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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子一聲冷哼,一股更加驚人的氣息從其體內升起,與之相比,陳松身上的氣勢卻仿佛是泥鰍與蛟龍相比一般,紅色的刀芒被凌云子彈開,凌云子怒喝一聲:“呔,兀那孽障,我對這小子并無惡意,還不速速退去,莫非要貧道將你化為飛灰不成?”
“師尊,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怎么剛才有一股離合期修士的氣息?”屋外的大黑發(fā)現(xiàn)了屋中的異樣,急急忙忙的趕來,身上還站著小芝兒,同樣一臉關切。以大黑金丹的修為應該分辨不出剛才那氣息有離合期,想是草木成精的小芝兒感應到的。
凌云子和顏道:“無事,你們都散去吧,對了,大黑,你把陳松給帶回去,他明日就能醒了,之后叫他過來一會?!闭f著把昏迷的陳松送到大黑手上,大黑也不多問的帶著小芝兒和陳松離去。
凌云子這才喃喃道:“血祭之咒,而且是離合期以上境界修士渾身精血凝成,難怪這玉佩連我的神識也無法滲透。到底是誰?會不惜耗費一身離合期的苦修來留給陳松這血咒玉佩?”
凌云子又想起那玉佩內的信息,雖然只看了一眼,但凌云子可以肯定的是,那居然是魔道宗門合歡宗的功法,想來也是那離合期之人所留。看來陳松的身世要從合歡宗入手了,合歡宗雖為魔道大派,但返虛期的高手并不多,調查起來倒也不會太難,凌云子沉吟著。
本來陳松從未見過自己的親身父母,對自己的身世也沒有在意,凌云子便想著,以后由陳松追根溯源的好。但沒想到那玉佩中居然藏著這么厲害的東西,凌云子就不能不管,況且陳松的怪病明顯與這玉佩有關。
凌云子不禁又想到,陳松五靈根卻修煉速度堪比雙靈根的體質,想來也是與合歡宗的秘法有關,看來陳松的身世卻是大有文章。
凌云子整理完思路,不再多想,修煉起來……
陳松一覺醒來,已是翌日午時,頭重腳輕的走出大黑的山洞,遠遠地就看見無聊的大黑正趴在樹上打瞌睡,小芝兒居然興致勃勃的在給大黑找虱子??吹綗o比怪異的一幕,陳松不禁奇怪的想:“一只金丹期的妖獸,身上會有虱子嗎?也不知那虱子是什么修為了,不要嚇到小芝兒才好?!薄?br/>
陳松一路走一邊在想昨天發(fā)生的事,好像只記得自己滴血的場景,之后居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大黑遠遠地看到陳松走來,懶洋洋的傳音道:“阿松,師尊說你醒來了,就過去一趟,他有事交代?!标愃纱饝艘宦暎瑔柫藛栕蛱焓窃趺椿厥?,大黑也不甚清楚,陳松也只能作罷。
陳松也輕輕的向小芝兒打了個招呼,就向凌云子的竹舍走去。認生的小芝兒仿佛仍對陳松心懷忌憚,看到陳松打招呼,忙躲到大黑的腦后,羞答答的回了一句,陳松正在想昨日之事,也沒有去多加戲弄小芝兒。
來到凌云子的住處,屋外一層無形的禁止將陳松擋在外面,陳松算算時辰尚早,可能凌云子還在修煉,再想想自己今早的功課也沒做,而且昨天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自己體內真元空空如也,就盤膝在凌云子屋外打坐起來。
不一會兒,養(yǎng)氣訣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大周天,陳松悠悠的醒來,感覺腦袋里昏昏沉沉的感覺去了幾分,正在此時,凌云子的聲音傳來:“陳松徒兒,進來吧?!?br/>
凌云子在屋里閉目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你昨日被那玉佩中的暗咒控制,為師已經幫你驅除,身體可有不適之感?”
陳松回道:“除卻頭還有一點暈,并無大礙?!?br/>
凌云子點點頭,說:“你那玉佩之中的東西卻是有些特殊,好在那種咒之人對你也無惡意,為師也就沒有對其怎樣,不過其中的血咒有點來頭,為師就暫給你保管,等你修為精深一點之后交還與你?!?br/>
陳松對此也無異議,點頭答應了。
凌云子接著道:“為師并不知道事情的具體情形到底如何,但為師還是覺得將實情告訴你為好,至于決定如何做,為師也不多過問,”凌云子嘆了口氣,接著說,“不過你得記住,不論如何,你是我凌云子的弟子,凡事為師都會幫你。同時,你也得記住,也正因你是我凌云子的弟子,做事之時也得多加考慮,不能落了為師的名頭?!?br/>
陳松心中暗暗有些預感,鄭重的應了一聲。
“本來為師認為你現(xiàn)今還小,有些事情可能在你大點后說才好,但既然提前發(fā)生了,為師認為還是告訴你的好,以免你心存芥蒂,”凌云子嘆口氣,頓聲道:“你可知為何你會是比異靈根都罕見的五靈根之體?”
陳松搖了搖頭。
凌云子沉吟道:“從修道根本上講,五靈根之體其實是比單靈根更上佳的資質,你可知原因?”
陳松思索一會,道:“師傅說,五靈根之體必須五行均衡,而自然界也是五行調和之態(tài),從根本上來看,五行之體卻是最符合道家修煉的,”陳松停下一會,接著說:“徒兒覺得最實在的原因是,體內五行同時修煉,與外界一切達成平衡,師傅說,修為高深之后,修士之間實力的差距在于對自然的體悟,對自己道心的理解,可能五行均衡者更容易的溝通天地,從而在返虛,合道之境時更容易進階,神通威力也遠超同輩吧?!?br/>
凌云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徒兒所言不錯,單靈根者只是尋求一時的修煉速度罷了,真正的得天獨厚之資質其實是五靈根。”
“那你可知,為何如此稀罕的體質會出現(xiàn)在你得身上?一個凡人孩子能有靈根已經是萬幸了,而五靈根者實在可謂千年難得一見,這情況一下子出現(xiàn)在一個凡人身上,實在是太過稀罕了?!绷柙谱咏又鴨柕馈?br/>
陳松猶豫了會,說:“其實徒兒一早就覺得,我一介凡人,這等仙緣之事實在太過虛無縹緲,徒兒認為,自己的親生父母可能是修真界的人,靈根屬性由血脈遺傳而來,不然實在是說不通……”
凌云子不置可否,萬物皆有其法,自然之道為了維持食物鏈的平衡,則物種越是強大者,繁衍后代的能力也就越差,人類如此,妖獸也如此,這也是往往所謂的神獸已經絕跡的原因。
所以,修仙道侶之間擁有子嗣的少之又少,一來得子不易,二來仙路漫漫,誰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到何等地步,能夠與道侶一伴攜手同行已是不易,實在是沒有精力來培育后代了。
這也不是說,修真之士就都沒有兒女了,有不少歷史悠久的修仙家族就普遍存在著血統(tǒng)延續(xù)后代,壯大家族的情況,畢竟同為修仙者,所生子女一般是血脈純正,資質上等的修煉胚子,這可比所謂的苦心收徒壯大實力來的方便。
凌云子看見陳松父母的遺物紫血玉佩之時,就猜測陳松的血親想必是同道中人。
“你素未蒙面的父母是修仙者,為師早已斷定,只是覺得這是你自己的事,為師不愿多加干涉,也就一直未曾給你提起,也不愿深究?!绷柙谱诱f道:“但是,你可知為何你會有先天怪疾,又為何會身為五靈根卻修煉速度堪比上等之資?再者,你可知你那玉佩中有何蹊蹺?”
陳松皺了皺眉,仿佛意識到這之中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搖頭道:“弟子不知?!?br/>
凌云子看了看陳松,緩緩說道:“修真界自古以來就有正邪之分,其根本在于所修煉的方法不同。自詡正道之士多是采天地精氣以補自身,達到自身之圓滿;而另外有人卻是想另辟蹊徑,用諸般奇怪之法以達到彌補自身的效果,這些法子修來的法力過于取巧,雖然境界不穩(wěn),但強大的實力所帶來的誘惑,也導致部分修士走向邪途。”
凌云子仿佛喃喃自語著:“其實這正邪之分,對于我輩高階修士看來,只是殊途同歸罷了,并無優(yōu)劣好壞之分。只是有些功法是在太過損人利己,最終被冠以邪道之稱,當然,其中也不無所謂的正道人士刻意的丑化打壓邪道的原因。”
凌云子對著陳松嚴肅道:“所以,你以后看待邪道中人,萬萬不能帶有偏見,正道之士不會盡是君子,邪道修士也不會全是殘忍好殺之徒。”
陳松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些什么,急問道:“莫非徒兒的血親是邪道之徒?”