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例,在決賽的前一天,明希再次準備去網(wǎng)球場。
“喂,你又要出去嗎?”水上修在妹妹起身的時候,表達自己的不滿。
“嗯,怎么了?”明希知道哥哥最近對總是他去找鳳有點不滿(那是相當不滿?。墒墙裉禅P乖乖地呆在家里了啊,他還不滿什么?
“你這幾天,天天向外跑什么?”都不和他練琴了,只會把事情都推給他。
“就不告訴你!”明希沖他咧嘴假笑一下。
“你是個女孩子,怎么能一個人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滿街跑?”水上修呲牙。
“我才沒亂跑,而且家里的門禁是晚上十點?我每天八點之前回來有什么不可以?媽媽也同意了呀!”明希理直氣壯。這可是為了妹妹的幸福,傻小子靠邊站。
“你……”水上修詞窮,請求支援?!鞍职?,妹妹每天這么跑你都不管嗎?”
奈何后勤不給力,早就被家里的太后娘娘叮囑過,不要多管閑事,只能愛莫能助的聳聳肩,心里淚流——他可愛的女兒會被外面的壞人教壞的,為什么不能管?
父子倆一起郁悶,明希則踏著輕松的步伐來到了網(wǎng)球場,那個白色的身影也毫不意外的出現(xiàn)在視野中。
全國大賽已經(jīng)開始六天了,就像明希自己說的,她除了剛開始冰帝對其他學校的比賽去了次,其他時候再也沒到過場。尤其是青學和冰帝那場,她還放任自己睡了個懶覺,省得多想。為了這個,井上優(yōu)把她一頓臭罵。最后還是她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才放過她。就這樣,之后聽到冰帝輸?shù)舻南⑦€是難過了好久。不過她當天還是來到這個地方了,卻不知這讓手冢松了一大口氣,不管他多么成熟穩(wěn)重,終究還是擔心她傷心難過的。
明天等他決賽回來,就表白!明希看著場內(nèi)的身影,對自己說。
這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所謂“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十四五歲的年紀很多時候已經(jīng)能看到未來了。
其實年紀小小,想這些總是有些奇怪的。明希卻一點都不覺的,上一世,十二歲定親實在太正常不過了,她的其他閨蜜有的十三四就已經(jīng)成了親,如果不是因為她不想拖著那樣朝不保夕的身體嫁人,她也應(yīng)該如此了,要知道,從她十二歲之后,去她家求親的人一直也沒斷過。再加上日本在這方面相當開放,也沒有人限制過這方面的事,明希自然就沒覺得有什么不好。
可惜設(shè)想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總會沒事跑出來添亂。
第二天,明希再來時,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明希等了一會兒,不見人來,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青學取得了勝利,自然要去開慶功宴,哪里還有時間來這里?笨死了,果然書上說的是正確的,戀愛會把一個人的智商由220變到0!
白做那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了!明希郁郁的回了家。
這次明希卻是想錯了,手冢沒來不是因為什么聚會,而是去了醫(yī)院。在和真田的比賽中,手冢再次為了青學的勝利,犧牲了自己的手臂。此時,正被不二和大石押著到了醫(yī)院。
“手冢的傷怎么樣?”大石問醫(yī)生。
“明明知道自己手臂受過傷竟然還這么拼命!是不是不想要了?要知道,像你這樣運用手臂,就是正常人也會受不了的!”醫(yī)生一臉嚴肅的說道。
三人心里一緊。
“那……手冢的傷能好嗎?”不二開口。
“你們應(yīng)該慶幸,手冢的手臂上次治療恢復(fù)得很好,”醫(yī)生的眼睛在他們臉上依次掃過,“好好調(diào)養(yǎng)幾天,問題不大。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不能再打球了!”
聽到這話,大石和不二喜笑顏開,手冢臉上也帶了淡淡的笑意。
“是的,是的,我們知道了,絕對不打了,是不是,手冢?”大石一疊聲的保證。全國大賽都結(jié)束了,不打球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嗯?!?br/>
“我給你們開點藥,記得按時吃?!贬t(yī)生伏案寫下藥方,“你們把藥取過后,就可以回家了?!?br/>
“謝謝醫(yī)生!”
三人出了醫(yī)院,各自回家。在路上手冢想起明希也許會去球場找他,怕她久等,便給她打了電話過去。
“手冢前輩?”明希柔柔的聲音從話筒傳了出來。
“嗯,是我。”手冢應(yīng)了一聲。
“今天比賽很順利?我有聽到哦,青學獲得了全國冠軍,真是恭喜了!~”明希在那邊替他們開心。
“謝謝?!?br/>
“嘻嘻,你們現(xiàn)在在吃慶功宴嗎?在外面太久可不好哦!”
“沒有?!笔众4鸬?,隨即又想起打電話的目的,“今天我不能去球場了,抱歉?!?br/>
“有什么可道歉的,不過你們獲得全國大賽冠軍,不去吃慶功宴真可惜?!泵飨M锵Я讼?,又道,“明天你還打球嗎?”
手冢抿了抿唇,道:“抱歉,明天也不行。”
“怎么了嗎?”明希納悶,手冢前輩這么認真的人,應(yīng)該不會懈怠?。克詾樗麜f“當然,不能大意!”之類的話呢。
“我的手臂受了點傷,過兩天就好了。”誠實的手冢君決定實話實說,但把傷勢說的輕了好幾分。
“受傷?怎么會?”明希心一跳,手冢前輩說得這么輕描淡寫,事實一定不是這樣。
“今天比賽時,不小心受了點傷?!笔众@^續(xù)輕描淡寫。
明希瞇了瞇眼:“手冢前輩在路上嗎?”她聽到了旁邊的汽車鳴笛的聲音。
“嗯?!?br/>
“那我先去球場等你好了,一會手冢前輩到了就直接過來!”明希難得強硬,手臂對于手冢有多重要,她十分清楚,所以,不親自看一眼,她絕對不能放心。
“嗯?”手冢那邊卻有點愣。
“就這樣,拜拜?!背弥€沒反應(yīng)過來,明希趕緊掛斷電話。再次走出了家門。
手??粗掷锏氖謾C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明希這是在擔心他嗎?手冢心里一暖??墒?,他不想讓明希擔心,摁動手機,再次撥了回去,可是等了會兒,那邊卻提示無人接聽。手冢無奈的收起電話,想著剛才明希一錘定音的樣子,搖搖頭,唉,那就去。
來到球場,明希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這是第一次,明希先到這里。手冢看著場里的人,突然就覺得安心。
“手冢前輩。”明??吹搅怂?br/>
“啊?!?br/>
明希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左臂問道:“讓我看看可以嗎?”
她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指責他不愛惜自己,可是這樣的明希,卻讓手冢拒絕不了。
手冢撩起袖子,給明???。他的手肘部位已經(jīng)包了紗布,所以什么都看不到,但就算這樣,明細還是很仔細地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
“醫(yī)生怎么說?”明希問道。
“醫(yī)生說我之前手臂恢復(fù)得很好,所以這次受傷并沒有大礙,休息幾天就好?!?br/>
明希懷疑的看著他:真的嗎?
手冢嚴肅的看回來:真的。
明希松了口氣。想到自己這一路上的忐忑心情,又覺得有點兒好笑,真是的,竟然這么忍不??!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卻并不覺得冷場,反而覺得很舒服。
“手冢前輩,我們在一起?”明希突然開口。就在這一瞬間,明希只覺得自己積攢了兩輩子的勇氣在這一刻用了個精光。也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表白,竟是一件這么艱難的事!
手冢猛地轉(zhuǎn)頭看她,眼里滿是詫異。被搶先了?!
明希被看得不自在,眼神晃了晃,最后還是堅定的對上了手冢的視線:“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我是武帝治下的先進女性,絕對絕對不能退縮!明希自我催眠。
在明希的緊張注視下,手冢開了腔:“我明年要去德國……”
明希等了等沒有下文,疑惑道:“這,和我剛才說的有什么關(guān)系嗎?”表白這個詞,真的說不出口啊。
手冢再次抿了抿唇,嚴肅的說道:“我明年就要去德國發(fā)展了,以后不一定什么時候才能回國,這樣,你還要和我交往嗎?”
明希笑了笑,原來是因為這個:“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被拘在日本這個小島上,你會向更廣闊的領(lǐng)域里邁進,可是我從來不認為這會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那時候,戰(zhàn)亂不休,多少家的男兒出門就是十幾,甚至幾十年,就算是在她所處的太平盛世,也有許多男人遠離故土,只為成家立業(yè),蔭庇妻兒。就連她的父親,家中家財萬貫,兒女成群,也每年有半年以上的時間行走在外,或開拓新的商路,或鞏固舊有勢力。所謂,“好男兒志在四方”,手冢去德國也不過幾年的功夫,等到技藝成熟,終究是要回來的,再加上半點危險也無,那就更沒有什么值得擔心的了。
手冢仔細地看著明希的臉色,沒有找到半點勉強,眉心一下子就舒展了開來:“那,明希,請你和我交往!”
明希聽到手冢的話,心里就像滲出了蜜來:“好。以后還請多多指教,手冢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