人當(dāng)人看待！
我早就想除了你！”
“就憑你這個(gè)狗東西？”二夫人嗤笑一聲：“凡事只想用這種下作手段，你也配？”
“先不要吵了，姜氏你說一說，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在背后挑唆你的？”
老夫人看向姜盼桃。
“是辛姑姑告訴我，一切都是大夫人的意思......”
“是！是奴婢假借大夫人的名義誆騙姜姨娘，如若不然，她是不會(huì)與奴婢合作的！”
辛姑姑趕忙解釋著。
“真的是這樣嗎？”老夫人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從頭到尾，大夫人都未曾露過面......
一直都只是辛姑姑代為傳話?！?br/>
姜氏猶豫著說道。
“這么講，就是辛姑姑冒充主子之意，借機(jī)利用姜姨娘扳倒二夫人嘍?！?br/>
一位小妾插話道。
“是......”
辛姑姑閉上雙眼。
“老爺，妾身真的毫不知情，若早知辛姑姑存了此意，必當(dāng)竭力阻止她犯下大錯(cuò)，
如今事已至此，也怪妾身管教無方！”
大夫人站起身來，跪到辛姑姑身旁。
見丞相剛想張口說點(diǎn)什么，爆竹趕忙搶在前頭又問道。
“對(duì)了，姜姨娘，百靈之死，也與你有關(guān)吧？”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姜氏聽后連連搖頭道。
“百靈是無意間撞破了你與辛姑姑勾結(jié)，又偷聽到你們的談話才被你滅口的不是嗎？”
“我沒有！我沒有！你休要污蔑我！”
姜盼桃不肯承認(rèn)。
“老爺，我?guī)Я私o百靈驗(yàn)尸仵作來，他可作證。”
“什.....什么？”
姜盼桃聽聞此話，總是癱坐在地。
“叫上來！”丞相依然被氣的面無血色。
仵作被下人們帶了上來，跪在一旁。
“你實(shí)話講來，姜姨娘是如何買通你燒毀百靈手腕上的勒痕的！”
爆竹問道。
“是...是姜姨娘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毀掉尸體上所有的傷痕?！?br/>
仵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道。
“那日我去茅屋，發(fā)現(xiàn)木床下的瓶瓶罐罐，是否就是你用來毀尸的藥粉？”
“是....那日在老夫人來之前，我便用硫酸和幾瓶藥粉混在一起，澆到了尸體各處，
祥裝成被燒的假象?！?br/>
“那尸體被抬出來時(shí)，究竟是如何？”
“百靈的尸體上有很多鞭痕和利器所傷的痕跡，手腕腳腕處均有很深的勒痕，
看似是生前被人捆綁多時(shí)?！?br/>
“姜姨娘，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爆竹看向姜氏厲聲責(zé)問道。
“是，是我殺的，我與辛姑姑在房里談話，不想被百靈撞到，辛姑姑告誡我此事萬不能傳出去，叫我殺人滅口。
我不敢，她便帶著遮容幫著我捆了百靈丟到小屋去，我們怕殺掉她后無法處理，又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尸體后追查，
索性迷魂了她在小屋放了一把火，燒死了她......”
“嚯！你們簡直壕無人性！”老夫人氣的舉起了拐杖就朝姜氏腦袋上招呼了下去，
一棍子下去，姜氏的額頭頓時(shí)頭破血流。
一院子的人沒一個(gè)敢上前阻攔，還是安寧和爆竹扶住了老夫人，才避免姜氏腦袋被鑿出一個(gè)洞來。
“唉！辛姑姑！想不到你年歲一把，竟不知為自己和一家老小積點(diǎn)德！
滿心算計(jì)惡毒至極！”老夫人嘆息著敲了敲拐杖：“丞相，你想如何處理？”
“將辛姑姑即刻刑部大牢，明日再審！”
丞相袖子一甩：“至于姜氏不守婦道，殘害自己的親生孩子，意圖嫁禍他人，還燒死一條人命，同樣罪大惡極！
將婢女遮容與姜氏一同關(guān)進(jìn)大牢！”
“老爺！老爺！求你，求你讓我出府再見顧郎一面吧......”
姜氏聽罷爬到丞相腳下，苦苦哀求道。
這女人是真蠢還是假蠢，到了此刻還在惦記她那早就涼透了的顧郎？
“哼！你不說，我倒還忘了，來人，將顧公子的尸體拖去亂葬崗，不必張羅后事了！”
丞相最后瞪了一眼姜氏，將她狠狠踢倒一旁，轉(zhuǎn)身離去。
“老爺！你不可這樣啊老爺！顧郎他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啊......”
院子里姜氏的哀嚎聲不絕于耳，聽的一院子的人耳朵里嗡嗡作響。
比起姜氏的哭天喊地，辛姑姑倒是還算冷靜，只是默默抹淚一言不發(fā)，任由著侍衛(wèi)將她拖出門去。
“罷了，都各自先回去吧......”
老夫人擺擺手站起身來：“記住，不許亂嚼舌根，若將今日之事傳出去，否則我定會(huì)追查到底！”
“是.....老夫人.....”
眾人瞧鬧劇已結(jié)，也覺無趣，便各自回了園子去。
“哼！別看辛姑姑那個(gè)老太婆這般惡毒，倒是還算忠心護(hù)主，竟將責(zé)任一并攬?jiān)诹俗约荷砩?！?br/>
二夫人帶著爆竹和如玉走在回南園的路上。
“如今辛姑姑認(rèn)了罪死不松口，也只能由著西園那位逃過一劫了.....”
爆竹跟在身后，心中還記著大夫人臉上毫無破綻的神情。
“真是不甘心，明明可以一鍋端了的！”
如玉撇了撇嘴巴。
“一鍋端？你怕是想的太過輕巧了.....”
爆竹笑著搖了搖頭，大夫人豈是這么好對(duì)付的。
“等等....”二夫人忽然抬起手來。
“怎么了夫人？”如玉問道。
“前邊那個(gè)，是鐘婷嗎？”
“是...是鐘姨娘...”
“把她給我叫過來！”
“是....”
半晌，鐘婷被如玉帶了過來，一見二夫人，嚇的趕忙行禮問安。
“妹妹給戚姐姐請(qǐng)安....”
“呦，瞧瞧這是誰啊，剛才在前院看熱鬧時(shí)，不還攪和的挺來勁的？
站在姜氏那邊，一起朝我吐口水來著，怎么？姜姨娘才被送進(jìn)大牢，
你就呆不下去急著撇清關(guān)系了？”
“不...妹妹哪敢啊，妹妹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姜姨娘來妹妹耳邊胡亂編排的.....
她在大家伙面前總是裝的楚楚可憐，拉攏人心，妹妹也是受那賤人的欺騙?。 ?br/>
“受她欺騙？瞧著鐘妹妹一副機(jī)靈面孔，想不到也會(huì)由著人牽著鼻子走....”
“是，是妹妹愚蠢，是妹妹蠢笨！才會(huì)被那姜氏擺了一道，
姐姐寬宏大量，不要與妹妹這種愚不可及的人一般見識(shí)了?！?br/>
鐘婷低著頭認(rèn)著錯(cuò)。
“罷了，量你也不是有心的，回去閉門思過吧，這些日子，就別出來溜達(dá)了！好好醒醒腦！”
“是....妹妹先告辭.....”
鐘婷聽罷只是松了一口氣，面上并無不悅之色，帶著丫鬟匆匆離去了。
二夫人的度量果然變大了許多，如今只是當(dāng)面奚落幾句便放鐘婷離去，
換做以前，就算不拔掉她的指甲也會(huì)賞幾個(gè)耳刮子才是！
“唉！真是太乏了，偏又不想睡！”
“這折騰了大半夜，誰還能睡的下去啊！”
如玉將冷茶端了下去，打算換一壺新的。
“不必了，我不喝.....”二夫人擺了擺手道：
“今兒瞧著老夫人匆匆趕來為我解圍，我還是很寬心的?！?br/>
“老夫人向來黑白分明。”
爆竹站在一旁。
“你別說，上次老夫人來，我講了你教我的那句話，還真是管用?！?br/>
“什么話??？”如玉好奇的伸過頭。
“我那日與老夫人說，即便我如今在府中深陷困境，不得不處處提防，但我萬萬不會(huì)去害人，
即便被下了毒，丟棄荒山，即便她步步緊逼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會(huì)為她染上鮮血，臟了自己的手和心，
我只等那惡狐貍自己露出尾巴，再擒住出它，叫它自食其果?！?br/>
“哦，原來如此啊?！?br/>
如玉似懂非懂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老夫人一心向佛，不想染上殺孽，也不喜戾氣深重之人，如若想讓她接納二夫人，必然要先寬慰老夫人之心，
況且，這也不是欺騙，我們確實(shí)沒有主動(dòng)去害人，只是等著她們自己上鉤罷了?！?br/>
爆竹幫二夫人鋪好床褥，放下簾子。
“巧赫該怎么處置？”二夫人扭頭問道。
“巧赫在此事上也算有功，跟著我們?cè)谠气劽媲白隽艘怀鰬颍匀灰煤眉钨p?！?br/>
爆竹回道。
“是啊，當(dāng)日她們撿到金釵變賣遇到黑衣人后，巧赫便將此事告知了我，
這次才叫我們?cè)缬蟹纻?，故意引云鴦進(jìn)了圈套中?！?br/>
如玉笑著說道。
“府里是不能留她了，給她多些金銀叫她帶著家人搬出皇城，找個(gè)地方安然度日吧.....”
二夫人蹙了蹙眉。
“那云鴦呢？”如玉問道。
“自然也得由南園處置，不然巧赫的事就沒法掩飾了。”
“明日我去辦便是了，先仗責(zé)二十，再攆出府去.....”
爆竹說道。
“罷了，隨便你們吧，我先睡了?！?br/>
二夫人打了個(gè)哈欠鉆進(jìn)了紗帳里。
爆竹跟著如玉回了小院，雖說折騰了一天一宿，卻怎的也睡不著。
聽著窗外雞叫三聲，她這眼皮才算漸漸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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