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聽完,愣了半晌才恍然回神,‘啊啊’地回了兩聲,不知該說些什么。
陳瀟瞳似乎并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語,而是接著說道:“你什么時候回來?”
可是還不等李豐回答,她便又接著道:
“快元宵節(jié)了,要不就十五吧?!?br/>
還是又不等李豐說話,她又接著說道:
“煙花易冷,你陪我一起看吧?!?br/>
這次李豐沒有著急說話,他以為陳瀟瞳還會繼續(xù)說。結(jié)果陳瀟瞳那邊也沉默了良久,半晌之后響起陳瀟瞳不悅的聲音:“怎么,你不愿意?”
“算了,你要是在外面有事就不要回來了,莎莎可以陪我。對了,你現(xiàn)在在哪呢?我不給你打電話問你,你是不是就不準(zhǔn)備打電話告訴我了?”
這一連串問號讓李豐不知該先回答哪一個,最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我在江東呢,十五我一定回去,一定?!?br/>
在李豐看來,他決定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改變。再說了,地球就這么大,他說要十五回去,就是跑也能跑的回去。
“江東?”陳瀟瞳在那邊皺了皺眉,說了一句讓李豐摸不著頭腦的話:“江東啊,江東的妹子個個水靈?!?br/>
李豐嘿嘿笑著說道:“可是這里的妹子再好看也不及小妹萬分之一啊?!?br/>
這句話顯然很讓陳瀟瞳受用,她在電話那邊頓時樂開了花。
陳瀟瞳道:“元宵節(jié)的話,我和爸媽有可能會去關(guān)東,你要是覺得遠(yuǎn)就不要去了,我隨口說說。不過要是還在梧州,你可要回來了?!?br/>
李豐很篤定的說:“莫要說關(guān)東,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去找你。”
陳瀟瞳在那邊沉默了片刻,最后簡單說了句‘掛了’,然后便很干脆的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李豐立即算了算日子,距離元宵節(jié)只剩下六天的時間了。雖然諸君的事情還沒什么頭緒,但江東的事情大多已經(jīng)解決,也不用一直待在這里。
想起陳瀟瞳,李豐嘴角不禁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種笑容也只有面對陳瀟瞳時,這位歷經(jīng)數(shù)百年風(fēng)浪的封天上神才能展露而出。
第二天李豐見到葉朱雀后,問起審訊結(jié)果。
朱實績到底只是諸君在浙水省選擇的一個傀儡,他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哪怕對于槍君,他也只是知道槍君來自于諸君,對其真正的身份一點也不知道。
總之來說,這次來江東市,除了將諸君中的‘槍君’所殺,鏟除了朱實績,否則日后朱家完全控制浙水省,只會更加麻煩,牽扯的人也只會更多。
收獲雖然不大,但總算沒有白來。
然而,從那天開始,便連續(xù)發(fā)生了一連串震驚華夏武道界的事情。
第一天,一名拿弓和拿盾的來到蜀中唐門,唐一峰大敗,唐門淪陷。最后證明,這兩人便是諸君中的弓君和盾君。
此事一出,整個華夏武道界為之嘩然,但也因此,讓整個武道界都知道‘諸君’之名。
第二天,諸君‘拳君’只身入終南山太一觀,李云子以重傷為代價,將其逼退。太一觀免于一劫。
第三天,諸君‘刀君’入西北飛魚閣,歸三刀黃一故大敗,華思遠(yuǎn)投降,飛魚閣淪陷。
第四天,諸君‘法君’同時挑戰(zhàn)三大法宗的掌教宗師,三名掌教盡敗,其中茅山的一草道人為證道而身死道消。三大法宗淪陷。
至此,華夏武道界已經(jīng)是一片寂靜。
諸君太強了,強的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七大武宗三大法宗竟無人是其對手?本來就沒落的武道界,再次陷入萎靡狀態(tài)。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從帝都傳出,幾乎瞬間就傳遍了整個華夏武道界。
第五天,諸君‘劍君’持劍入帝都,欲挑戰(zhàn)七大武宗之首的落劍原,正在閉關(guān)的柳一揮時隔十年再次出劍。那一劍,劍氣如浩瀚正氣,直入云霄,宛如通天神柱一般。
柳一揮雖然沒有露面,卻一劍逼退了劍君。傳言,前者并放出話,只要諸君的人膽敢踏入帝都,不管他們是誰,殺無赦。
有了柳一揮的出面,這才算是給華夏武道界找回一點場子,也算是找回了一點自信。武道界紛紛稱贊柳一揮不愧是帝都的守護人。
可即使如此,由于諸君的出現(xiàn)仍舊讓許多武者膽戰(zhàn)心驚。
七大武宗三大法宗,短短五天內(nèi),七大武宗竟淪陷了兩個,三大法宗更是盡數(shù)淪陷。
太一觀雖然躲過一劫,但掌教李云子已經(jīng)首創(chuàng),當(dāng)即讓人封閉山門。
……
此時李豐與葉朱雀站在單家的客廳里,氣氛非常沉重。
除了他們兩個,坐著客廳中的還有梅旬一、攬香兩人,冷艷千金在一旁倒茶端水,人妖則是在一旁打瞌睡,完全注意不到旁邊的氣氛有那么沉重。
李豐笑道:“看來是因為我殺了槍君,讓諸君當(dāng)中的另外幾人都不淡定了。如此也好,省的我們再一一找他們,等十五過后,我去將他們一一殺了。”
看李豐說的那么輕松,葉朱雀不禁苦笑,說道:“你可不要把諸君想的太過簡單。諸君的底細(xì)我們現(xiàn)在也不甚清楚,目前來看,諸君中的弓君、盾君、拳君、劍君、法君皆是通脈境界的宗師,尤其是法君,他能以一人對抗三名掌教宗師,并且還殺了一人,境界實在難說?!?br/>
“若是諸君中還隱藏有其他的高手,那就太可怕了?!?br/>
李豐不屑說道:“只要不入王者之境,殺他們便如宰雞一般。不要說六人,就是再多又如何。他們要是活人,那就殺了,要是死人,那就再殺一次?!?br/>
對于李豐狂妄的話語,在座的諸位顯然都已習(xí)慣了,但葉朱雀還不行,她輕皺眉頭,說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但這并不是你小瞧諸君的理由。梅小姐剛才已經(jīng)說了,表面上七大武宗只淪陷了兩個,實則除了落劍原和太一觀,洛家客棧、五毒、桃花天谷,均已淪陷。只不過他們比較早而已。”
“如今的華夏武道界,甚至是世俗界,幾乎都在諸君的掌控之下,你要是貿(mào)然行動,只會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李豐依舊是那種不屑的語氣,“就是諸君掌控了整個華夏那又如何,大了我不敢說,在地球上,我說一,還沒人敢說二。我說殺人,絕不會有人救他?!?br/>
聽著李豐的狂話越說越大,葉朱雀心中來氣,正準(zhǔn)備跟她爭辯一番,攬香笑著打圓場,“葉小姐,你不用動氣。起先我們何嘗不是如你這般覺得李仙人所說之話,莫多于狂話、大話,就算他是少年宗師,想要與宗師第一人的于百里比斗,當(dāng)時想著差的太遠(yuǎn)了??山Y(jié)果如何呢,那不可一世的于百里還不是被李仙人所斬。”
梅旬一語氣清冷的說道:“沒錯,我與他剛見面時也是小瞧了他,如今想來,無論他說什么,似乎都是有可能的?!?br/>
冷艷千金也笑著說了一句,“高中生的話雖然狂了些,但我相信她?!?br/>
人妖更是捧場,叫叫道:“什么豬君、羊君的,在我看來,小哥哥都不用出手,吹一口氣都能把他們吹化了?!?br/>
李豐趕緊擺了擺手,“別,我自認(rèn)還沒有那么厲害……”
見周圍人都袒護李豐,葉朱雀氣的簡直想跺腳,她咋就越看這狂妄到極點的小子越不順眼呢,簡直就想揍他一頓。
當(dāng)然,葉朱雀有自知之明,她可打不過李豐。
李豐忽地起身了,葉朱雀問道:“你去哪?”
李豐打了個哈欠,說道:“明天十五,今晚我趕飛機去關(guān)東?!?br/>
“關(guān)東?”葉朱雀嚇了一跳,說道,“關(guān)東里江東可有著十萬八千里呢,你沒發(fā)燒吧,去那里做什么?”
李豐輕輕回了一句,“看煙花。”
“看煙花?”葉朱雀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李豐,說道,“從沿海跑到大西北只為看煙花,我看你也是瘋了?!?br/>
“再說了,現(xiàn)在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情看煙花?說不定今天晚上諸君都打進帝都了?!?br/>
“打進帝都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那里不是有什么殺人只需一劍的柳一揮坐鎮(zhèn)嗎?柳一揮盛名二十年,還有百宗之首的落劍原幫襯,再不濟也應(yīng)該能抵擋一兩天吧?!?br/>
“我就去看看煙花,很快就回來了?!?br/>
葉朱雀這次氣的真的跺腳了,豁然起身,大聲質(zhì)問李豐,“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還要去看煙花嗎?煙花有那么好看嗎?江東有的是煙花,我可以讓你看個夠?!?br/>
李豐搖了搖頭,說道:“煙花不好看,可是…哪怕明天真是世界末日,我也要陪她看完煙花?!?br/>
“煙花易冷??!”
說完,已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