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楓交了任務的一個時辰后,破天門內的長老們沸騰了,這是他們一直期待的奇跡,既然活生生的出現(xiàn)了,一個排名七十六的弟子,竟然真的完成了這個任務,換位處之,這些長老在相同的年紀可做不到相同的事情。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個弟子究竟是如何完成任務的,但完成了就是完成了,這個來不得半點虛假,有些時候,過程是很重要,但結果更重要。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口中的奇跡之子,已經如同一個死人一般,暈倒在一家獵戶的門口,能不能活過來,還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和求生的**。
大天續(xù)命丹功效確實是好,但一個人能不能從將死的頹然解脫境地中,重新煥發(fā)出生機,還未為可知,一切都有定數(shù),誰也強求不得。
仙留村,伍家的主人伍忘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因為常年從事著狩獵的任務,整個人氣息內斂,但警覺性特別高,不然也不會從長久的斗爭中存活下來。
而在林楓倒在他家門前時,伍忘仇正和媳婦商量著如何安排他們七歲的兒子伍啟航的未來,是送去武堂,還是先在家打打基礎,他們的兒子天賦很好,出生時就有八環(huán)靈環(huán),然后這個孩子卻不喜歡練武,喜歡看書,特別是醫(yī)藥丹草類的,這可是急壞了兩人,但又舍不得打罵,加上孩子還只有七歲,也用不著特別著急。就聽到門板穿來一聲碰通的巨響,在寂靜的夜里是那么的洪亮,也合著這林楓命不該絕。
伍忘仇家住在村頭,所以每天晚上都會把燈亮上,仿佛就是黑夜中的燈塔,給每一個回家的人以希望以溫暖,他也不止一次的碰到這些入山的同行,倒在了他家的門前。
這次與以往不同,以往那些人,走到了這里就已經釋然了,放棄了對生命最后的執(zhí)著,只想完完整整的埋骨家鄉(xiāng),而這次的人竟然是破天門的人。
伍忘仇將林楓背到隔壁廂房的床上,靜靜的看著手中的徽章,看徽章的樣式,這個人在門里的地位很高啊,又瞄了瞄那人手上的靈戒,顯然常年在狩獵人中混生活的他認出了這個東西,這個聽說只有破天門高級弟子才有的,價值不菲,但他看了一眼就沒有再看,顯然不屑做出那些宵小之事。
君子愛才,取之有道。
伍忘仇已經檢查過那人的身體,雖然說他只有十二牛武勁,但常年的狩獵生涯讓他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一些醫(yī)術,只是看過之后,就肅然起敬,這人體內的傷勢竟然到了如此境地,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走到他家門前的。
只是看著這個人呼吸很平穩(wěn),而且傷勢竟然沒有絲毫的惡化,而是在緩緩進行自我修復,這讓伍忘仇想起了破天門自創(chuàng)的最偉大的丹藥大天續(xù)命丹,聽說只有相當有分量的宗門任務才會派發(fā),想來是這人走到了他家門口,放心了,就服用了。
這一晚,伍忘仇就這么靜靜的守候在林楓的床前,因為他知道,第一個晚上是最關鍵的,如果熬過去了,只要等待后續(xù)自動回復就能自然而然的清醒過來。
果然,破天門的弟子從來不讓人失望,這一晚,安安靜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次日,伍啟航一早醒來,就發(fā)現(xiàn)家里有些異樣,住在后院的他隔壁的房間不知何時躺上了一個人,怎么叫都叫不醒,索然無味之下,他就跑到了熟悉竹林邊看書去了。
仙留村是在翠竹鎮(zhèn)的管轄之下,而仙留村有一大奇觀,每年的夏日都會引來眾多游人的觀賞,那就是東山的翠竹林,青山綠水,藍天白云,滿山的翠竹在微風的撫慰下,搖曳多姿,發(fā)出一陣陣悅耳的響聲,唦唦唦,嘩嘩嘩,仿佛情人的喃喃私語,又仿佛無數(shù)的靈丹妙藥洗刷人們內心的污垢,讓人能夠真正的靜心,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對于常年廝殺在禁忌森林外圍的狩獵人來說,更是如此,每每來到這里待上一待,總能夠讓他們忘記廝殺,忘卻恐懼,對生活又充滿了希望。
伍啟航一步一跳的來到了自己看書的老地方,這個是背山的山坡上的一塊天然的石頭,石頭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通體透涼,還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小孩子坐的靠椅,而周圍青草蔥郁,遠處的湖水蕩漾著沁人的微瀾,湖邊的竹林,嬌嫩地倒影在碧藍的湖水中,與藍天上游走的白云一起,在湖水里形成了一副動人的畫卷,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這個位置是伍啟航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最佳的賞景位置,一直以來,都是他的自留地,今天這里卻坐著一個不速之客,一個如陶瓷一般精致的女孩,靈動的雙眸仿佛會說話一般,兩個俏皮的羊尾辮自然的扎在頭上,更讓她顯得活潑可愛。
伍啟航看著也是眼睛一亮,來到女孩的面前,昂首說道:“你好,我叫伍啟航,是這個村里的人,這個位置是我的,我每天都會在這里看書的,你讓一讓,好嗎?”說完還得意的揚了揚手上的書。小男孩嘛,碰到喜歡的事物,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就是找茬,沒事找事,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女孩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嬌聲說道:“不好,這里又沒有寫你的名字,怎么證明這個位置是你的,再說咯,是我先來的?!迸⒑敛皇救醯幕鼐矗吹匠鰜?,小女孩并不是隨意任人拿捏的主。
“怎么證明,你可以去問問全村的人,他們都知道的?!蔽閱⒑揭粫r找不到理由,只能漲紅了臉,找到了這么一個理由。
女孩嘻嘻一笑,說道:“我才不信哩,要不你找人過來我問問?!闭f完眼中閃動著狡黠的光芒,顯然打定了注意,這個人如果真的去叫人來,她就趕緊跑路,哈哈。
伍啟航沒有辦法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說:“這個時間他們都去練武去了,我哪里能去找他們來作證,好男不跟女斗,你喜歡坐就坐吧,我坐其他地方也一樣的?!闭f完,也不管女孩,就坐在女孩的腳跟旁,旁若無人的看起書來。
兩人就這么意外相遇了,一個看著湖水,想著心事發(fā)呆,一個看著書,沉浸在書中。
一個下午就這么過去了,眼看快要天黑的時候,小女孩踢了伍啟航一下,說道:“喂,書呆子,你不回家的嗎?再晚天都黑了,我要走了?!?br/>
伍啟航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天已經快黑了,收下書,微微一笑,說道:“嗯,我要回家了,再不回去,母親要喊我回家吃飯了,還有我叫伍啟航,不是書呆子?!?br/>
小女孩也是自來熟,都是年歲差不多的孩子,還屬于天真無邪的年紀,也沒有什么心機,直率的說道:“嗯,伍啟航,我叫宗穎,來你們仙留村玩的,叔叔們都去什么禁忌森林玩了,死活都不帶上我,哼,我就自己玩?!?br/>
伍啟航心里笑了笑,順著小女孩的話說道:“我聽父親說禁忌森林一點都不好玩的,沒有這里好,好了,我回去了,明天有時間我?guī)闳讉€好玩的地方,可好玩了。呵呵?!?br/>
說完,兩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伍啟航哼著山歌,蹦蹦跳跳的回到家里,母親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他了,見他回來了,母親笑瞇瞇的說道:“啟航,又看書去了?去后院房間喊你父親一起來吃飯。”
伍啟航點點頭,嗯了一聲,就去了廂房找到了父親,發(fā)現(xiàn)父親正在檢查床上那人的身體情況,也沒有說話,靜靜地在一旁呆著。
良久,伍忘仇檢查完了,發(fā)現(xiàn)兒子在旁邊,問道:“航兒,怎么?有事嗎?”
伍啟航點點頭,笑著說道:“母親喊你吃飯啦?!苯又謫柕溃骸案赣H,這個叔叔傷好的怎么樣了?”伍啟航雖然年紀小,但從小看多了醫(yī)藥丹草類的書籍,對于這個叔叔的情況,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伍忘仇釋然的笑了笑,說道:“情況很好,應該不久就可以恢復過來?!?br/>
這個不久足足拖了三個月,而這三個月卻急壞了伍忘仇和破天門林楓的師父林嘯天以及一些期待見見這個奇跡之子的長老們。
而伍啟航過的就有滋有味了,每天中午吃完飯就跑出去,帶著小女孩宗穎滿山遍野的玩耍,兩人的關系也在不知不覺中好了起來。
有的時候,兩人一個看書,一個看風景;有的時候,一個講自己在鎮(zhèn)里面的好玩的事情,一個講自己在山里村里的趣事;兩人都沒有玩伴,湊一起倒也是相得益彰,都玩的特別開心。
直到有一天,宗穎在日落時分,兩人要分開的時候,幽幽的說了一句,啟航,我明天要回去了,你會來送我嗎?
伍啟航點點頭,笑著說道:“好的,我明天起早送你去?!?br/>
第二天的早上,宗穎在伍啟航的送別下,哭的很傷心,仿佛很舍不得似的,伍啟航一直送他們出了村頭,隱隱的從風中傳來一句話,這孩子挺實誠的,性格也好,可惜了,沒有練武。
伍啟航年紀小,很不明白沒有練武,有什么可惜的,送別了宗穎,有一股淡淡的失落留在了心頭,但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忘記這種感覺,回到了往日的生活中,只是有時候看書看到煩悶的時候會想一想,要是她在,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