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臨大赦的那些人,哪還敢有半刻停留,逃也似的走了。
陸塵走向那邊的南無冀和何云偉兩人,兩人如同經(jīng)歷了千辛萬苦的生死煎熬一般,終于又活過來了。
“何家主,現(xiàn)場你收拾,暫時封鎖消息,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要說出去?!睘榱吮苊獠槐匾穆闊?,陸塵只能這么交代他們。
何云偉連連點頭:“陸先生,剩下的事情我都會處理的,你走的時候,說一聲,我給你送行?!?br/>
“我什么時候說了我要走了?”
兩人一愣,什么情況。
“陸先生,你愿意留下,我當(dāng)然歡迎,只是,小小的天河城,不是你這樣的人中之龍,所應(yīng)該呆的地方?!?br/>
“飛流山四圣,一死一傷,剩下兩個豈會善罷甘休,我走了你能對付的了嗎?”
“這個……”
“我先回房間了,要走的話,我會提前和你說一聲的?!闭f完的陸塵,離開了院子。
原地的兩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馬上布置人手,處理現(xiàn)場。
兩人回到客廳,三人紛紛圍了上來。
何子明還是那一副崇拜的表情:“爸。這陸塵也太厲害了,簡直無法想象。”
“我們都有眼無珠?!焙卧苽ヒ恢痹诜此迹骸爱?dāng)初我還以為,瑯琊閣在敷衍,現(xiàn)在看來,這是瑯琊噶對陸塵實力的自信?;蛟S瑯琊閣也清楚,何家的事情,只有此人才能處理,所以才會派他前來?!?br/>
周浩接著這話道:“師父,何叔叔,我還是無法相信,一個年輕人能厲害到這種程度,這真的可能嗎?”
在懷疑和自我懷疑中的周浩,已經(jīng)不知道該相信什么了。
倒是他的師父南無冀淡定很多:“有什么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這種幾百年一遇之人,歷史上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
周浩點了點頭:“師父,我知道了?!?br/>
南無冀和何云偉都很累,陸續(xù)離開了,倒是三個年輕人,依然精神抖數(shù)。
看了一眼這個師妹,周浩給她潑了一盆涼水:“師妹,你也看見了,不要做白日夢了,陸塵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之前還是競爭對手的兩人,現(xiàn)在又成了一個戰(zhàn)壕的人了。
何子明也道:“師妹,周浩說的對,你有什么資本,和陸大師相提并論。你吧,長的不錯,一般意義上而言,確實漂亮。實力也不弱,但和頂尖高手相比,差得遠呢。你想一下,陸大師的這樣的人,估計只有那天下第一美人,或者實力雄厚之人,才能配得上。”
南笙很不服氣:“既是天下第一美人,又實力雄厚的女人,這個世界上存在嗎?”
“當(dāng)然存在,雖然達不到完美的程度,但無限接近這個標(biāo)準(zhǔn)的人還是有的?!?br/>
“誰???”
“當(dāng)年的江南一劍,讓十萬男兒盡低頭的趙玄影。如果她活著,年輕二十多歲的話,和如今的陸大師真絕配?!?br/>
“閉嘴?!边M來的是何云偉,他怒斥自己的兒子:“以后這樣的話不要說了。”
三人一愣,何云偉怎么又回來了。
“爸,說這事沒問題吧?!?br/>
“趙玄影,江南一劍,那是陸大師母親,動動腦子?!?br/>
趕緊用手捂著嘴巴的何子明,一陣后怕,差點又闖禍了。
倒是南笙沒來由的一陣羨慕:“何叔叔,原來是將門虎子啊。有這樣的母親,這陸大師一點都不讓人意外了?!?br/>
“都去休息吧。”說完的何云偉看了一眼南笙:“南笙啊,他們說的還是很對的,你和陸塵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何叔叔,這事我心里有數(shù)。”說完的南笙頭也不回的走了。
三人都是無奈,這個師妹怕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
天亮了,西北黃土高原一處山清水秀的山林間。
一個白發(fā)老人,站在懸崖邊的涼亭里。
舉目四望,萬里江山盡收眼底。
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
閉關(guān)半年,真真是洞中才數(shù)日,世上已千年。
閉關(guān)的那天,還是寒冬臘月,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九月的天高氣爽了。
再過些日子,這山里的樹葉,該枯該黃了。
山崖間的羊腸小道上,一人緩緩而來。
他的年齡不超過四十歲,到了老人面前,雙膝跪地:“徒兒恭喜師父出關(guān)?!?br/>
楊天烈沒有轉(zhuǎn)身,依然背著雙手,是那不變的看著這大好河山的舒緩的表情。
腳下乃是萬丈懸崖,在他眼中如若無物。
“中亭,外邊的情況如何了?”
這半年來,一直在潛心閉關(guān)的楊天烈,對外邊的事情,一無所知。
錢中亭從地上站起來,恭敬的站在楊天烈背后。
作為大弟子,他有責(zé)任告訴恩師所有的事情:“師父,情況很不好?!?br/>
“說吧?!?br/>
“成坤師弟死了,秦木陽師弟也死了,甚至連龍先生也死了。”
八風(fēng)不動,面色沉穩(wěn)的楊天烈,猛然間轉(zhuǎn)身。
成坤實力太低,如果出了事,還說的過去。
秦木陽乃是他最看重的徒弟之一,他死了,他無法接受。
龍一乃是他的朋友,老友死了,他更無法接受。
“誰這么大膽子,敢動北月山莊的人。老夫是在閉關(guān),而不是死了,難道都不把我楊天烈放在眼中嗎?”
那狠厲的眼神,冰冷的聲音,嚇得錢中亭聲音都有點變形了:“師父,江東出了一個天才,這三人都是死他手上?!?br/>
“天才,有多天才!”本身就是天才的楊天烈,見過無數(shù)天才,他倒是想看看,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天才。
“師父,此人很恐怖。只有十九歲,身份目前不明確,但實力絕對是無法想象的。他接連殺了兩個師弟,以及龍先生。不僅如此,他短短時間之內(nèi),名震長江兩岸,所有大佬俯首稱臣。江北的半步宗師金望中,同樣死在他手上。玄月山莊的紀(jì)天行,甘拜下風(fēng),如今也成了此人堅定的支持者。師父,綜合所有消息判斷,此人是宗師,是一位罕見的少年宗師?!?br/>
少年宗師!
饒是楊天烈天資卓絕,四十歲便成就宗師之名,名揚天下。
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也不由的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