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德雷德。
幾月過去,曾經(jīng)因為奧德斯第三軍入侵而一度荒廢的要塞都市,隨著赤軍的回防再次恢復(fù)了往日的繁華。
街頭巷尾,熱鬧非凡。
來自自由之地、柯提亞、奧德斯、還有帕亞的商人們熱絡(luò)的交談闊論,絲毫沒有疏離。
因為彭布魯克死亡沙漠和無盡之海亞尼奧爾的阻隔,柯提亞的埃爾德雷德成為了人類最繁華的交易中心,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們在這里互通有無,每年都給柯提亞帶去了無數(shù)的財富。
“阿爾,那個是不是你親戚???怎么長得好像,就是年齡對不上?!?br/>
“干嘛走這么快,等等嘛,我還沒看完。”
離開巫神山,一路行來,阿爾才發(fā)現(xiàn)菲伊如此麻煩,見到什么都好奇無比,想想也不覺得奇怪,侍奉巫神的少女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離開過巫神山,少見多怪才是常態(tài)。
但對于她此時的疑問,阿爾實在沒有心情回答,盡量低著腦袋,拉著菲伊趕緊離開熱鬧的大街,要不是捂住菲伊的嘴太惹人注目,阿爾絕對已經(jīng)這么干了。
好不容易拉著個走不動路的拖油瓶離開大道,拐入小巷,迎面又是密密麻麻的幾張通緝公告,畫像上熟悉的臉孔和周圍游蕩的幾名年輕人,讓阿爾不得不再次離開。
輾轉(zhuǎn)好幾處地方,最后直接躲進(jìn)了旅館,阿爾才終于算是和那鋪天蓋地的通緝令完成了告別。
“阿爾,阿爾?亞力克西亞,這不是你的真名吧?!?br/>
自從進(jìn)入柯提亞,阿爾一反常態(tài)的小心,通緝令上熟悉的面孔更是讓人浮想聯(lián)翩,由不得菲伊不懷疑阿爾的身份。
“……”
“現(xiàn)在這就是我的名字?!?br/>
確認(rèn)周圍沒有鬼祟的影子跟蹤而來,阿爾關(guān)上了窗戶,決定還是跟菲伊開誠布公,他也很奇怪,明明巫神祭司們知曉他的身份,卻為什么不將這些告訴菲伊。
“那這個被通緝的奧德斯皇子就是你咯?”
不知何時,在阿爾沒有注意的情況下,菲伊偷偷藏起了一張通緝令,此時拿出通緝令,指著上面最后的落款,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和閃躲:
“吶,阿爾,你老實告訴咱?!?br/>
“你……”
“跟柯提亞的王女是什么關(guān)系?”
“你拿著這東西想做什么,去檢舉我嗎?我跟柯提亞人除了仇恨以外,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笑著來到菲伊面前,拍了拍她的腦袋,對菲伊的奇思妙想阿爾并不放在心上。
阿爾毫不猶豫的回答,令菲伊忍不住滿腹狐疑,見阿爾想要拿走通緝令,直接反手藏到了身后:
“咱才不信,明明全世界都知道,奧德斯皇子已經(jīng)死了?!?br/>
“如果那個柯提亞女人真的跟你沒關(guān)系,柯提亞為什么要全國通緝你,現(xiàn)在的柯提亞王室只剩下了那個王女一人,也只有她有資格發(fā)布這樣的命令?!?br/>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說了這么多,阿爾終于聽出了菲伊語言中所暗示的某種意味。
“一個女人否定某件全世界公認(rèn)的事情,都要找到一個男人?!?br/>
“所以咱在想啊,是不是,你和那位王女殿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
“老實回答咱嘛。”
將通緝令塞給小熊,任由小家伙撕扯玩鬧,菲伊則掛到了阿爾身上,雙手勾住阿爾的脖子,不住搖晃,大有阿爾不滿足她的好奇心,就要掛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別鬧了,我真的不知道?!?br/>
對于柯提亞境內(nèi)通緝自己的情形,阿爾事先的確沒有任何準(zhǔn)備,不然怎么可能一頭撞進(jìn)這座赤軍把手的要塞,又被滿城的通緝令搞了個措手不及。
失去了另外一個分魂的記憶,他對于自己曾經(jīng)在柯提亞城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完全不知情,也只能是那時候和柯提亞王女產(chǎn)生了他所不記得的交集。
但這又如何,在阿爾的記憶里,兩個家族的仇恨根深蒂固,無法化解。
柯提亞全境范圍通緝自己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事,他傻了才會把自己送到赤軍手上。
更何況此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柯提亞的麻煩能躲則躲。
“切,沒勁?!?br/>
得不到答案,菲伊索性直接趴到了床上,從小熊手上奪過皺成一團(tuán)的‘玩具’,用兇狠的眼神嚇退了還想從她手上搶回‘玩具’的小熊。
輕輕展開,也不說話,只是望著畫面上年輕的阿爾陷入沉默。
“我出去一下,你不要出去亂跑?!?br/>
見菲伊難得肯老實下來,阿爾決定利用這個機(jī)會單人出去,尋找有沒有漏洞可以讓他們通過赤軍的嚴(yán)密防線。
嘎吱一聲。
耳朵微微聳動,聽著阿爾越來越遠(yuǎn)的腳步聲,菲伊終于從床上爬起,從懷里取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翡翠,不住摩挲。
一閉眼,咬破了舌尖,將翡翠含入口中,躺到床上,雙手放在胸口,如同安眠。
小熊見菲伊不動,挪動屁股,嗅了嗅主人的全身上下,目光中很是好奇,總感覺一股這時候的菲伊,身上有了種不同尋常的味道。
任由小熊如何爬上爬下,來回磨蹭,菲伊始終沒有醒來和它玩耍,無趣的小熊只能將頭枕在菲伊大腿上,無聊地打起了哈欠。
十幾分鐘過去,沉睡的菲伊終于醒來,張口吐出一堆沾著血的碎粒,臉色蒼白如紙,失去所有的血色。
“嗚嗚?!?br/>
察覺到菲伊有了動靜,小熊爬上了她的胸口,用鼻子去蹭菲伊的臉頰,奇怪自己主人這是怎么了。
“竟然什么都看不到?!?br/>
摸了摸小熊的腦袋,望著化為殘片的翡翠,虛弱的菲伊只覺有些驚懼。
止不住的八卦之心,讓她想要看看柯提亞王女和阿爾的未來,結(jié)果卻是如此。
雖然菲伊失去了圣女之位,喪失了巫神的青睞,但她與生俱來的預(yù)言天賦,依然能夠讓她看清模糊的未來,不應(yīng)該什么都看不見才對。
這種情形只能說明她太過弱小,而阿爾和柯提亞王女的未來,又有太過強(qiáng)大的力量在干擾,讓菲伊完全無法預(yù)測,但無法預(yù)測也間接證明了阿爾和那個王女之間將來會有牽絆。
菲伊決定,不管那股力量是什么,也不論阿爾和柯提亞王女是什么關(guān)系,都要讓阿爾盡早離開這個柯提亞這個是非之地,。
不論是出于女人的獨占欲,還是預(yù)言一片模糊導(dǎo)致的不安。
都讓菲伊下意識地討厭阿爾繼續(xù)呆在柯提亞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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