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心里狠狠一顫。..cop>焱尊走過來,臉色如雪霜般冰冷,硬聲說,“雷歐,把小雪球帶回房間,沒我的允許不準(zhǔn)出來?!?br/>
雷歐站在一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后還是上前抱住小雪球,上樓把她帶去她的房間。
夏沐準(zhǔn)備去攔的時候焱尊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動彈。
夏沐掙脫不開,不安的低吼著,“你想做什么,小雪球是我的女兒!”
焱尊稍微用力便攔下她所有的反抗,遮住眼中的一抹復(fù)雜情緒,聲音公事公辦的仿佛沒有任何感情,“你要走可以,但小雪球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你想把我的女兒帶走,總得經(jīng)過我的允許吧?!?br/>
夏沐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眼睫不停扇動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們……”
她話還沒說完,焱尊就先一步知道她的意思,面無表情的打斷:“如果你是想離婚,那就走法律程序,不過到時候你覺得小雪球會判給誰,而且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以后你還能不能見小雪球都說不定。”
夏沐知道自己的勢力和財力都遠(yuǎn)遠(yuǎn)不及焱尊,如果跟他斗上法庭,不用想就知道,小雪球肯定會被判給焱尊。而焱尊隱隱的意思是,如果她跟他上了法庭,她連看小雪球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害怕的顫抖著,堅定的說,“不可能,你別想把小雪球從我身邊搶走!”
小雪球是她的命,誰都不能把她從她身邊帶走。..cop>“我沒搶走,她就在這里?!膘妥鹧凵裼倪h(yuǎn),意味深長。
他知道,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留不住她。
如果沒了小雪球,她就再沒有回來的理由了。
夏沐喉頭一陣苦澀,比她曾經(jīng)喝過的中藥都要苦上百倍。
前一天晚上他們還親密廝磨,幾個小時的功夫,就變成了針鋒相對的仇人。
她不死心的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毀了夏家?為什么騙我到現(xiàn)在?”
焱尊臉色有幾分不自然,他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是夏沐看不懂的深色。
“當(dāng)時的夏氏,是阻攔dl發(fā)展的一個勁敵,而之后,我愛上了你?!?br/>
這是他唯一能給她的,合理又簡單的解釋了。
“所以,當(dāng)初你提議幫我找害了我家的兇手,其實,是為了……拿走銷毀我的證據(jù)是吧?!泵肯氲揭粋€點,夏沐就更加難以呼吸。
“……是?!?br/>
她始終不敢相信,眼前自己深愛的男人,她想要托付終身的男人,會是這么一個卑鄙的人,親手摧毀了她的希望和信念。..cop>可事實擺在眼前,他承認(rèn)雇傭了放火的人,承認(rèn)消滅夏氏的意圖,殺死了張浚,綁架她哥,隱瞞真相,想要騙她一輩子……
一件又一件的事,徹底壓垮夏沐。
“我父親的死,是你害的?”
焱尊最終用沉默回答。
夏沐見他默認(rèn),凄涼的笑了一聲,最后說了一句話,便抬手拉掉他搭在她身上的手,連行李都不愿意收拾,頭也不回的跟著夏澤離開。
雷歐出來的時候,只剩下焱尊一個人。
自夏沐離開后,焱尊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像雕塑一樣沒有動過。
他的耳邊一直停留在夏沐離開時的那句話和她滿臉淚水看著他的模樣,心臟一鈍一鈍的疼。
“焱尊,你讓我,還怎么跟你在一起?”
是他,親手把他們之間的路給堵死了。
雷歐走上來,疑惑又擔(dān)憂,“少主,少夫人她……”
“她走了?!膘妥鹞⑽⒀銎痤^,嘆氣一般說出這三個字,燈光在他周身浮出一層淡淡的燈霧,很不真實。
“怎么會變成這樣,夏家那件事,司先生不是早就已經(jīng)幫少主解釋清楚了嗎?”
焱尊笑了,笑容里充滿了悲涼。
“是啊,不是解釋清楚了嗎?怎么會變成這樣呢?”他低喃著反問:“為什么最后兇手會變成我?”
雷歐看著焱尊長大,二十年來,他第一次看到少主露出這般迷茫和絕望的表情。
“少主,我去找少夫人解釋清楚,這事不是你干的,你為什么要認(rèn)呢?”
焱尊沒有反應(yīng),淡淡的看向餐桌上夏沐今早插進(jìn)去的鮮花,了無生氣的說,“可是如果,就是我干的呢?”
雷歐大驚。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原本晴朗的天氣變得陰沉,沉得似墨。
“你還記得,八年前我沉睡的前幾天,出的那場車禍嗎?”
焱尊眼神深邃,像是陷入了回憶。
雷歐想了一會兒,隱約捕捉到了點印象。
“那不是個意外嗎?我記得當(dāng)時少主突發(fā)心臟病,從醫(yī)院醒來之后,就讓我趕緊把錢給送過去了?!?br/>
“是啊,可還是晚了一步?!?br/>
八年前的焱尊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偶然的一次事故,出事的那個小女孩在八年后居然會將自己扯入這樣痛苦的淵源中。
雷歐不懂,搔了搔頭,“沒有晚吧,我還看過那個小女孩,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
那件事,雷歐還依稀記得個大概。
當(dāng)時接到消息的時候,少主已經(jīng)昏迷了,出事的那個路段沒有攝像頭,也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少主心臟病發(fā)作,躺了足足十天才醒過來,意識回歸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去找那天出事的另一個人。
那時他才得知,那天少主在病發(fā)時,不小心開車擦碰到了個小女孩。
雷歐當(dāng)時是在一家醫(yī)院找到那個孩子的,在得知病情后十分震驚。
本來只是一個簡單的擦碰,他家少主也在要緊關(guān)頭以撞上路邊為代價讓開那個孩子了,但萬萬沒想到,那個孩子患有白血病。
一個簡單的擦傷,差點要了那孩子的命。
雷歐了解后得知,在少主昏迷的這十天內(nèi),小女孩做了骨髓移植。
他將情況數(shù)跟少主稟告,少主讓他賠付給小女孩的爸爸一筆巨款,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雷歐將當(dāng)時的事仔細(xì)想了一遍,實在不清楚這和夏家出事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
焱尊這時開口道:“當(dāng)年我撞的孩子,就是張浚死去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