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還是回來好,至少滿大街都是和自己膚色一樣的人。”電話那端傳來柳絮甜甜的,她突然抑制住,壓低了嗓音,一本正經(jīng)開口。
“蕊姐姐你應(yīng)該在上班吧?就不打擾你了,我稍后把地址發(fā)給你,你下班就直接過來吧。”
“好。”聶尹蕊回答,兩端同時掛斷了電話。
手機還未放回抽屜,又是一陣震動,短信頻率,她拿起一看,銀杏酒樓,有錢人家的姑娘就是不一樣,請人吃頓飯,都去這么高大上的地方。
銀杏酒樓
聶尹蕊上著臺階,晚飯時間,客人居然絡(luò)繹不絕,蓉市有錢人真多,難怪她幾十萬只能買郊區(qū)以外的小套二。
“小姐,請問您幾位,有預(yù)約嗎?”大廳里,前天的迎賓禮貌的上前問道。
“兩位?!彼龑擂我恍?,預(yù)約?應(yīng)該是有的吧,她忘記問了,“你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一下?!?br/>
迎賓禮貌的頷首。
聶尹蕊剛撥通電話,便聽得電話那端柳絮咋唬的聲音,“蕊姐姐,你抬頭,直直的向前看?!?br/>
她聞言望去,便看見只穿著一件套頭毛衣的柳絮,正墊著腳尖與她招手,她朝她一笑,轉(zhuǎn)身對著迎賓禮貌一笑,“我朋友在那?!?br/>
“好的,小姐請?!庇e伸手做了一下指示,而后雙手交疊放于腹部,頷首敬禮。
她也自是頷首禮貌回應(yīng),便向著柳絮走去。
見她過來,柳絮邁出兩步,一把挽住她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未見的緣故,這樣親昵的動作,讓她有一絲不自在。
她并未表現(xiàn)出來,而是隨和的對著柳絮一笑,“這里離公司有點遠,我轉(zhuǎn)了兩趟公交,所以來晚了,等久了吧?”
“啊……”柳絮佇足,“你坐的公交?早知道我就去你公司接你了,子睿哥連車都沒有給你配一輛?”
聶尹蕊露出尷尬之色,“他為什么要給我配車?我只是公司里的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職員?!?br/>
柳絮擺手,“我不是說工作上的,我是說你們離婚,好歹他是過錯方,應(yīng)該要給你一些補償,別說一輛車,一輛別墅都不為過?!?br/>
柳絮說的激昂,但注意到聶尹蕊黯然的眸光,不自覺一頓,聲音小了幾個分貝,“而且他家那么有錢?!?br/>
聶尹蕊苦澀一笑,沉聲開口,“我收了他給的一百萬?!?br/>
“什么?就一百萬?”柳絮毫不遮攔的脫口,卻又很快抬手捂住嘴,畢竟聶尹蕊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聶尹蕊也看出柳絮臉上,那自責(zé)的情緒,故意岔開話題道:“你就穿一件毛衣,不冷嗎?”
柳絮輕搖著頭,微偏的丸子頭,也跟著動了動,“我外面穿了羽絨服的,來這里才脫了的?!闭f著,掩唇置于聶尹蕊的耳邊,“而且我貼了三個暖寶寶?!?br/>
兩人閑扯著,朝包間走去。
“蕊姐姐,我來的時候就點了這些,你看看還有什么喜歡的,再加點?!绷跽f著將菜譜遞給了她。
聶尹蕊接過,看著滿桌的菜,“這都快趕上滿漢全席了,還叫一點兒,就我們兩個人,吃不完的。”
她說著將菜譜塞在了一邊。
柳絮起身,移至她身旁坐下,一把攬過她的肩,“這么替我省錢,真是天生的好媳婦兒,可惜我是個男的,不然你就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br/>
聶尹蕊被她這樣一說,逗得一樂,“你要是是個男的,我可以考慮一下,這么大手筆?!?br/>
兩人嘻哈間,聶尹蕊的目光因為不經(jīng)意間的外望,怔愣住,柳絮隨著她的視線望去,正好看見沐子睿和夏欣然肩并肩的走進對面的包間。
而他們的身后,還有宮家的人在陸續(xù)進去。
柳絮憤怒的站起,向門口走去,一把關(guān)掉包間門,“看著就討厭,眼不見為盡。”說著走回座位。
聶尹蕊強扯出一抹笑,掩飾著心口處的那一抹酸澀,拿起筷子,“柳絮快吃吧,這么多菜,我們今晚得加強戰(zhàn)斗力。”
說完,夾起一塊肉放進嘴里,卻咀嚼不出肉的美味,反而有些形同嚼蠟,卻還睜大眸子道:“嗯,好吃,貴的就是不一樣。”
柳絮注視著她,眸光復(fù)查,“蕊姐姐,對不起,早知道我就不選這里了?!?br/>
“傻瓜,你又不是半仙,又不能預(yù)知,再說這么貴的地方,可見你對我的厚待,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你道什么歉啊?!?br/>
柳絮拿起筷子,夾起菜放進嘴里,看一眼她,又夾起一口菜,放進嘴里,如此反復(fù)三次,看著聶尹蕊不停的往嘴里塞吃的。
扯出紙巾,將嘴里的食物吐出,抬手攔住聶尹蕊又要去夾菜的動作,“別吃這么急,胃會受不了,說不定還會痛。”
聶尹蕊不斷的咀嚼著,嘴根本無法回答,只好擺了擺手,表示沒關(guān)系,另一只手伸手去那一邊的飲料。
柳絮見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蕊姐,我知道你難過,這夏欣然雖然是子睿哥的前女友,但是下奶她就是小三上位,媒體報道的沒錯?!?br/>
“這子睿哥也真是,在網(wǎng)上給她澄清也就算了,還要特意去宮家解釋,將你置于何地,是我,我肯定都沖上去,一人一巴掌。”
聶尹蕊放下飲料杯,咽下嘴里的食物,眸帶驚訝的看著柳絮,“小三上位?網(wǎng)上澄清?”
“蕊姐姐,你不知道?”柳絮從轉(zhuǎn)身,從包里拿出ipad,“今天都上頭條了,原來夏欣然是私生女,難怪又做小三,真是基因遺傳。”
聶尹蕊遲疑的接過ipad,頻幕上赫然的兩張圖片,竟然還是上次網(wǎng)上散布的那兩張,只是文字同向此千差萬變。
小編細心的標出婚紗照片里的女主角和另一張照片上的女主角的差別,從而證實完全是兩個人。
她輕觸到頻幕的手指,上滑,便是鋪天蓋地的夏欣然的照片,有她在舞蹈室翩然起舞的,有她在比賽時神情專注的。
卻都美的如同一幅畫。
夏欣然是美的,這點,不得不承認。
最后兩張的照片里,別墅內(nèi)的景至,有些眼熟,那是夏欣然別墅的裝潢,照片上的主角,毋庸置疑便是沐子睿和夏欣然。
一張是兩人相對面對面,另一張兩人擁抱著。
她輕觸的手指有些微顫,她微微卷曲,以作掩飾,眸光在光暈下,越發(fā)暗沉,唇側(cè)噙著的譏諷縷縷撩出。
這就是給他時間,他做的事?
柳絮一把奪過ipad,關(guān)掉屏幕,塞進包里,“別看了,看著就生氣?!彼f著頓了一秒,“不該給你看的。”
“頭條,我始終要看到的,即使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或許晚上回去無聊,瀏覽網(wǎng)頁的時候就看到了?!?br/>
聶尹蕊莞爾一笑,故作輕松,卷長的翹節(jié),撲朔著光影,鉗制著的晶瑩,搖搖欲滴,她抬手,做著不經(jīng)意間的揉眼。
突然胃里翻滾,她捂嘴站起,向門外跑去。
“蕊姐姐,包間里有洗手間……”柳絮的聲音隱與門內(nèi),她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有聽清。
洗手間里,她俯身對著馬桶,吐得天翻地覆,良久,感覺好一些,她這才摁下沖鍵,扯出衛(wèi)生紙擦拭著嘴而出。
對面大幅的玻璃里找出她蒼白的臉,她輕柔著胃子,“這吃急了真的會胃痛,下次不能這樣了?!?br/>
她擰開水龍頭,輕捧一把,喂進嘴里,漱洗一輪吐出,就著濕手抹了一把臉,緩和了些許,這才走出洗手間。
門外,一抹頎長挺拔的身影卻擋住了她的去路,平視過去,手工裁剪的西服,淺色系的亞麻色,不用抬頭便知道是誰。
她側(cè)過身,向從他身邊擦過。
卻被沐子睿落下的大掌,鉗制住肩,固定在原地,“網(wǎng)上的你看到了對嗎?這個是宮家里的人故意做的,她要的是欣然身敗名裂。”
聶尹蕊側(cè)眼看著沐子睿緊扣著她肩的手,冷魅勾唇,繾綣著一抹譏諷,“你說的是宮家里的那位正室對嗎?這不難理解,自己老公在外面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那必定是眼中釘肉中刺?!?br/>
沐子睿聞言,眉頭微皺,“那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欣然畢竟是無辜的,而且她從未想過要去爭奪宮家財產(chǎn)?!?br/>
聶尹蕊掰著他的手,“是挺無辜的,不過這些好像和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沐子??圩∷氖郑炊o,聲線低沉,“我怕你誤會,所以想給你解釋一下。”
“誤會?誤會什么?誤會你在媒體上為她澄清,還是誤會你陪著她治腿的同時,摟摟抱抱,還順便見個家長?”
聶尹蕊反唇相譏的毫不客氣,只是胃又開始翻滾,她的臉色變的并不太好。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胃疼嗎?”沐子睿眸光落到她捂住上腹的手上,臉上是難掩的心疼與焦急,伸手去觸摸。
聶尹蕊一把打開他的手,“男女有別,否則被什么偷拍到,到時我或許會為了自己的名譽出來聲言,到時你心疼的欣然或許就坐實了小三的罵名,所以……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