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紅二腦中各種戀愛之花開花結果的時候,普國發(fā)生了兩件大事,第一是茍丞相致仕,朝中大權落到了司馬智心腹的手中;第二是各地百姓暴亂情勢嚴峻。
茍丞相茍穎是先帝留下來輔佐司馬智的重臣之首,現年五十六歲,在古代已經算是高壽。司馬智繼位后,若不是有他幫著處理朝事,這天下早亂了。但是歲月饒人,他年事已高,幾年前就私下提過致仕,因司馬智和司馬廣的挽留暫時放下。這次司馬廣的事讓很多朝臣心灰意冷,茍穎上書致仕并直接稱病不朝,自認為時機已到的司馬智假意挽留了幾回便同意了。
他沒有料到茍穎致仕后不久,各地百姓暴亂的消息就傳入京中。很多人都料到會出這樣的事,甚至早就收到了消息,也只有司馬智被瞞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有一州之地被亂民占領才收到消息。去年冬天天氣嚴寒,各地都發(fā)生了大大小小雪災,朝中也派人去賑災,派的就是現在剛剛當上丞相的趙源。趙源賑完災還曾上旨說受災的百姓都得到了安撫,其實送去的物資能有十分之一送到百姓手中就不錯了。
今天開春,氣候異常,勉強活下來的百姓見新的一年也沒什么盼頭都動了心思,想著反正也沒有什么活路,就對那些貪墨賑災物資的地方官員下了手,之后局勢漸漸失控,下面的官員見實在壓不住了才把消息報了上去。司馬智收到急報時,正和兩位胡姬在玩鬧,等他一臉饜足地出來時,來傳令的軍士眼底已經有了不平之色。
“這些刁民,朕去年才賑了災他們怎么就過不下去了,看來是朕對他們太好了。朕就應該一開始就派兵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殺了。”司馬智氣憤難平地說。
來傳消息的軍士還跪在下面,他正想替百姓申辯幾句,司馬智身邊的太監(jiān)成久就讓他下去了,還提醒皇上召大臣來商議。召來的大臣都是他的心腹,行事皆與趙源差不多,不過看著趙源成了丞相,他們多少有些眼紅就把趙源貪墨賑災物資的事捅了出去。司馬智開始還不信,但還是命人將趙源關押在趙府中。第二天,趙源一家就從趙府消失了,誰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上任一個多月的丞相跑了,帶著貪污得來的不知多少的財產徹底消失了,這消息足夠讓天下人震驚,之后大家又懷著看好戲的心情等著司馬智會有什么動作。司馬智徹底懵了,他培植了很久專屬于他的勢力,剛推上朝上最高的位置就跑了,這算怎么回事。他甚至想,就算貪了物資又如何,先幫他把眼下的困境解決了再說,也許事后他能放過他不治他太重的罪呢?
不管他怎么想,趙源不見了,他底下那些趙源為司馬智招攬的或者司馬智自己招攬的人,沒一個當得起丞相的位置。而且太子巫蠱一案后,朝中大臣經過清洗剩下能干的竟找不出幾個,司馬智便又想到了茍丞相。
等司馬智派人去茍家探望一直稱病的茍穎時,才發(fā)現他是真病了,且病了快一個月了。一開始茍穎為了致仕的確是裝病,司馬智派去的太醫(yī)也說他只是年老體虛需要靜養(yǎng),但是聽說太子自縊后,他就真的病了。再等他聽說趙源逃走的事后,他雖然不在朝堂,但是想到辛苦一生守護的天下被幾個小人弄成這樣,心火一起便昏死過去,之后就再也沒有醒過來。司馬智聽派去的太醫(yī)說茍穎的情況很危險,也許撐不過幾天時,心下大駭,他這時才是真的怕了。
“怎么辦,眼下就沒一個能用的人嗎?”司馬智不安地跟成久抱怨。
成久想了想,安慰道:“陛下不用擔心,朝中能干的將領還是有的,不用擔心平亂的人選,遠的不說,楚將軍就能擔大任?!?br/>
司馬智勉強穩(wěn)了心神,說:“朝中武將多,要對付區(qū)區(qū)亂民不成問題,可是現在天下這么亂,要是處理不好怕是要動搖國本。朕缺的是出主意的人,是能擔任丞相大任的人。”
“茍丞相雖然昏迷不醒,但是他的門生他的子孫還在,總能挑得出幾個能用的,就算他們不行,總還知道幾個吧?!?br/>
“你說的倒有幾分道理?!彼抉R智略一沉思,說:“擺駕,朕要親自去探望茍愛卿?!?br/>
“是?!背删民R上下去吩咐。
荀穎出身世家,育有兩子。大兒子荀暄任職國子監(jiān)祭酒,作為一個新設立并不景氣的普國最高學府主管官,他并不受人矚目,國子監(jiān)里有名望的學生也沒幾個,最出名的怕是被向語靈所殺的她的前未婚夫。而荀穎的二兒子荀暉從小體弱多病,一直在家中靜養(yǎng)鮮有人知,生平唯一為世人所知的就是他的長女荀茜是安平侯府世子鄧科達的亡妻。不過自她亡故后,兩家就很少來往,旁人幾乎都忘記兩家結親的事。
所以當司馬智問起治世之才荀暄提到鄧科達時,司馬智才想起這件事。難道兩家一直交好,他心下想,面上倒是對荀暄說的其他一些人才表示贊同,一副求賢若渴的樣子。荀暄假作不知,盡了為臣之責后就將司馬智送走了。等他一走,荀暄就去找了荀暉。
“二弟,話我已經說了,皇上真會答應讓堂女婿擔當大任?”
長期臥病在床的荀暉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端正的五官與荀穎頗為相像,早年荀穎還曾跟好友說過他的兩個兒子里二兒子更像他,甚至才能在他之上,可惜他的身體一直不好,讓荀穎的期望成了空。不過家里人都覺得就是荀暉太過聰慧,才會纏綿病榻,為防他年壽難長,他們故意避著不讓他被俗事所擾。荀暉也知家人心意,將自己的精力都花在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雙兒女上。只是這雙兒女身體也隨了他,尤其是長女荀茜竟先他而去,讓他傷心不已。
女兒不在了,但她留下了一個兒子,那是個懂禮健康的好孩子,雖然每年只能在過年時才來拜見他一回,他也看得出鄧家將他養(yǎng)得不錯,就沖著這個,他也得幫上一幫。
“皇上沒有別的人可選?!彼麑Υ蟾缯f,面上露出嘲諷的笑,“他和先皇相差甚大,先皇的一番謀算如今都白費了?!?br/>
“你好好養(yǎng)病,別想這么多。”荀暄勸道,又幽幽嘆了一口氣,“若父親醒來后,堂女婿已經在朝中站穩(wěn)了腳跟,也不知他作如何想?”
“父親已經致仕了,他什么也不會想的。”
“也是?!避麝腰c頭,又交待了侄子荀朗好生照顧便去照顧父親了。
另一邊,司馬智在回程的路上一直在考慮是否提拔鄧科達。鄧科達的父親安平侯鄧忠范任城陽太守,一直在東北防御戎狄,他是先皇提拔栽培的將領,曾深受先皇信任。只是在先皇駕崩前一年,鄧忠范的鐘副將密告鄧忠范擁兵自重恐有謀反之心,當時正是先皇收攏軍權的時候,他便下召想將鄧忠范押送洛陽。而鄧忠范也不知是不是收到了消息,交出了自己的兵權,并上報鐘副將與蜀將密謀反叛恢復蜀漢。鄧忠范是攻下蜀漢的功臣,鐘副將一直與他關系不好,這也是先皇將他放到鄧忠范身邊的原因,現在兩個人互相指責,先皇一直也難以分辨,就下令在押送鄧忠范和鐘副將回洛陽的路上將兩人一同刺殺。
最后,鐘副將死了,鄧忠范受了重傷被失去押送官并且元氣大傷的軍隊送回了蜀地。而此次負責押送的押送官就是楚立新的父親,據說他是為了保護鄧忠范與他一下摔落山崖而死的。
之后,東北戎狄來犯,在一時找不到別的人手的情況下,先皇又動了讓鄧忠范去東北抗敵的心思,跟司馬智提過后不久他就駕崩了,司馬智繼位后,就按先皇原先的打算等鄧忠范傷一好就讓他去了東北當城陽太守,蜀地交給當時先皇選出的幾位人選中與鄧忠范關系最差的那一個,只是他不知道這個人其實是鄧忠范的摯交。鄧忠范到了東北就力守護邊境,每年都會與野心勃勃的戎狄打上幾場。
這么多年過去了,司馬智也像先皇一樣懷疑著鄧忠范,哪怕扣下了他的妻兒在洛陽他也還是不放心。如今鄧忠范已經手握重兵,要是讓鄧科達在朝上有了一席之地,鄧家的勢力就太大了。可是回到哪宮中,一看到那疊奏章,司馬智就覺得要快些找個人幫他處理這些糟心的國事。
“鄧科達能用嗎?”他苦惱地問成久。
成久掩嘴笑了笑,說:“陛下確定是要問奴才,而不是問貴妃娘娘?”
傳言桃姬在入宮前與鄧科達私交不錯,他就是好奇哪個女子能讓鄧科達著迷才去長平候府飲宴。把桃姬帶回宮后,盡管他一次也沒聽桃姬主動提起過鄧科達,但是他心里還是隱隱的不舒服。這也是他不想重要鄧科達的最主要原因。
“就你多嘴。”司馬智瞪了成久一眼,把奏章放到了一邊,“今日天氣不錯,朕去貴妃那兒坐坐吧?!?br/>
“是,陛下?!背删眯χ才帕讼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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