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每個世界睡一遍 !
舒綠扭開藥瓶,晃動了一下瓶身,瓶子里有紙片被撞擊的清脆聲傳來。
她伸出兩根指頭夾出紙片,抖了抖紙片上粘著的白色粉末,展開來看。
乙烯雌酚的說明書:別名,人造雌性激素……
杰西服用這種藥做什么,難道她有雌激素低下癥?
舒綠順手把藥瓶塞到夢言懷里,抱起夢言準備回二樓,忽然喬治管家房間里傳來巨大的跺腳聲。
從回到南樓開始,好像就沒見過約翰律師,難道……
舒綠想到這種可能,加快腳步朝喬治管家房間跑去。
她伸手開門,門紋絲不動,從里面反鎖上了。
將夢言換到左手臂彎里,反手摸掛在腰間的鑰匙串,她很快找到打開喬治管家房門的鑰匙。
門后,約翰律師一只腳跪在床邊,另一只腳撐在地上,雙手死死掐住喬治管家的脖子。
約翰律師緊緊咬著牙齒,用力到臉變形,喬治管家雙眼暴突,雙腳一直胡亂踢打著,偶爾碰到地面發(fā)出巨響聲。
咚,咚,咚,咚,咚。
客廳中的擺鐘響了五下,五點了。
快天亮了,夢快醒了,時間不多了。
舒綠揚起手,順手將手中的東西砸向約翰的后腦勺。
夢言:“……”
舒綠:“……”
對不起了,夢言。
約翰律師被夢言砸得往旁邊倒去。
鑒于已經(jīng)嘗過約翰律師的力氣和狠勁的苦頭,舒綠根本沒給約翰律師喘息的機會,她直接走到約翰律師身邊補了三腳。
每一腳都照著約翰律師雙腿之間踢,三腳過后,約翰律師妥妥的失去了戰(zhàn)斗力。
被硬生生掐醒的喬治管家,此時如破風箱一般喘著粗氣,呼哧呼哧聽得人心驚。
舒綠怕對喬治管家造成二次傷害,并不敢輕易碰喬治管家,她彎腰湊到喬治管家身邊察看傷勢。
喬治管家雙目血紅,嘴巴吃力地一張一合,咿咿呀呀地說話,卻一個字都沒說清楚,只看到口水亂噴。
舒綠換了個方向,將后背朝向墻壁,這才將耳朵貼近喬治管家的嘴巴。
“杰……杰西……”
模模糊糊的吐詞中間,舒綠只聽清楚了杰西的名字,她仍耐心地聽著,喬治管家卻十分著急,雙手拉扯著領(lǐng)口,口中發(fā)出的模糊音越發(fā)急促。
舒綠伸手幫喬治管家解開領(lǐng)口,順便幫喬治管家順氣。
喬治管家使勁兒搖頭,吃力地伸著手胡亂在身上亂摸,也不知道他想找什么東西。
“呼,呼?!?br/>
喬治管家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口水也順著他的口角外流。
舒綠看著著急,卻幫不上忙,她一轉(zhuǎn)眼就看到約翰律師已經(jīng)緩過勁兒來了,便眼都不眨地上去補了兩腳。
約翰律師再次捂著關(guān)鍵部位,蜷成一團,暫時不能來拖舒綠后腿。
“嗯嗯,嗯……”
喬治管家激動地朝舒綠揚手,舒綠聞聲回頭,正好看到喬治管家用力握住的手中拿著一張卡片。
舒綠伸手去抽卡片,喬治管家卻沒有放手,似乎在用整個生命守護這張卡片。
舒綠瞬間了悟,問:“這張卡片跟兇手有關(guān)?”
喬治管家連眨幾下眼睛。
舒綠朝喬治管家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抓到他?!?br/>
喬治管家一點一點松開了手,舒綠抽出了卡片,喬治管家的手軟軟滑落到床上。
他睜著眼睛掙扎了一會兒,氣息漸漸變?nèi)?,不多時便斷了氣。
約翰律師早前已經(jīng)掐斷了喬治管家的脖子,若不是喬治管家心中有事,吊著一口氣,早死了,現(xiàn)在該說的,能說的,他已經(jīng)說了,這口氣一松,自然去了。
舒綠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
小小一張卡片上有照片又有字,左邊是冀生平的照片,右邊寫著冀生平的名字、出生年月日、出生地點,還有一長串數(shù)字。
卡片左上角寫著國家身份證。
原來是張身份證明,可惜并沒給舒綠提供太多有用的信息,她已經(jīng)推測出兇手就是冀生平,問題是冀生平到底躲在哪里。
不行,還得去逼問杰西!
舒綠貼身放好冀生平的身份證,用被單蓋好喬治管家的尸體,轉(zhuǎn)身又看到約翰律師動了動,似乎又快恢復元氣,她淡然地上去再補了兩腳。
這黑心肝的律師,為了自己活命,不惜殺掉其他人,踢他兩腳算是輕的。
向惡人收了點為惡的利息,舒綠心情輕快地轉(zhuǎn)身往外走。
“小姐姐,你難道沒覺得少了點什么可愛的東西嗎?”
呃……
舒綠額頭冒汗地跑過去,從茶幾下面刨出夢言。
約翰律師驚恐地看著舒綠和舒綠懷中的夢言,他覺得他要瘋了,有一個藏在暗處伺機復仇的冀生平就算了,現(xiàn)在還多出了一個會說話的嬰兒!
“既然你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那就對不起了?!?br/>
“別殺我?!?br/>
舒綠揮起掌刀,重重斬在約翰律師的脖頸處。
“抱歉,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殺了你還怕臟了手呢?!?br/>
一樓的公共浴室就在二樓主臥的正下方,舒綠走到浴室門口時,里面仍有水聲,杰西還沒有沐浴完畢。
舒綠抬手敲門。
“別來煩我,我說了,我不認識冀生平?!?br/>
舒綠頓住敲門的手,心中被噎得死死的,她還沒有開口說話,杰西居然就猜到是她了。
“你東西丟了,我來還給你。”
門里水聲驀然停下,緊接著傳來踢踏的腳步聲。
“我沒……”
杰西應(yīng)該是摸到了自己的衣服,這才咽下了后面半句話。
“該死的!”
“我給你送進去咯?!?br/>
“別進來。”
杰西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舒綠已經(jīng)找出了浴室的門鑰匙,輕松打開了浴室門,然后就看到杰西慌張地抓起衣服遮住身體。
不過就眨眼的時間,舒綠還是看到了杰西身上交錯的傷痕,猙獰可怖。
冀生安跟杰西“鼓掌”的時候看不見嗎?還是說杰西真的是冀生安的真愛,愛到連那些可怖的傷痕都忽略不計的程度了?
“誰讓你進來的?!”杰西極其惱怒,“東西放下,立刻給我滾出去?!?br/>
“不好意思,剛才看到約翰律師掐死了喬治管家,有些害怕,失禮了?!?br/>
杰西直接翻了個白眼,舒綠的話雖然說得周全,語氣卻沒有一絲誠意。
“你病了?”
“不需要你管!”
“你急需一大筆錢治病,所以才會選擇幫助冀生平?”
杰西三兩下裹緊自己,轉(zhuǎn)過身十分不耐煩地看著舒綠,“我說過了,我不認識冀生平,太太失憶了嗎?”
杰西惱恨的目光如小刀子一般不間斷射向舒綠,舒綠微微一笑,倒是毫不在意,她對著浴室里的鏡子理了理頭發(fā),歪著腦袋從鏡子中打量杰西的表情。
杰西一直低垂著目光,一眼都沒看過鏡子。
她很討厭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這塊鏡子不錯,把人照得清清楚楚。”
“你這么喜歡,拆下來送你?!?br/>
杰西把這句話說得自然無比,倒是讓舒綠微愕。
“杰西小姐倒是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了。”
杰西臉上的表情變得晦暗莫名,直接繞過舒綠往外走。
“杰西!”
杰西當沒聽到舒綠的呼喚,緊走了幾步,又猛地頓住腳,深深吐出一口氣,轉(zhuǎn)身抬著下巴趾高氣昂地看著舒綠。
“閑事管太多容易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