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哈~~”榊原樂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腦袋實在是昏沉得不行。
“兄長。”
剛起床的榊原樂就撞到了天海七明月,她穿著鯊魚睡衣,發(fā)絲散落在后,并朝著自己探了探鼻子。
剛看到她的時候,榊原樂還遲疑了兩秒。
這是九琉璃還是七明月?
4小時的睡眠讓他腦子不太清醒。
“怎、怎么了?”
“你身上,有姐姐的味道。”
榊原樂向后退了兩步,“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七明月你聞錯了?!?br/>
“掩飾?!碧旌F呙髟禄卣苏咀?。
“這怎么能叫做掩飾?!?br/>
“我可不會把姐姐的味道聞錯,而且......”天海七明月拉長了聲調(diào),眼眸半闔著注視他,讓人感覺起來有著一股子冷意,“兄長現(xiàn)在看起來精神不佳,黑眼圈都有了...昨天,你和姐姐做了什么?”
天海七明月直覺極其敏銳,稍微一點風(fēng)吹草動她都能嗅到味道。
榊原樂不認(rèn)為能瞞住她,只要她想知道,去纏一會兒九琉璃就行了。
雙胞胎姐妹可遠(yuǎn)比他這個認(rèn)識幾個月的兄長要親密許多。
“哦?所以,兄長是在姐姐的房間里待了一晚上,在她的床上,陪她打了一晚上的游戲?”
和九琉璃一樣面容,這話從七明月的口中說出來。
榊原樂心里浮現(xiàn)出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咳咳...確實是這樣沒錯。”
“兄長會玩游戲嗎?”
“這個還真別說,我以前很厲害。”
“玩到了幾點?”
“三點?!?br/>
“兄長居然陪姐姐玩了這么久?!?br/>
天海七明月收回了目光,她回隔壁自己的房間拿了一把鑰匙出來,打開了天海九琉璃臥室的門。
榊原樂望里面看了眼,九琉璃似乎還沒有起床。
天海七明月一邊走進(jìn)里面,一邊對榊原樂說道:“我去找姐姐再睡一會兒,建議兄長也再睡一會兒,睡眠變少會讓身體變差?!?br/>
為什么要一起睡?
不過兩個雙胞胎美少女睡一塊兒,那副場面好像也挺美的。
榊原樂有些浮想聯(lián)翩。
天海七明月疑惑般地歪頭問道:“兄長...是想進(jìn)來看姐姐和我睡覺?”
“咳咳,沒有?!?br/>
“嘴·硬?!?br/>
“等下如果九琉璃醒了,你就說我把碗單獨洗了,不勞煩她幫忙,讓她多睡一會兒?!?br/>
“兄長可真好,半夜還單獨給姐姐做吃的,做了什么?”
“就一盆關(guān)東煮,幾尾天婦羅,還有點開胃小菜。不是故意不喊你們的啊,當(dāng)時你們都睡著了?!?br/>
“哦~主要是兄長想單獨做給姐姐吃吧?!?br/>
“有那么一點點,當(dāng)然,我也想到過你們?!?br/>
“姐姐又是那種很容易被小恩小惠吸引的人,再加上兄長這么就來都給我們做飯吃,前陣子兄長還累倒了,她心里肯定過意不去?!?br/>
經(jīng)過七明月這么一解說。
榊原樂對昨晚九琉璃的那個擁抱,有了更深的理解。
再仔細(xì)一想,那個擁抱完全不突兀啊。
“兄長快回去休息,現(xiàn)在還能睡半個多小時。”
“早飯和午餐便當(dāng)呢?”
“出去買,鈴醬之后我和她說一聲,她會理解的?!?br/>
榊原樂倒是不擔(dān)心阿鈴,以前也有沒來得及給她做早飯的狀況。
這種情況下,兩兄妹通常都會去便利店買兩個飯團(tuán)湊合。
雖然會被她吐槽難吃。
“行吧...今天就不做早餐了。另外如果九琉璃醒了,你和她說一聲,不用起床洗碗。”
“嗯,”天海七明月輕點頭,“快回去睡覺?!?br/>
只說了這么最后一句話,咔嚓一聲,門順手一關(guān),天海七明月消失在了視野里。
帶動的風(fēng),都貌似有著香氣殘留。
而且,七明月連續(xù)幾次催自己睡覺,是在關(guān)心自己?
“哈哈?!?br/>
一想到那個小惡魔也會關(guān)心人,榊原樂就忍不住輕笑一聲。
“哈~~~”
盯著臥室的門,下意識地就打了個哈欠。
不行。
4小時,真睡不醒。
頂著哈欠,他回臥室躺了一陣。
定個40分鐘的鬧鐘,他重新躺回床上,閉眼睡覺。
......
7:41
鬧鈴準(zhǔn)時響起。
榊原樂重新爬起來,睡了個回籠覺,情況只能說好了一點點。
眼皮半吊著,慢慢吞吞地穿上校服,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后,系上校服領(lǐng)帶,榊原樂推開了門。
來到輿洗室洗漱,他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居然,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感覺自己上輩子的學(xué)生時代回來了!
每天就沒睡醒過,在極具煎熬的起床鈴聲中撐起身體。
要是賴床,唉,宿舍阿姨就直接來拉扯你的被子。
簡直是地獄!
雖說現(xiàn)在的自己似乎還要忙碌一些,但...這能叫累么?
這叫充實!
離開盥洗室,榊原樂又撞到了剛從房間出來的天海九琉璃——昨天晚上那件吊帶連衣裙榊原樂認(rèn)得。
“哥哥。”
“早啊,九琉璃?!?br/>
“早?!?br/>
天海七明月和天海九琉璃交替出現(xiàn),還是一模一樣的面容,榊原樂不禁感到雙胞胎的奇妙。
要不是身上的衣服不同,他還真分不太清。
天海九琉璃盯著他,眨了眨眼,然后走近了來,伸手放到他的領(lǐng)口。
“衣襟有點亂。還有哥哥的領(lǐng)帶系得也有點緊,不會難受嗎?”
“這個,沒睡醒...所以就沒太注意這方面......”
“我來幫你系吧。”
她放松了結(jié)扣,慢慢地系著領(lǐng)帶。她的動作十分溫柔,也非常細(xì)心。
“到這個地方合適吧?”天海九琉璃將領(lǐng)帶的結(jié)輕輕往上推。
“嗯...剛剛好,九琉璃會系領(lǐng)帶?”
“我看爸爸系過。”
天海九琉璃從他的領(lǐng)口放下手,端詳著系成結(jié)的領(lǐng)帶。
她微笑說道:“這樣很不錯,我用的是十字結(jié),爸爸常用的打結(jié)方法?!?br/>
榊原樂用手摸了摸胸前的領(lǐng)結(jié),一股異樣的暖流在胸前的流竄,面前,少女清純而楚楚動人的美麗再次感染到了他。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幫我系領(lǐng)帶......”
“伯母以前應(yīng)該也幫哥哥系過吧?”
“沒有,衣服倒是整理過,領(lǐng)帶是第一次。”
“這樣啊。”
......
當(dāng)天下午。
文學(xué)部。
“兄長要去姐姐那里了?”
“說好了每天堅持100箭?!?br/>
“嗯?!碧旌F呙髟率栈亓四抗?。
榊原樂起身,看見她專注看書的樣子,總能聯(lián)想到她總是一個人待在文學(xué)部看書。
“要不,你多招幾個部員?小林需要去圖書館當(dāng)管理員,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這里。”
“不用,我不喜歡人多?!?br/>
“好生硬的借口,”榊原樂笑道,“那你還要我每天來陪你?!?br/>
“第一,這不是借口,第二,是你要來每天文學(xué)部,不是我要求你來?!?br/>
“是么?可是昨天我中途回轉(zhuǎn),你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惱火的情緒被能你解答成開心,也不知道兄長昨天是不是也是沒睡醒的狀態(tài),我只看到一個8歲小孩在逗大人開心罷了?!?br/>
“沒有哪一個大人還需要8歲小孩背吧?”
“......”
天海七明月選擇拿起書,不去看他。
小惡魔吃癟了!
咳咳...
榊原樂本來是想笑,可是他良好的素養(yǎng)讓他收起了笑。
惹毛了七明月可不是好事情,她最記仇了。
不行,得給一顆棗子。
不然沒準(zhǔn)哪天突然被她給捉弄一道。
得不償失。
“七明月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打算今晚弄得豐盛一點,大家圍在一起吃?!?br/>
“兄長現(xiàn)在開始討好七明月了?”
“哈哈,這怎么可能!”
“害怕被我報復(fù)?”
“你是我妹妹,我怕什么?!?br/>
“兄長過來?!?br/>
“干什么?!?br/>
“你,什么時候說一句喜歡我?”
榊原樂迎著她天藍(lán)色,如冬日碎冰一般深邃的眼眸:“我喜歡七明月?!?br/>
“兄長明白我的意思。”
“我那么說,你會有什么好處嗎?你...不會喜歡我吧?”
戴著金絲眼鏡的天海七明月盯著他,眼眸閃了片刻,最后選擇收回臉,“這世界最大的錯覺就是覺得有人喜歡自己?!?br/>
也對,肯定是錯覺。
七明月干嘛喜歡自己,平時也就幫她做做飯而已。
“我這么帥,喜歡我其實也沒什么吧?最近我還收到情書了?!?br/>
天海七明月嘴角輕蔑一笑:“兄長什么時候變得和妹妹醬一樣自戀了?!?br/>
“這不叫自戀,這叫自信?!?br/>
“自信過頭就是自戀。”天海七明月?lián)u頭說道。
不對勁啊!
榊原樂怎么覺得自己好像對她說過這句話。
“情書你怎么處理的?”
“拒絕了,以前我還會考慮,但現(xiàn)在情況你也知道,是不可能了?!?br/>
“嗯,也對,喜歡上了姐姐那樣優(yōu)秀的女生,就再也不會喜歡上其他女生了。”天海七明月以極其平淡說了一遍這句話,她纖細(xì)的手重新放在書面上。坐姿端正。
“另外,之前給兄長推薦的浮生六記看完沒有?”
“看完了?!?br/>
“感受呢?!?br/>
“唉...看到最后真的很讓人心痛,兩小無猜,相伴一生,深愛至極,妻子卻不幸在顛沛流離中,于懷里含恨離世?!?br/>
“印象最深的是哪一段?”
“蕓去世的那段——‘此時的我,眼前只有一盞孤燈,舉目無親,兩手空拳,心碎不已。綿綿此恨,什么時候才是個盡頭?。 ?br/>
榊原樂嘆氣說道。
“看到這兒是真的難受,還有后面的一句描述——回煞那天,走進(jìn)屋內(nèi),只見屋內(nèi)的鋪設(shè)和蕓生前的一樣,而蕓的音容笑貌已無處可尋,想到此處,我不僅潸燃落淚’
“...這段我感觸最深,妻子離世,她的東西卻還完完全全地保留在原位......看到的時候還聯(lián)想到兩人一起結(jié)伴同游,互相斗嘴游樂的幸福日子?!?br/>
“那兄長看來是看完了?!?br/>
“七明月看著沒有什么感覺嗎?”
“愛恨離別在文學(xué)作品里一直都是???,我能夠理解,只不過現(xiàn)在看多了,反而覺得我只是一個看客。”
“蕓和沈復(fù)是什么關(guān)系?”天海七明月詢問道。
“青梅竹馬啊,很小就定了婚約,沈復(fù)還喊她淑姐。怎么了?”
“沒什么...”天海七明月停了一秒,“只是抽查一下你看得認(rèn)不認(rèn)真罷了?!?br/>
“哦,那我去弓道部了?!?br/>
“嗯,去吧,六點的時候我去找你們回家?!?br/>
“行?!?br/>
榊原樂背上弓袋,提上弓箭筒走出了文學(xué)部的教室,還很貼心地把門別上。
天海七明月在他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看著門窗外他的影子在視野中一步一步地消失。
她想起了他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記性,很好么?”
......
榊原樂邁下階梯,深吸一口氣,順路的在校園超市隨便買了瓶牛奶喝,期間偶遇了班長水上愛,向她打了一聲招呼后,繼續(xù)朝弓道部走去。退出轉(zhuǎn)碼頁面,請下載app閱讀最新章節(jié)。
連腳步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迅速起來。
咳咳...絕不是為了快點見到九琉璃而加快的步伐,絕不是。
今天是六月一號,停了雨。
雨后的天空雖然不是非常明媚,卻有著別具一格的清新。
校園內(nèi)偶爾有結(jié)伴的情侶從教學(xué)大樓走出,互相談笑,估摸著是在討論下午去哪里玩兒。
少年少女的青春啊。
看多了,榊原樂感覺自己莫名少了點朝氣。
這可不行。
他眺望遠(yuǎn)方櫻花樹旁的弓道場,放下背兩米長的弓袋,拎在手中,深吸一口氣,然后大步邁開,全力沖刺!
踩著雨后的水洼,飛快的腳步一步步跨越而出。
干枯的樹葉不停隨風(fēng)散落在灌木叢中,倒映在水中的樹影隨著榊原樂的奔跑而晃動。
即便是拎著東西,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腳步越來快,也越來越快。
“呼~”
來到弓道部的門前。
這點運(yùn)動量對他不值一提。榊原樂停下了腳步,他站在弓道部的木質(zhì)門口,眺望天空。從羽田機(jī)場出發(fā)的飛機(jī)將藍(lán)天分割成兩半,恍然間,躲藏在白云后的太陽也冒出了頭。
燦爛的陽光透過云層,掃射而下。隨著陽光的前進(jìn),操場上的陰霾被層層刺破。
棒球清脆的擊打聲從遠(yuǎn)處傳來,跑道上是田徑部下午集訓(xùn)的同學(xué),社團(tuán)大樓似乎有鋼琴聲和演奏聲傳來。飛鳥貼著翠綠的櫻花樹滑翔,張開的翅膀顏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聽著小鳥的啁啾,似乎連口吐出的呼吸都變得宛若芳草,格外清新。
榊原樂望弓道場里探了探頭,從斜角望過去,站在寬敞道場上的天海九琉璃,此時的她已經(jīng)扎好了亞麻色的長發(fā),床上了潔白的弓道袴服。
在極其認(rèn)真的表情中,她抬起了纖細(xì)的手臂,帶有鹿皮護(hù)手的右手拇指,夠開了弓弦。
只聽“咯”的一聲清脆弦音,箭矢飛出。
于24米外,正中靶心。
而她腦后的長馬尾飛舞,美麗的身姿,迎來了弓道部社員齊聲一句極具青春色彩的贊揚(yáng)。
“yo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