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楚臨的那一刻,楚甜除了有一瞬的驚訝,隨即心中了然,當年她突然失去空間的聯(lián)系,就猜到是楚臨契約了空間,隨后就是他消失,緊跟著他消失的還有溫墨的大哥跟蕭家的蕭泠。
她也想到了當年B市的那場雷劫跟楚臨有關(guān)系??蛇@些她為什么要告訴別人?且后來又在楚飛揚手中看到了玉鐲,這更加驗證了她的猜測。
本來還想把玉鐲搶到手,趁楚臨在空間修煉,強制契約了玉鐲,把他扼殺在空間內(nèi),沒想到楚飛揚對楚臨竟然那么忠心,連基地副基地長的身份都不要了,帶著家人連夜跑了。
這些年,她努力的修煉異能,等的就是楚臨出現(xiàn)的那一天。她的第六感早就告訴她,除非楚臨死,不然就是她死。
溫墨看到楚臨,顯得有些激動。他想上前去說些什么,卻被身側(cè)的楚甜挽住了手腕,他側(cè)頭看著楚甜那雙銳利的眼眸,那雙已經(jīng)渾濁的眼睛中倒影著他已經(jīng)蒼老的面龐,叫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楚甜對溫墨的愛,早就在時光的打磨中消失殆盡,這個男人,曾經(jīng)是她渴望的,如今卻是她厭惡的。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與末世這個世道,還有癱瘓在床的兒子,哪個女人愿意自己的一生耗費在一個不愛她的人身上?
楚臨面對人的生老病死早就習慣了,可蕭泠卻是第一次面對,看著曾經(jīng)比他小的人,如今都比他蒼老,叫他從心底生出一股滄桑感。
基地的掌權(quán)人都到齊了,楚臨的視線環(huán)視了一圈在場的幾個人,才從空間拿出他們基地研發(fā)的清除喪尸病毒的藥劑。
“這個是我們基地研發(fā)出來的喪尸解毒劑,只要在感染喪尸病毒的三天之內(nèi)使用,都有效果?!?br/>
楚甜的目光隱晦的打量楚臨是從何處拿出來的試劑,也許曾經(jīng)她只是渴望力量,可當她看到楚臨那張年輕的臉,她那顆渴望實力的心開始蠢—蠢—欲—動了,哪個女人不愛美?何況是她這樣的美人。
楚臨對那道鎖定在他身上的視線很清楚,不動聲色的跟溫墨的基地交談,然后談好合作。散會后,他特意出了基地,然后朝偏僻的地方走去。
果然——
“出來吧,跟了我一路了?!?br/>
楚甜猶豫了半分鐘,她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可對待楚臨這個人,她卻有些發(fā)怵。
“是要我親自請你出來?”冷冽的聲音自有一股威嚴。
“哥?!背鸬穆曇舨凰闵n老,她保養(yǎng)的很好,加上異能對身體的改造,讓她近七十的高齡看起來才五十多。
筆挺的身姿站在這安靜的街道,雙手背在身后,表情悠然自得。
聽到她的話,楚臨嗤笑一聲?!澳氵@句‘哥’我可不敢當?!背R轉(zhuǎn)過身,目光鎖定在出楚甜的身上。她已經(jīng)老了,記憶中的那個一臉無助喜歡掉眼淚的姑娘如今成長為掌握生死大權(quán)的人物,人家提到她,再也不是說她是溫墨的女人,而是北方基地的第一異能高手。就算已經(jīng)老了,她還是那個風云人物。
楚臨此刻有些感嘆,他跟楚甜到底有什么仇呢?其實講起來還真沒有,這個姑娘除了當初有點作以外,其實也沒犯什么錯,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想過的好點沒什么錯,雖然她為了榮華富貴把原主給害死了,可從另外一方面來說,原主要是不死,也沒他的到來不是。
楚臨又不是什么好人,占據(jù)了人家的身體,就一定要替人家報仇什么的。當初的楚甜他看不上眼,倒是如今的楚甜看著有些順眼。
“你跟著我,是為了什么?”楚臨那雙深黑的目光就這么直視著她。
又是這種眼神,這樣的眼神,她已經(jīng)好久都不曾感受到了,或者說這樣的眼神叫她心底無端生出一股懼意。上輩子她羨慕‘楚臨’,重生后她搶到了溫墨,開始害怕楚臨,怕楚臨一出現(xiàn),會把她好不容易的手的幸福給搶走,所以她一度憎恨著楚臨,恨不得他消失在這個世界。
后來她如愿了,楚臨消失了,她安心了,可末世卻來了。末世來就來了,她有愛她的丈夫,有可愛的兒子,曾經(jīng)刁難她的公公婆婆死了,就算末世危險,可在她跟丈夫的努力下,他們建立了屬于他們的家園,可這幸福的日子還沒過多久,丈夫變了,他看她的眼神帶著陌生,甚至帶著恨。
這些她都忍了,可讓她最終崩潰的是,她疼愛了多年的兒子卻廢了。
“哥,不管我們的關(guān)系曾經(jīng)怎么樣,可到底我們還是親人,你活著的事,怎么不告訴我?”
楚臨平淡無波的眼神,終于變了,他凌厲的看著楚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捆仙索閃電般的束縛在楚甜的身上,速度極快的運用靈力抽—出附身在楚甜身上的那道氣息。
楚甜驚愕的眼神還沒回過味來,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楚臨在楚甜暈倒的地方設(shè)置一個結(jié)界,然后帶著不斷掙扎的天道飛向半空。
拎起這團東西,瞧著如一團白霧,天道是一方世界的意識,在沒生出神智之前是按照制定好的軌跡行—事,這個世界是只是一個世界,按說它不應(yīng)該生出神智,可它確實是有了。
“我倒是沒想到抓你竟然這么容易?!背R把捆仙索鎖住的東西拎到眼前?!拔疫€以為你學(xué)聰明了,沒想到竟是越來越蠢了,我以為怎么說你應(yīng)該用的是你的一縷神識,沒想到你倒是直接用真身來殺我?!?br/>
天道拼命的掙扎,可始終都沒辦法逃脫,它仇視的看著楚臨。“都是你這個外來者,如果不是你,我計劃就會成功,抓—住我又能如何,反正你也殺不了我。”
“我確實殺不了你,可我能抹去你的意識?!闭f到這,楚臨可以的停頓了片刻,果然,它慌了。楚臨欣賞夠了它的惶恐,繼續(xù)道:“你是不是想說,萬年后,你還會復(fù)活?可你確定重生復(fù)活的意識真的是你嗎?”
天道只是一縷神識,說實話,楚臨還真殺不了它,最多只是抹去它的意識,讓它成為一個沒有思想按照預(yù)定好的軌道行走的機器,如果它的運氣好,說不定萬年后能再次衍生出意識,只是,那時候的意識還是不是如今這個,可就說不準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來我世界,毀了我的道心不說,還把我的世界攪的幾近崩潰?!?br/>
楚臨歪著腦袋,認真的想著這個問題,說實話,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不想想起自己來自何處,可此刻,他想了很久,都沒想起自己到底是怎么來的,他初始的世界在哪?
天道的話,讓楚臨少有的迷茫了。
天道抓—住楚臨失神的機會,掙脫著捆仙索,那只有巴掌大的白團剛探出半個身子,楚臨手心一抓,又落會到他的掌心。
“想跑?”天道的問題確實難住他了,可他又不是一個糾結(jié)的人,既然想不起來,那就不想了。反正他相信,謎題終有解開的一天,他只要等待著就好。
“放開我?!碧斓澜K于察覺到了楚臨身上的殺氣,它驚慌的求饒著。
楚臨玩味的看著它在做最后的臨死掙扎。薄唇輕啟?!叭绻惝敵趵侠蠈崒嵉牡任一钅伭耍缓箅x開這個世界,說不定你心中所想的就成功了,可你幾次三番的暗算我?!敝v到著。楚臨陰沉著臉?!拔页R活了這么久,從來沒吃過這等虧,我要是不把你的神識抹去,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說完,再也不給天道掙扎的機會,他引用玉鐲空間內(nèi)的靈氣,傾盡全部的修為去對抗天道。
跑出世界中心的源泉,沒有整個世界的能量給它運用,落到楚臨手中的它就如同一個沒有穿衣服的嬰兒,只是輕輕一捏,它就碎了。
被捏碎的神識散成了點點星光,朝著天際而去,漸漸消失。
從天道的神識徹底消失之后,楚臨感受到了這方世界法則傳來的謝意,楚臨只是對著某個方向點點頭。
沒有作亂的那縷神識,世界朝著它應(yīng)有的方向發(fā)展。楚臨降落到楚甜暈倒的地方,此刻楚甜已經(jīng)醒了,她迷茫的坐在地上,看著圈住她的結(jié)界。
楚臨大手一揮,保護她的結(jié)界消失了。
“我這是怎么了?”楚甜警惕的看著楚臨,在她暈倒的最后記憶中,是楚臨突然動手,對她做了什么,才導(dǎo)致她暈倒在地。
楚臨沒說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消失在原地。
楚臨回到基地給他安排的房間,沒有出意外,蕭泠并不在這里,他出基地的時候已經(jīng)給了蕭泠的暗示,可他還是出去尋找了。
散開神識,神識落在某一個角落,蕭泠冷凝著臉,不理會溫硯的勸說,一意孤行的要出基地尋找。
看著蕭泠臉上的擔憂與緊張,楚臨的臉色有瞬間的松動,但也僅僅只有瞬間。片刻后又恢復(fù)成了以往的冷硬。
他的心,早就丟了,一世又一世的輪回,讓他曾經(jīng)還會跳動的心漸漸的麻木。
楚臨勾起一個自嘲的笑,他這樣沒有盡頭,生命永無止盡的人,何時跟那些凡人一樣,竟然學(xué)會了感動?就算只是一瞬間,那也是感動!
楚臨走到基地門口,看著還在爭吵的蕭泠,習慣的勾起一抹弧度。
蕭泠看到站在大門外的楚臨,揮開拉住他手臂的溫硯,直接奔向楚臨,眼眶通紅的看著他說:“我只是擔心你。”
楚臨怔怔的看著他。想說些什么,最后卻無力的把話吞回了肚子,他能說什么?他要走了,這個世界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蕭泠隱隱察覺到了什么,他向前緊緊的抱住楚臨?!安灰x開我,如果真的要走,你就殺了我,這樣我的心就不會再去愛你,再去想你?!?br/>
楚臨無奈的回抱住他。用他從來沒有過的溫柔嗓音安撫道:“我不會丟棄你的。”
深夜十二點,有的人在熟睡,有的人在警惕這個周遭的安全,時光卻在悄無聲息的倒退,楚臨看了這個世界最后一眼,毅然帶著蕭泠進入了玉鐲的世界。
當一切回到了原點,楚臨帶著蕭泠從玉鐲的世界走了出來。
蕭泠跟在楚臨的身后,稀奇的看著恢復(fù)到原點的世界,震驚的半天都說不出話。
恰時。一對年輕的夫妻從他們的身側(cè)經(jīng)過,而夫妻中的丈夫懷中抱著一個男孩,男孩看起來很高興,正興高采烈的揮舞著什么。
蕭泠看著他們,猝不及防的落下了淚。淡色的薄唇輕輕的喊了句:“爸,媽?!?br/>
楚臨就這么看著他,笑而不語。
他跟蕭泠已經(jīng)不屬于這個世界了,當晚時光逆流的時候,他帶著蕭泠進入了玉鐲空間,躲開了時光的逆流,導(dǎo)致這個世界少了他們倆,新的天道自動修復(fù)了這個bug,把他們倆排除在了這個世界之外。
楚臨獨自一人去了一趟某個城市,路過一所孤兒院的時候,恰好看到一個女人丟下一個嬰兒,女人很年輕,年輕的有些過分。年輕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天真。
楚臨停下了腳步,走到了孤兒院門口,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嬰兒,這是一個出生沒多久的嬰兒,估計是感覺到了媽媽的不要她,嗓子都哭啞了。
楚臨嘆了口氣,在孤兒院里的人還沒到來之前,抱走了她。
臨走前,楚臨回望了一眼這所孤兒院,卻沒想到在孤兒院的圍墻上趴著一個男孩。眼睛睜的大大的,圓圓的,正好奇的看著他。
楚臨愣神了片刻,他走了兩步,男孩的目光緊隨著他,楚臨確定這個男孩能看到他,不由的好奇的走了過去。仰頭詢問。“你能看到我?”楚臨確定自己是隱匿了身形的。
男孩那雙跟楚臨如出一轍的眼睛清亮透徹,他羞澀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楚臨微微一笑,勾起薄唇。原來是這樣??!
楚臨踏著腳步,如走在階梯上一般,走到男孩的面前,蹲下—身子靠近他。“你叫什么名字?”
聽到楚臨的詢問,男孩為難的皺眉,又怕楚臨不高興,他搖搖頭,沮喪的說:“我沒有名字,這個院子里面的孩子很多,院長媽媽總是忘記大家叫什么,所以都是用一號二號代替?!?br/>
楚臨摸—摸—他的腦袋,溫柔的笑了笑:“那叔叔給你起個名字怎么樣?”
男孩眨了眨眼睛,一臉渴望的看著他。
楚臨想了想,從丹田內(nèi)取出玉鐲,連同話一起遞過去。“從今天起,你就叫楚臨,這個玉鐲是叔叔送給你的見面禮?!?br/>
男孩有些害怕,他拒絕的搖搖頭?!笆迨褰o我取的名字真好聽,可這個禮物不能要?!?br/>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楚臨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溫柔的說:“只有你能看到叔叔,說明我們有緣分,這是叔叔送給你的,叔叔喜歡你。以后要是受委屈了,你對著玉鐲許愿,叔叔就會出現(xiàn),來幫你。”
男孩驚喜的看著他?!罢娴膯??”
楚臨眨了眨跟男孩一模一樣的眼睛,認真的點點頭。“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楚臨收回靈力,他對著男孩揮揮手?!霸僖?,小楚臨?!?br/>
“叔叔,以后我們還能再見嗎?”
楚臨背著他,抬手做了個ok的手勢。
楚臨把撿到的女嬰留下來了,為了這個女嬰,他特意給他跟蕭泠弄了一個合法的身份,給女嬰取名為楚甜。
是的,楚甜,這就是楚甜!
楚臨在B市買了一套房子,聘請了傭人,專門照顧楚甜。
楚臨收養(yǎng)她,純屬于意外,只是剛巧碰到了,就帶走了,隨心所欲的可以。還有一點就是,楚甜這個姑娘其實很可憐,她的第一世雖然是自己作死的,可第二世卻是被天道暗算的。
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反正在這個的世界,楚甜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只是一個炮灰,改變她的命運對這個世界沒什么影響。
楚甜被蕭泠教養(yǎng)的很好,完全是按照名門貴小姐教養(yǎng)的,楚臨很少露面,但不妨礙楚甜對他們的喜愛。
在小小的楚甜眼里,雖然她沒有媽媽,可蕭泠爸爸很溫柔,就跟媽媽一樣,給她買好看的衣服,帶她去游樂園玩,給她買好吃的。而楚臨爸爸就是一家之主,雖然不愛說話,可對她很好,對蕭泠爸爸也很好,每次出門回家,都會給他們帶禮物。
雖然她的家里有兩個爸爸,可她一點都不羨慕別人的媽媽。因為她覺得兩個爸爸很好。
長大后,楚甜嫁給了一個愛她如命的男人,她的丈夫如蕭泠爸爸那樣溫柔,對她如珠如寶,在她懷—孕的時候會開心的像個孩子,在她生產(chǎn)的時候,會緊張的拉著她的手說再也不生了。
兩個爸爸在她嫁人之后說出去旅游去了,那是一場沒有歸期的旅途。
從他們走后,楚甜就再也沒得到過他們的消息??伤齾s愿意相信他們其實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額,是不是結(jié)局神展開?其實本來結(jié)局不是這樣的,我是打算讓溫硯以身正道,做這方世界的天道,但是最近卡文卡成了狗,加上我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好,其實這個結(jié)局很甜對不對?。?!
至于楚甜嘛,這個結(jié)局其實我很滿意,畢竟一般的**世界里面的女配結(jié)局都挺慘的,雖然楚甜害死了原主,可話又說回來原主要是不死,也沒有楚臨的到來不是,何況最后回到原點的時候,原主也回來了,當一切歸零的時候,楚甜還是個好姑娘的。
最后說一下,原主‘楚臨’是攻,就算溫墨一股子王八之氣,小‘楚臨’還是攻!??!我就是這么任性,我就是攻控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