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殷不住的冷笑,他們不是鶼鰈情深、相處甚融嗎?怎么現(xiàn)在卻又不要她了,現(xiàn)在,令他感到心痛的是,娬洛如果知道了他這么對她該多傷心???她走后,他便一直關(guān)注著那邊的情況,不是接受她了嗎?為什么又要拋棄她丫。
心中的痛苦不斷蔓延開來,他只覺得心疼--那個女人,好不容易就要放棄了,可是命運卻如此捉弄人。
“陛下,王后娘娘求見?!标悎蛟谒磉呅÷暤膯⒌?。
圣殷臉上現(xiàn)出不耐煩的神色,冷冷的道:“她來干什么?”
看到這個女人就會讓他不自覺得想到娬洛,她殘忍的離開,然后丟給他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以為這樣,他就會感激她的好心嗎?
哈哈哈!真是笑話媲。
他冷笑,眸中痛苦無以附加。
陳堯覷著他冰冷的臉色,怯懦的道:“王后娘娘親自下廚為陛下燉了補品,現(xiàn)在就在殿外,陛下要不要--”
“不用,讓她走?!彼辉敢庖姷剿@個女人的一顰一笑都會讓他更加痛苦,她存在的價值只是讓她的影子更加陰魂不散。
殿下寒風中,莠兒苦澀一笑,眸中已浸出淚水,他還是如此冰冷,以為男歡女愛過后他至少會愛自己一點,卻終究是沒有,他只是需要的時候才來找她,只是利用她。
紫薇看著主子傷心的樣子,一陣心疼,小聲的道:“娘娘,天這么冷,既然皇上不要見,那我們就回去罷。”
她實在是心疼主子。
莠兒不語,低著頭苦笑不已。
不一會,陳公公小跑著出來,為難的道:“娘娘,陛下公務(wù)纏心不便分心,您還是先回去罷,這湯就……”他從袖管中掏出剛剛收下的兩綻金子還給她道:“這銀子還是還給娘娘罷,奴才無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br/>
莠兒推托道:“公公收下罷,以后還免不得要麻煩你呢!”
她不再說話,落漠的轉(zhuǎn)身離去,紫薇提著食盒跟在后頭。
陳堯手里拿著沉顛顛的銀子愣在原地,這個亡國的郡主也十分不易,一面是自己的國家,一面又……唉,怪只怪那個娬洛小姐,他長長地嘆口氣,轉(zhuǎn)身進殿。
“她走了嗎?”殿上冰冷的語聲傳來。
陳堯恭聲答道:“是陛下,娘娘好像很失落?!?br/>
圣殷冷笑,失望?她有什么好失望的,一個代俘虜卻不懂得認清自己的地位,還妄想他會愛上她嗎?休想,他才不會愛上她,然后順從那個女人的安排。
“陛下,今晚去哪宮?”
充實后宮以后各空缺都已漸漸補上,新進秀女美貌如花,陛下一一臨幸,賜予不同等的嬪位,似乎十分滿意,只是不知道為何,卻遲遲不封貴妃淑妃二嬪,王后娘娘的寒煙宮也遲遲不更改為王后宮,這實在不附祖制。
圣殷想了想道:“不用了,今晚哪宮都不去?!?br/>
陳堯點頭答是,恭身退到一旁。
這些日子以來,他每天換不同的女人,只是想要證明一下,沒有她他一定可以活得很好,可每到關(guān)鍵時刻他眼前便會出現(xiàn)她的容貌,重重疊疊映在眼前,亦真亦幻,每至酣然時,他便會情不自禁的叫出她的名字--娬洛,這個狠心的女人。
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他臉上現(xiàn)出駭人神色,身旁宮人嚇得屏息后退,大氣都不敢喘。
寒煙宮
“娘娘,不要為難自己。”紫薇在旁苦勸,看著娘娘傷害自己,她實在是不忍心,多日來的相處,她已經(jīng)與娘娘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都是孤苦無依的人,特別容易同病相憐。
滿地的狼藉里,盡是釵環(huán)與錦紗綾羅,這些東西雖然漂亮,可是她卻打心眼里不喜歡,因為這些都是那個叫娬洛的女人的,陛下將這些東西送過來,只是要在他偶爾需要的時候讓她穿上這些扮演她的角色。
每到那時,他就會無限溫柔,讓她迷惑、眷戀,舍不得那一刻的溫存,卻又那么短暫,宿醉醒后,他就會推開她,眼神不再溫柔,冰冷的語聲令她心寒。
她撿起地上一件粉紅色的宮裝用力撕扯,房間里帛裂聲起,女子的哭聲,在黃昏的余暮里顯得那樣哀傷,她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為了他頂上了叛國的千古罪名,而他就是這樣報答她的,在她說服爹爹眾人歸順之后,便連見都不愿意再見她。
桌子的燉品,被她寬大的衣袖掃到地上,熱的湯汁濺到手上她也不覺得痛,只是滿眼、滿眼的無望,“圣殷,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br/>
她冷冷的詛咒像是宣誓,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猶帶淚痕的眸子里閃現(xiàn)堅決。
夕陽掩映下的桐莘宮更添了一分神秘與冷清,這里曾是一度輝煌的王后宮,但是現(xiàn)在卻已荒廢不堪,所有的東西都與她走時一模一樣,那些大紅喜紗被雨水風沙冰刷得掉了顏色,再沒有從前錦紅,只是一片灰黃的紅。
參天的梧桐亦不再蓬勃,似乎有著某種靈性,隨著主人的消失而變得異常蕭條,圣殷獨自穿梭在其中,耳邊仿佛還能聽到她的清冷的語聲,“我與當今圣上的孽緣早在我末出生之前就已深深種下,我此生逃不掉,所以,顓王爺把我忘了罷,就當從來沒有帶我回過,從來沒有娬洛郡主,我們各自生活--好嗎?”
“不要這樣,我已經(jīng)是皇上的女人了。”
突然苦笑起來,一下下捶著樹桿,他記憶中的她只剩下這些冰冷的拒絕,好恨哪!早知道她會這么傻愛上殘爆的強占了她的男人,他說什么也會狠下心來,堅持將她留在身邊,管他什么成全,什么愛?只要他愛她便已足夠。
遠處,沉沉緲緲一縷幽涼的香迎面撲來,圣殷恍恍閉了眸,伸出手去,娬洛--
“娘娘,娘娘,陛下來了?!?br/>
紫薇匆匆忙忙跑進殿來,于一片凌亂中將王后推醒。
莠兒哭得睡著了,現(xiàn)在被她搖醒,只覺得頭痛,揉著發(fā)疼的額角望著她道:“頭好痛,你剛剛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